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的選,楊帆真想馬上離開這裡,遠離這種神經病一般的小丫頭片子。
但偏偏,他沒得選。
今天說好了是要來和師叔一起吃飯的,楊帆哪能就這麼走了?
於是當下,楊帆便打算直接不搭理這沒禮貌的小丫頭直接喊周先念得了。
可正當楊帆的想法打算付之行動的時候,身背後又進來了人。
楊帆還沒回身,就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回頭一看,是一個看著可能有六十多歲的婦女。
櫃檯裡的周映雪看樣子是認識這個婦女,當下急忙出了櫃檯:“李奶奶,你哮喘又犯了?給你的藥呢?沒用麼?”
這李奶奶扶著門框擺了擺手:“周……周師傅……”
顯然,這李奶奶是來找周先念的。
而楊帆此刻,已經是微微的皺眉了。
因為這李奶奶的症狀,是典型的哮喘,而且是復發的。
看樣子是之前受到過周先念的診治,但後來卻自己斷了藥,以至於復發。
此刻,周映雪急忙攙扶住李奶奶,本欲應聲,卻突然意識到楊帆在邊上,於是當下趕忙回答:“李奶奶,我師父沒在,不過沒關係的,我也可以幫你治療,來我扶你去裡屋。”
李奶奶顯然是哮喘發作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而周映雪要幫李奶奶治療,楊帆本也不該多想。
但眼看著周映雪進裡屋之前的回頭一瞥,楊帆頓時有些心裡不安。
於是當下,楊帆也跟著走了進去。
周映雪見到楊帆進屋,倒也沒有再去驅趕楊帆,似乎是有點想給楊帆露一手的樣子。
而楊帆也沒有開口,打算先看看周映雪的治療。
周映雪的行動倒是迅速,手上功底看樣子也還算熟練。
只見她把李奶奶扶到床上後,便立刻取了銀針消毒,開始落針。
要是碰見個不懂的,自然會覺得周映雪這一手針下的很漂亮,或許拍個影片甚麼的,還能給她冠以一個最美醫師之類的噱頭。
但楊帆的觀察力何其敏銳,從周映雪第一針就感覺到了她的猶豫。
顯然,她並不是真的會落針治療哮喘,而是一邊在回憶周先念的針灸,然後一邊落針。
這簡直是胡鬧!
一時間,楊帆便打算立刻去阻止,但好在這前三針,都沒有落錯,都落在了該扎的穴道上。
但最後一針時,楊帆明顯看出了周映雪的猶疑不定!
顯然,這一針,她已經徹底記不清了。
可就在此時,楊帆卻看到她竟然還要落針,而且明顯已經不對了!
這一下楊帆可不能不管了。
“住手!”
一聲沉喝,楊帆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周映雪的手腕。
周映雪見狀大驚,連忙掙扎;“你幹甚麼!”
“你要是不會,就老老實實去學,別為了逞能,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你……你才不會呢,一邊去……”
眼見周映雪還要掙扎,楊帆這一下可真怒了,當下手上一用力,奪過了銀針,然後毫不猶豫的把周映雪推開。
“簡直胡鬧!你是要給你師父闖禍麼!”
“你幹甚麼!”
周映雪嬌喝一聲,又要上前。
楊帆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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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冷:“滾開!”
一聲沉喝宛如驚雷,倒是真把周映雪鎮住了。
而楊帆當下也不耽擱,趕忙上前,扶住了李奶奶的身子;“李奶奶,你不要擔心,我也是醫生,你這病沒事,我能治的,眼下還差最後一針,你別動,讓我來幫你。”
雖然對周映雪時,楊帆簡直凶神惡煞宛如夜叉,但回過頭來面對病患李奶奶,楊帆卻柔聲細語,讓李奶奶都安心不少。
而眼見李奶奶點頭,楊帆這才趕忙把最後一針落下。
周映雪本還想阻攔,但一看到楊帆這最後一針的位置,她的記憶總算也被喚醒,記起了這最後一針的位置。
而這一下子,周映雪就明白了,這個楊帆並不是騙子,而是真的有醫術傍身。
但這一時間裡,周映雪的心裡卻又不舒服起來。
因為她的師父周先念,當初不止一次的說過,說她還有個師伯,師伯也有個徒弟,是她的師兄,如果日後能見面的活,還要給她介紹,當她的如意郎君呢。
也正是因為這個話,周映雪才一直對著所謂的、從沒見過面的師兄一點好感都沒有。
因為周映雪是現代的年輕人,她可不想要甚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老一套封建傳統,有個師兄甚麼的倒是無所謂,但要師兄當如意郎君,這怎麼能接受。M.Ι.
可偏偏,周映雪知道自己的命都是師父周先念給的,而周先念也是個非常傳統的人,她不好違背師父的話。
所以今天在接到了周先念的電話,一聽說這素未謀面的師兄找到了,今天晚上要來家裡吃飯,讓她趕快回來的時候,她的心裡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於是周映雪這才守在櫃檯前,想著看能不能把這個素未謀面的師兄擋回去,省得好好的一場晚餐變成了相親晚宴……
只是眼下,周映雪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了更嚴重的錯誤,為了跟楊帆賭氣,她竟然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差點釀成大錯!
回過神來,隨著楊帆最後一針落下後,李奶奶的情況好轉了很多。
楊帆輕捻銀針,刺激穴道持續發揮作用,終於暫時將李奶奶的呼吸困難緩解。
回過神來,楊帆鬆了口氣。
但剛一回轉身,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周先念。
“師叔……”
一聽楊帆這話,周映雪也急忙回頭:“師……師父……”
顯然,此刻周先念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樣子他剛才甚麼都聽到了。
幾步走到近前,周先念冷視著周映雪:“雪兒,你真是太過分了!”
“師父,我……我知錯了。”周映雪急忙低頭認錯。
“哼!你平日裡耍耍小性子也就算了,但是如今你竟然恣意妄為,拿病人的生命胡來,這你要我怎麼饒你!”
一見周先念真的發火了,周映雪更是大氣都不敢喘,當下急忙跪了下來:“師父……”
“不要叫我師父!我不能留你這樣的徒弟……”
聽到這話,別說周映雪傻眼,就是楊帆和李奶奶都驚到了。
好在當下,症狀緩解了不少的李奶奶急忙開口:“哎……周師傅,孩子有錯,管教也就好了,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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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因為這個,就不要這個弟子了吧?你瞧……我這不也沒甚麼事麼?雪兒前幾針扎的還是不錯的。”
“可是她明明不知道最後一針要落在哪裡,卻還要下針,這不是胡來麼!我……”
說這話的時候,周先念倒是不由得看向了楊帆。
楊帆一旁正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一瞧周先念這一眼,倒也明白了。
看來還是捨不得,這是需要有打圓場的。
可李奶奶當事人都說沒事了,還用得著再來個打圓場的麼?
楊帆不解,但當下還是得乖乖開口:“呃……師叔,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這怎麼看都是您的責任最大,您反倒要罰弟子,是不是不太合適。”
“好小子,你……”深吸一口氣,周先念又是一嘆:“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說著話,周先念回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周映雪:“既然李奶奶和你師兄都替你求情,那麼這次的事就先記下了,如果日後再犯,那到時候誰求情也沒用了!知道麼!”
“是師父,弟子知錯了。”
“起來吧……”
隨後,周先念又開始幫著李奶奶診脈。
“哎呀,你怎麼把藥斷了啊。為了避免復發,你應該再服藥兩個月的,可你這一下子斷了半個月之久,這……”
李奶奶聞言也是嘆了口氣:“哎,也是我小氣,覺得差不多好了,就試著斷了一回,發現也沒甚麼事,就徹底斷了。”
周先念聞言直搖頭:“藥不能多吃,但也不能少吃啊!該吃的藥沒吃夠,那自然是要有反覆的。一時看不出來,也只是因為病症還在醞釀,並沒有直接發作而已。”
“是是,我回去就繼續吃,誒對了,家裡也沒有了,你……再給我抓幾副藥吧。”
周先念嘆了口氣,隨後讓周映雪去抓藥。
李奶奶付了錢,拿著藥走了。
而看著李奶奶離開,周先念真是一臉的無奈。
“哎,病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我們做醫生的,又能做到多少呢?”
楊帆聞言深表贊同:“是啊,但也沒辦法,說起來原先我的診所也有個李大爺,明明腰不好,卻還偏偏喜歡去公園撿瓶子,弄得我隔三差五就得給他推拿。他倒是能跟這李奶奶湊一對。”
一聽到湊一對,周先念不由回過頭來,看了看楊帆,又看了看周映雪。
顯然,他也看出來了,這兩個孩子第一次見面,對互相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尤其楊帆,對周映雪印象很不好,怕是難以改變了。
話說周先念當初確實跟周映雪說過一些甚麼師兄、甚麼如意郎君之類的話。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要知道,前不久楊帆來換藥的時候,周先念可是見過江淑嫻了。
雖然當時周先念沒有問題,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楊帆和對方的關係了,所以其實打心裡,周先念已經基本不這麼想了。
只不過以前的事,周先念沒有刻意去強調,今天給周映雪打電話的時候,當然也沒刻意去說。
所以周映雪這邊還以為周先念是打著這個算盤呢,這才對楊帆很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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