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姚平湘考慮爺爺的情緒過於激動,關於姚媽曾經做過的事,她沒有一起說出,主要還是害怕雙重疊加,爺爺受不過這種刺激。
早飯過後,她看爺爺的情緒稍微穩定,考慮再三,還是把姚媽做過的一些事挑揀著說了一些。
姜西芹被抓之後,姚家唯一不穩定因子就是姚媽。
姚平湘顧慮姚媽的性情和思維能力有限。
如果因為姚西芹被他人蠱惑做一些有損姚家的事,那她後悔都來不及。
她這一生和姚媽可以遠離,可以是陌生人,可以平淡如水,全當上輩子報了生恩。
僅限於此!
今生她不敢賭,也賭不起,她不能讓盛京姚家或者山田有任何漏洞可鑽。
“湘湘,你媽被姜西芹慫恿著做了這麼多事,你為甚麼不跟爺爺奶奶說?”
姚重躍簡直怒不可遏,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姜西梅這樣為人母的。
他以為姜西梅不喜歡湘湘,是因為從小沒有相處,感情很淡,誰知竟然還摻雜了這麼多私憤!
“若早知道,哪怕爺爺奶奶過去租房子帶你上學,也比你藏在心裡,受委屈強。”
“你爸呢,姚景澤他知不知道?”
“爺爺,你知道的,紡織廠三班倒,每天的工作任務都很重,爸爸可能沒有那麼多精力關注家庭。”
姚平湘說的淡然,她早就過了苛求親情的時期了,這一生,她對感情看的平淡,父母親緣可遇不可求。
“呵~”
姚重躍還有甚麼不明的,看來他那個大兒也是和稀泥的好手。
甚麼精力不精力的,只要有心,一個母親對兒女的偏差難道看不出來,不過是欺負湘湘心善溫順,他跟著受益。
他仰頭長嘆,沒想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自己的孫女受了這麼多罪,又承擔了那麼多不屬於她的責任。
“湘湘,是爺爺無能!讓你跟著受苦了!”
他眉目黯淡,老大這種粉飾太平的性格何嘗不像自己?
他之所以沒有瘋魔,動亂之後還過的順心舒暢,不是他有多能耐,而是自家老伴賢惠又善解人意。
與其說是他撐起了這個家,不如說是老伴撐起了他,才有了今天的姚家。
老大沒有他的福氣,除了長輩的責任,根深蒂固的還是他粉飾太平的心態!
“等會兒我打電話,晚上讓你爸爸和媽媽
:
一起過來,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了,我們姚家絕對不能再有一個有二心的人!”
“如果你媽媽安分守己也就罷了,如果再繼續作妖,湘湘,我們姚家絕對不能容下她。”
姚平湘對於爺爺的決議沒有任何異議。
她知道爺爺還要考慮大姐和小弟的情緒和生活,不到萬不得已,姚爸和姚媽這個家輕易拆不得!
她對於姚媽早就沒有絲毫母女情分,差不多已經形同陌路。
姚景澤接到老父親讓他晚上回姚家村的電話,有些詫異,正好平津也想回姚家村,下午下班的時候,乾脆把平津也帶上了。
“景澤,老宅有甚麼事,非得讓我們今天晚上過去?”.
姜西梅臉色有些灰暗,今天上午小龍到辦公室找她,說他媽出事了。
昨天不知道被哪一個部門帶走了,他爸也不管,姥爺讓他們抓緊時間處理他媽在供銷社的工作。
這種處理方式叫人膽戰心驚!
她沒敢回家問爹孃,打了一圈熟人的電話,也沒問出個所以然。
沒辦法,中午她回去找浩榮打聽,誰知浩榮這孩子平常看著還算可靠,真找他辦事各種推諉。
姜西梅想到這裡就一肚子氣,他張浩榮腿斷的時候,全江城的醫生都讓他放棄,是她家湘湘想辦法找人幫他轉院到國協。
如果沒有她家,張浩榮現在就是個殘疾!
她大姐都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哪有時間和精力到老宅去,誰家有這樣的老人,手那麼長,整天管小輩的事!
姚景澤看著老婆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心底的火氣朝外湧。
“姜西梅,我告訴你,到老宅後你還擺這副嘴臉,到時候別說我沒給你留面子。”
“我怎麼擺臉色了,我心情不好還得強顏歡笑嗎?”
“又不是我想去的。”
姜西梅嘀咕著一陣氣苦,最近一年,姚景澤對她是越來越沒有好臉色看,兩人動輒就吵。
“我大姐出事了,我讓你找戰友幫我打聽打聽,這麼點小事你都不願意辦,你還說我擺臉色。”
“你大姐出事,你大姐夫都讓我不要管,我犯得著上杆子管這種事?”
姚景澤懶得跟姜西梅為了這種事爭執。
“姜西梅,我警告你,快到老宅了,你最好閉嘴!”
他轉頭看向車後座的小兒子。
平津的表情木然,看向遠方的眼神空洞
:
無神。
姚景澤心頭止不住的抽痛,小聲的問:“平津,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姚平津沉默的搖搖頭,眼簾低垂一句話不說。
夫妻倆都注意到小兒子神態的異狀,後面的路兩人都不再說話,一直到姚家村老宅。
“回來了!”
姚重躍和李英霞坐在堂屋的大桌旁,看著夫妻兩人帶著平津進來。
“爹孃,我回來了!”姚景澤剛打完招呼,轉身就看見自家小女兒坐在老兩口下首。
他一臉的驚喜:“湘湘,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回紡織巷?”
“爸,這次回來正好有點事!”姚平湘臉色很平淡。
“二姐!”平津乖巧的走到姚平湘身邊。
姚平湘伸手握住平津的手,把他往身邊拉了拉。
“怎麼了?”
姚景澤終於發現堂屋內的氣氛異常。
姚平湘摟著平津的肩膀,小聲的說:“平津,到院子裡跟平生和平畫他們玩!姐姐等一會兒再出去找你,好不好?”
“嗯!”姚平津輕輕點頭,慢吞吞的走出堂屋。
小兒子走出堂屋,姜西梅這才發現,堂屋內除了湘湘,其他三家都不在。
看著公婆周身的氣場,姜西芹莫名有些驚懼,她隱晦的抬頭看了眼坐在公婆身邊的小女兒。
不會是她回來告了甚麼狀吧!
“姜西梅,你惡狠狠的盯著湘湘看甚麼?”
姜姥爺自從知道老大媳婦這麼多年都虧待湘湘之後,她每一個眼神他都會留意。
這一留意他就看出了問題,這還是母親看女兒的眼神嗎?
姜西梅連忙辯解:“爹,我哪有?我就是看湘湘怎麼回來沒有先回紡織巷?”
“甚麼不回紡織巷,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姚奶奶撩起眼皮冷漠的看著大兒媳婦。
“怎麼了?”
姚景澤也發現父母的態度不對,難道是姜西梅又出甚麼么蛾子,惹得湘湘回來討說法?
“姜西梅,你又找湘湘麻煩了嗎?”
姜西梅簡直要被冤死,她橫眼看著穩坐在公婆下首的小女兒。
“姚平湘,你又在你爺爺奶奶面前瞎說甚麼了?”
“跟湘湘沒有關係!”
姚重躍冷然的看著大兒媳婦。
“姜西梅,你孃家出了甚麼事你不知道嗎?”
“我孃家?”
姜西梅突然反應過來,公婆說的是她大姐的事嗎?
“爹孃,你是說我大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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