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南郊,一個荒廢的工廠裡,一個廢舊的廠房中,亮著燈光。
而廠房外,楊帆站在陳武面前,看著手上的狼頭頭套,一臉的沒好氣:“我說陳武,你有病是吧?我幹嘛要戴這傻了吧唧的東西?”
陳武也是毫不退讓:“你傻麼?你直接真人上臺,對方還會上臺麼?”
“麻蛋,告訴你,這次你欠我一個大人情知道麼!哪有讓傷員來打架的。”
“不是打架,是守擂!而且憑你的實力,就算有傷也沒關係。”
“甚麼叫沒關係,我……”
楊帆鄭說話呢,陳武突然開口;“別廢話,趕緊戴上,人來了!”
這下楊帆還真不多話了,當下立刻把狼頭頭套戴在了頭上。
不得不說真的挺白痴的,楊帆此刻就像是電視上作秀的美式摔角手一樣。
而正鬱悶呢,不遠處幾輛車子駛了過來。
很快領頭的車子便停到了切近,兩側車門開啟,車裡的人紛紛下車。
打眼一看,楊帆不由得一驚。
因為從車上下來的兩個領頭的人,一個竟然是周昇,另一個則是周昇的兒子,周陽。
這兩個人楊帆可都見過,甚至還和周陽起過沖突。
真是冤家路窄了。
雖然眼下楊帆滿心的好奇,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多嘴的時候。
於是楊帆便乖乖的站在了陳武的身後,把自己當成了陳武的手下打手。
而隨後,周昇父子後面的車上,也下來了不少人。
為首的一個,就看著頭髮有些花白,應該也有個四十多五十的樣子。
不過身材卻並不單薄,看樣子應該就是陳武說的暗武界的武者了。
楊帆真是沒想到,要來拿他賞金的暗武界武者,竟然跟和他不對付的周昇父子搞在了一起……
這下倒也好了,守一場擂,既能幹掉想要拿他賞金的武者,又能挫敗周昇父子,真是一舉兩得啊!
很快的,周昇、周陽的人馬匯聚一處,他們父子二人也朝著陳武走了過來。
此刻,周昇一行人可以說是趾高氣昂:“哼哼,陳武啊!聽說昨晚讓人埋伏了?要不我說你呢,老老實實的跟我合作不就挺好麼?你要是跟我,你看還有誰敢動你。”
“哼,話說的挺漂亮,但是沒甚麼屁用,我陳武不做任何人的馬前卒,倒是你,別以為用一點卑鄙的手段就能對付我,我就算只有半條命,也夠收拾你的。”
顯然,陳武是自身有實力的武者,而周昇是有錢有勢力的黑道老大,雙方都有自己的價值觀,自然更不可能尿到一個壺裡。
而周陽顯然就是單純來湊熱鬧的,此刻竟然還搭著一個美眉的肩膀,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哎呀老爹,別跟這種人屁話了,等好戲開了鑼,就知道誰能笑到最後了。”
“呵呵,這話說的好,我們走。”
隨即,周昇一行人先行進了廠房。
而那個頭髮花白的武者,走過陳武身旁之時,神色也變得陰冷了不少。
“哼,不識抬舉!”
瞧這樣子,他們之前應該是已經和陳武接觸過了。
但陳武卻沒有和他們達成甚麼協議,所以周昇他們才改變了策略,準備來硬的。
而等這群人進去,楊帆這才終於開口:“瞧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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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胳膊是讓他們打傷的?”
“昨天我跟翔子他們喝酒,回來的路上讓人打了悶棍,翔子那小子為了護著我,已經在醫院裡躺著了。”
聽到陳武這話,楊帆總算明白他為甚麼開口求援了。
本來以楊帆對陳武脾氣的認知,就是他是個倔強、執拗,但行事磊落,又講義氣的人。
按照他這清晰,讓他求人實在是太難了。
而陳武現在求援,顯然也不光是為了自己守擂成功,一定也是為了給自己手底下弟兄報仇。
只可惜他被人打傷了胳膊,怕是難以應對敵人,正巧又碰上了楊帆,這才開了口。
而眼下,楊帆和白天時顯然也不一樣了。
畢竟幫陳武是一方面,而現在幫了陳武的同時,還真是又收拾了對手呢!
要知道,周昇這傢伙已經和何東齊串謀在一塊了,而且目標直指故城的開發專案。
可以說楊帆眼下和周昇,已經是舊愁新恨全都算到一起了。
畢竟之前楊帆幫費婷婷打擂,就已經和周昇徹底敵對了。
而既然已經敵對了,那就沒必要在別的事情上對他客氣了。
或許收拾了周昇,收拾了他手下的這個暗武界的武者,楊帆也能輕鬆一些吧。
於是回過神來,楊帆輕出了一口氣:“好了,我們也進去吧。正好讓我活動活動筋骨,就當活血化瘀了。”
邊上陳武一聽這個話,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你還是不要太大意的好。”
楊帆聞言一笑:“有甚麼不能大意的?他們連對付你,都要用打悶棍的陰招,這就證明那個武者也沒多大本事,我還能怕他麼?”
一聽楊帆這麼說,陳武倒是無語了。
顯然,照楊帆這個想法來想,似乎也說得通。
隨後,楊帆與陳武也進到了廠房之內。
廠房裡這會顯然是有點熱鬧的,這一點倒是讓楊帆沒想到。
畢竟他一直以為暗武界行事一定是那種底盤上的燈泡都恨不得換成黑色的。
但現在看來,人家果然也是有自己的圈子呢。
此刻廠房裡搭起了一個五米見方兩米多高的臺子,臺子上也沒有護欄。
不得不說,暗武界還真能玩,普通人單是從上面摔一跤下來,都能摔傷了。
而也就是因為這樣,觀眾才過癮吧。
瞧著兩邊梯形看臺上坐著的各型各色的人,楊帆不禁有些無語。
“陳武,這些傢伙都是從哪來的?”
陳武倒是不禁撇嘴:“能從哪來?你在故城,他們也在故城,大家都一樣罷了!唯獨不同的是,這些人基本就是暗武界的忠實擁躉,他們可能是白領,可能是清潔工,也可能是哪個公司的老闆,但同樣他們也是暗武界的支持者,為暗武界各地的據點提供資金、情報和人脈上的支援。”
一聽這話,楊帆也就明白了。
顯然這就是另一個地下世界!
而且比起一般的地下世界,這個世界更隱秘,更嚴密。
大家都默默遵守著規則,將這個世界保護的很好。
但眼下,卻有了要打破規則的人!
周昇!
他顯然是想收羅這股力量為己所用,而眼下他的投資中心來到了故城,自然就要從故城先下手了。
但想要拿下故城暗武界的據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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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先跨過陳武這個守門人,否則的話,就算周昇已經收羅了暗武界的武者,也不會被暗武界承認的。
所以想要拿到暗武界的據點,就只能按照暗武界的規矩來。
不過即使如此,周昇還是在破壞規矩。
打陳武的悶棍,這算甚麼垃圾手段?
沒有甚麼造勢,沒有甚麼呼喊加油,此刻廠房內相對都很安靜。
這些暗武界的支持者們,顯然並不是單純的喜歡看人打架,而是已經適應並遵從了暗武界的規矩,擔當了會員、核心、裁判!
而同樣的,也沒有甚麼人主持,當然,也沒哪個正常的主持人能上到這根本沒樓梯的兩米多高的擂臺上……
周昇這邊,那花白髮的武者先行招呼了一個人,這人幾步加速跑,飛身蹬牆,上了擂臺,看樣子確實是練家子。
而陳武這邊,卻只有楊帆了。
回過頭來看著楊帆,陳武開口:“那個傢伙是不會立馬親自上臺的,所以你也不要表現的太過出眾,多露出一些破綻來讓他自以為能戰勝你,這樣他才會上臺,至於等他上臺後你想把他怎麼樣,那就隨你了。”
楊帆的笑容被狼頭頭套所擋,但語氣還是表現的很明顯:“原來是這麼個先下手為強,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隨你喜歡,只要對方不投降,不下臺,你把他打死也沒關係。”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人麼?我可是好人。”
這話說出口,楊帆當下也是來到了擂臺下。
瞧著這高度,楊帆晃了晃膀子。
雖然背傷確實會起到一些影響,但這點影響還不至於讓楊帆連打架都不行的程度。
沒有甚麼助跑,楊帆抬頭看著兩米多高的擂臺,當下猛地躍起,右手抓住了邊沿用力一拉,整個身體竟然輕盈的躍起。
楊帆只是抬腳一跨,彷彿就像是單手跨欄一樣,躍上了擂臺。
只著一下子,廠房裡左右梯臺上看到了楊帆此舉的觀眾,便都安靜下來。
顯然,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觀戰了。
但像楊帆這般展現出近乎非人般爆發力的,還是頭一次。
別說他們了,就是此刻臺下的陳武,都不由得一驚,當下忍不住喃喃自語:“這傢伙,到底怎麼練的!看來之前跟我交手時,也是根本沒用全力!”
但此刻,上了臺的楊帆卻沒辦法繼續耍帥了,當下立刻擺出了一副背疼的模樣,反手去揉。
而對面的男子一見楊帆此舉,本來還有些驚訝的他頓時也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哼,這是耍帥閃了腰麼?要不要我扶你下臺休息會?”
“不用了謝謝,我是來守擂的。”楊帆擺手應著聲,隨即再度活動了一下雙臂:“來吧,讓我試試你的身手。”
“哼,想你這種連臉都不敢露的傢伙,我都不屑於用全力。”
說著話,男子立刻加速幾步,高高躍起一記飛踹直接踹向了楊帆的面門……
看樣子他是想直接把楊帆踢下臺。
可當下楊帆卻是微微一頓神,快速上前兩步,出現在了男子下方。
緊接著,楊帆單手一撐,拖住了男子的胯部,然後借力往前一送……
只能說是嗖的一下!
這男子的火箭腿,就直接朝著擂臺外飛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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