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貴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女知青竟然會想去老趙家,不過這是人家自己的選擇他身為隊長也不好說甚麼,便敲了敲菸袋道:“那行,等會兒我就過去跟趙富貴說一聲,你要是願意明天就能搬過去。”
第二天,韓盼盼高高興興搬了家。
村裡的八卦江安歌瞭解的不多,但她可知道這個趙富貴就是上次說薛紅軍沒正事那老婆子的大兒子。
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趙家這樣的家風,再加上個韓盼盼,江安歌覺得韓盼盼以後的生活肯定能非常熱鬧。
雖說大家對韓盼盼印象不怎麼好,但她搬家時幾個男知青還是幫了忙,就連平時不愛動手的趙良才這次竟然也幫忙拎了個包裹,這倒是讓江安歌大跌眼鏡。
難不成這兩人這會兒就勾搭上了?
回想起上一世韓盼盼不斷撮合她和趙良才在一起的畫面,江安歌只覺一陣噁心。
好希望這對渣男賤女趕緊湊在一起,可別再來禍害她了!
江安歌沒再理會知青點這邊的事兒,她今天還要去公社一趟,到了跟薛紅軍約定的交貨時間,第一次交貨她必須重視起來,這可關係到他們後續的長期合作。
江安歌穿了套厚實的保暖內衣,又套上毛衣,最後在外面穿上棉襖,戴上帽子和圍巾,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這才往公社走去,這會兒村裡的牛車基本上不出來了,所以就別想著搭順風車的事兒。
就在江安歌以為自己要憑藉11路走到公社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車鈴聲。
“江知青,好巧啊。”
江安歌回頭,見是騎著腳踏車的薛紅軍。
“你這是要去公社嗎?我帶你吧,我正好也要去公社一趟。”
江安歌點點頭,痛快的跳上了薛紅軍的後座,這麼冷的天哪還有心情管甚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趕緊到公社交貨才是正事。
不過她還是起了逗弄薛紅軍的心思,便笑著問:“薛同志,你去公社幹嘛啊?”
薛紅軍並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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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自己的馬甲早就掉的稀碎,還在努力扮演好自己的人設:“公社那邊要預定各大隊明年的糧種,我沒事兒正好替我二叔跑一趟,先打聽打聽情況。”
這時候每個大隊能領多少糧種都是定額的,但先領到的肯定就是曬乾飽滿的糧種,排到後面就有可能有發黴長毛的,或者不那麼飽滿的糧種了。
江安歌一邊應和,一邊心裡覺得好笑,這人裝模作樣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騎車的速度就要快很多,很快他們就到了公社,薛紅軍問江安歌要去哪,江安歌隨便找了個藉口,也不知道薛紅軍信沒信,但他還是跟江安歌約定好在供銷社門口等著,一起回大隊。
“我今天可能要晚點,”薛紅軍笑笑:“中午不能陪你吃飯了,你自己記得多吃點,抗凍。”
江安歌點頭答應,等薛紅軍走了她才反應過來,薛紅軍剛才那話甚麼意思?甚麼叫他不能陪自己吃飯了?自己甚麼時候需要他陪了!
而自己竟然沒聽出他話裡的漏洞,還傻乎乎的答應了,看來真是天氣太冷,把腦子都凍壞了!
眼看著薛紅軍往公社政府大院去了,江安歌趕緊朝著交貨地點走,好在這邊空屋子多,周圍也沒甚麼人住,江安歌飛快的把空間裡的貨物拿出來堆放好,這才去上次見面的小院找人。
去的時候果然薛紅軍不在,瘦猴帶著兩個人把所有貨物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就直接把一疊大團結給了江安歌。
江安歌也不多說甚麼,揣好錢就走了。
她回到供銷社果然沒看到薛紅軍,這時候還沒到飯點,江安歌便決定先去供銷社逛逛,看看能不能買點毛線甚麼的。
她打算給外公外婆和老江織件毛衣,空間裡的毛線要比這時候的毛線好很多,單獨用江安歌擔心讓人看出甚麼,所以她打算買點這時候的毛線摻在一起。
可能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這會兒供銷社裡人不多,幾個售貨員都圍在爐子前嗑瓜子聊天,看到江安歌進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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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打招呼,要是真買東西再去接待也來得及。
江安歌轉了轉,最後走到了毛線櫃檯:“同志,毛線多少錢一斤?”
售貨員見有人要買毛線,直接說:“毛線一塊八一斤,不拆賣。”
不拆賣的意思是隻能買一斤不賣幾兩,要是有人說我買三兩毛線,估計會被售貨員直接罵出去。
江安歌算了算就直接買了五斤毛線,再加上空間裡的毛線,她能給三位長輩每人織一套毛衣毛褲。
一出手就是九塊錢,售貨員手腳麻利的幫她把毛線裝好,江安歌拎著毛線這才準備去上次的國營飯店吃飯。
而且,今天薛紅軍不在,她終於可以多買幾份溜肉段帶回去了。
江安歌自己吃了一份溜肉段一份水餃後,想了想又買了四個大肉包用紙包好,看樣子薛紅軍應該是沒時間吃午飯了,那就拿這四個包子當車費算了。
等薛紅軍看到這幾個大包子的時候,果然被感動的不行。
他今天確實忙的沒時間吃飯。
一上午都在公社那邊研究糧種的事兒,好說歹說糧站的工作人員看在他那兩包煙的份上給他們長宏公社排在了前幾位,等辦完了糧種的事兒他又去了瘦猴那邊,果然就看到糧食已經被送來了,瘦猴正張羅人運走呢,等大家一起忙完,就要留他吃飯,薛紅軍看了眼時間想到小知青這會兒恐怕已經等半天了,便沒吃飯,直接和瘦猴打了聲招呼就趕忙去找江安歌。
看著大口吃包子的薛紅軍,江安歌這一刻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這個男人雖然看著挺不正經的,但真接觸下來卻是很有禮貌,對待她的時候也總是恪守本分,從未有過任何逾越的行為。
“你慢點吃,”江安歌怕他噎著:“我去飯店給你要碗湯,你等一下。”
薛紅軍聞言急忙說:“沒事兒,我吃飽了。”M.Ι.
說罷他就想要拿袖子抹嘴,可看到對面的小知青,伸出去的手就頓住了。
小知青要是看到他這麼不講衛生肯定會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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