姚重躍對於大兒媳從來就沒有滿意過,如果不是姜家老人在臨走之前,想看到這場姚姜兩家的喜事,當年的這個娃娃親,他甚至想過替老大退掉。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了今天這樣的結果。
他餘光掃過湘湘,心底又是喟嘆,如果沒有這場婚姻,他又哪來的這個小孫女。
他看向姚景澤:“把你媳婦扶起來,像甚麼樣子!”
姚景澤表情頹然上前扶起姜西梅,他還在消化剛才老父親說的那些資訊。
老大把人扶起來後,姚重躍接著說:“西梅,我總覺得你跟我們姚家緣分不深,我也不希望你把我們姜姚兩家的情分消失殆盡。”
“爹!”姜西梅癱在姚津澤身上哭的淚眼朦朧。
“在我們姚家,因為親緣的分裂曾經家破人亡,那種痛苦,不論用甚麼辦法,我都不允許再次發生!”
姜重躍經歷過背叛和失望,他不願自己的孫女把這些嘗試。
“我們姚家可以容忍小錯,小心思,絕對無法有你這種惡毒的心思。”
這句惡毒的心思,讓姜西梅備受打擊,她茫然失措,抬眼看著站在一旁的小女兒,內心下意識的升起怨怪。
這種強烈的情緒讓她驚恐不安,連忙壓制。
姜西梅看著面無表情的公婆,慌亂的發誓:“爹,我承認我對湘湘有埋怨,可我從來沒有想過害她,我大姐做的那些,我真的不知道。”
她說到這些,聲音越說越小,腦海中劃過一個個的片段,冷意漸生。
“以前我做錯了,以後我不會了,爹,為了娜娜和平津,您和娘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姚重躍:“你說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一個成年人,為了推卸責任,減少內心的愧疚,竟然掩飾太平的把責任推給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單從這點就可以看出,你沒有道德底線!”
“哼!改,你能改到哪裡?從過往的品行看,你又能改哪裡?”
姚平湘有些漠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姚媽的哭喊或者求饒她心底不起絲毫波瀾。
“湘湘,你的看法是?”
姚重躍知道自家孫女狠不下心做出驅逐母親的事,刻意把這個決定權讓給湘湘。
讓姜西梅看到,在姚家她的離
:
去,湘湘可以完全做主決定。
姚平湘嘴角一勾,回答的淡然。
“按照我學醫的規劃,以後我回江城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她如何影響不到我甚麼,這個決定還是由爸爸做主。”
聽到小女兒的這番話,姜西梅緊提的心放下同時,內心更多的是茫然和羞愧。
想到剛才的情緒,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對小女兒有那麼多怨怪。
姚景澤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爹,關於這件事,我準備明天到區大院找西梅她父母說清楚。”
其實這種日子他早就熬不下去。
為了其他兩個孩子,他還是想給姜西梅最後一個機會。
他準備跟姜西梅分開一段時間,看看她的表現再做決定。
“你自己決定!”
姚重躍頷首,這種事他不會插手。
他也看出湘湘的態度了,遠離!
“以後不論是家事還是公事,你都要比以往多注意,別被別人隨意挖坑,你跟著就跳下。”
他在次提醒,湘湘雖然說j·備司已經介入,在沒有全部抓捕之前,誰知道他們身邊還有多少暗手。
“爹,你說的那個盛京姚家真的只是因為私慾,謀劃幾十年只是為了打壓我們姚家?”
姚家那個私生子因為私慾打壓了自家半個世紀?耗盡心血幹這種事?不累嗎?
“哼!景澤,你知道你說的這個私慾代表的利益有多大?”
姚重躍看不過眼老大的愚鈍和天真。
“湘湘,你告訴你爸爸,姚負現在在盛京城的地位!”
聽到爺爺的吩咐,姚平湘淡然一笑。
“爸,姚負現在改名叫姚承嗣,在盛京城內擁有一座中醫院,中醫院在三環內佔地大概有七萬平方米,他是央國國醫團隊裡的首席國醫,門下學生遍及全央國,連我們江城醫院也有他的學生。”
“他的病人都是最頂級的那幾位!”
“這幾十年內一直打著姚氏嫡系的旗號,自詡張氏道醫傳人!”
“甚麼?”
姚景澤第一次聽說還可以這麼認祖宗的,他氣的滿臉通紅。
“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恥?他這麼做不怕我們揭穿嗎?”
“所以,這幾十年他才會用盡手段,阻止我們姚氏正統傳人到盛京城。”
姚重躍眼底帶著嘲諷,眼神轉向神
:
思恍惚的大兒媳婦。
“無恥讓他名利雙收,無恥讓他下狠手,謀害我們姚家子嗣。”
“還有那些為了錢財罔顧禮義廉恥的充當馬前卒,做盡壞事!”
姜西梅低垂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前。
姚重躍轉開眼,他對這個大兒媳婦向來看不上,沒有指望,所以也談不上甚麼失望。
“姚景澤,今天之所以告訴你們兩口子,就是為了杜絕姜西梅因為她大姐做一些讓我們姚家萬劫不復的事。”
“我要重申一點,從今天開始,無論你們哪一個做了傷害我們姚家子嗣的事,我都不會饒過,我會親手把她送進去,讓她一輩子都後悔!”
姚重躍咬緊下頜用盡全身力氣說了這番話,說完之後,他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禁閉雙眼,揮了揮手。
“景澤,你們回去吧,具體該如何做,你自己和你岳父岳母溝通好,兩家雖然一直通好,可有姜西芹的前車之鑑,他們夫妻倆也沒臉說甚麼。”
“嗯!”
姚景澤沉默的點點頭,他抬頭看向小女兒。
“湘湘,跟爸爸回紡織巷嗎?”
聽到這句話,姜西梅一臉期盼的看了過去。
姚平湘眼眸低垂,表情清淡:“我不回去了,我買了今天晚上的火車,後天還有一個病人要複診。”
“哦!”
姚景澤看著小女兒的表情,鼻頭有些酸澀,無聲的長嘆一聲。
小女兒與他們越來越生疏了,自己到底是怎麼一步步的把孩子推的那麼遠。
“湘湘,你今天晚上就要走?”姚重躍以為孫女怎麼也會在家多住幾天。
“爺爺,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抓緊時間解決這件事,國協那邊還有幾個病人最近兩天都要複診,病情不能拖延太久。”
姚平湘嘴角帶著笑意,耐心的解釋。
“病人要緊,那你抓緊時間回去!”
姚重躍曾經有過夢想,那場夢想讓整個家族差點跟著泯滅。
他的夢想中有血和淚,有痛苦和仇恨!
他斬斷自己夢想的同時,也斬斷了對西醫的偏愛!
今天,他看著自己的孫女,把道醫應用在西醫基礎上,看著道醫在湘湘的手上發揚光大,看著她的孫女笑靨如花,看著她因為道醫灼灼生輝。
這一刻,他與有榮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