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說出這番話,其意味顯然是很明白了。
而被楊帆這麼一說,江靈欣的神色更是顯得慌亂的很,眼神不斷的飄忽,想看楊帆,又不敢與之對視,只能不斷的遊離。
“對……是,是我,我喊的人。”
其實從江靈欣的臉色上,楊帆已經能看到答案了。
江靈欣的慌亂顯然很不自然。
但實話實說,楊帆也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會和江靈欣有關。
畢竟徐佩芸對江靈欣的偏心,那是整個江家上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可以說江靈欣是集老太太所有的寵愛與一身,她又怎麼可能會對徐佩芸下毒呢?
而且江靈欣雖然有時挺尖酸刻薄的,但卻並不是喪盡天良的瘋子,怎麼可能對自己的親奶奶下這樣的致命劇毒呢?
但如果不是她,她眼下這麼慌亂,又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楊帆心情也是很複雜。
“堂姐,雖然我不想說過分的話,但你最好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跟我們說一下,否則等我救醒了奶奶,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江靈欣聞言頓時神色一僵,但當下還是強自鎮定的開口:“楊帆,你……你別胡說八道,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我……我怎麼可能毒害奶奶!”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這麼做,但你最好給大家一個交代,否則的話等一下我一定報警,到那時甚麼都晚了。”
江靈欣聽到楊帆這麼說,一時間神色更是慌亂。
但卻依舊死咬著牙關:“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楊帆本想再度逼問,但當下江淑嫻卻帶著傭人,端著好幾盆的熱水快步走了進來。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慌!媽,你來幫我。”
沈秋蘭聞言也是一慌,但當下還是急忙上前:“怎麼幫?”
楊帆站起身來,來到了桌前,把藥囊撕開,拿出了裡面的藥片。
隨後,楊帆將藥片掰成幾塊,分別放在了桌上的水盆裡,很快的,熬好的藥片就分散化開,清水變成了黑水。
楊帆這才開口:“媽,把奶奶的衣服脫了,用毛巾浸泡這些藥水,然後裹住她的四肢,熱敷她的身體,全身都需要。”
說著話,楊帆回頭看向了老丈人江逢海:“爸,你們暫時出去一下。”
江逢海倒是有自知之明,當下扶起了江逢川,兄弟倆一起退出了房間。
至於楊帆,想避險都避不開的,他必須親自看著指揮者沈秋蘭給徐佩芸熱敷。
而回過頭來眼看江淑嫻和江靈欣都還沒動呢,楊帆不由沉喝一聲:“快著點!沒多少時間耽擱的!”
江淑嫻被喚回神,當下趕忙將乾淨的毛巾放進了熱水裡。
此刻盤裡的水雖然算不得滾燙,但畢竟是剛燒開的,熱氣騰騰。
毛巾下了水,根本就沒法下手。
楊帆見狀趕忙對著邊上的傭人開口:“拿筷子去,快!夾子也行!”
傭人趕忙跑出房門,而江淑嫻和江靈欣則圍在桌前,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捏著熱騰騰的毛巾浸泡著。
不多時,床邊的沈秋蘭也搞定了,將老太太脫了衣服蓋了被子。
楊帆眼看江淑嫻和江靈欣還沒有弄好毛巾,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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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急忙跑了過去:“別擰太乾,更不能讓毛巾太涼。”
顯然,眼下的條件想要達到燻蒸的絕佳效果是不可能的,畢竟熱毛巾的溫度根本不夠。
也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吧。
唯一的好運氣就是楊帆還真準備了有清熱解毒的藥囊,用這個藥囊的藥片臨時替代其他的藥,來達到一個初步熱敷的效果,已經是不錯的了。
楊帆顧不得燙手趕忙用手擰了擰,隨後立刻遞給了沈秋蘭:“媽,現熱敷胸腹。”
“哦,好的……”沈秋蘭這會也不敢有任何異議,當下趕忙拿沾了藥水的毛巾給徐佩芸熱敷。
而眼看著情勢逼人,江淑嫻也顧不得別的了,當下也是直接把手浸到了熱水裡,浸泡毛巾給楊帆遞過去。
楊帆一邊把毛巾遞給床上的沈秋蘭,一邊繼續開口,指使沈秋蘭如何熱敷其他部位。
江靈欣眼看著江淑嫻的手都燙紅了,當下也是顧不得怕燙,跟著江淑嫻一起將手浸到了熱水裡……
二女不斷的拿出毛巾,楊帆不斷的指使沈秋蘭給徐佩芸熱敷,以至於隨後回來的傭人,拿來的夾子和筷子也都用不上了。
陸陸續續的,徐佩芸身上各處都給熱敷完畢。
江淑嫻和江靈欣二女兩雙纖纖玉手燙的通紅。M.Ι.
而此刻,外面也又有了動靜,江雪玲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盒銀針,正是之前楊帆留在老宅的。
“對了,救護車來了,醫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楊帆聞言接過了銀針,回身看著江淑嫻和江靈欣二女:“你們去一下,讓救護車走吧,等熱敷差不多了,我就會用銀針給老太太把毒逼出來,之後老太太就會醒的。”
說到這裡,楊帆不禁又多看了江靈欣一眼:“如果我沒有預料錯的話,奶奶她醒了,很多事你就瞞不住了。”
顯然,楊帆這話說的再清楚不過了,以至於眼下,江淑嫻看向江靈欣的目光,都變得狐疑起來。
不過隨後,二女還是先出了房間。
楊帆走到了窗前,看著徐佩芸因為熱敷而發紅發脹的臉色,不由得點了點頭:“還好,比預想的效果更好一些。”
而沈秋蘭這會,卻是突然開口:“小帆,你剛才那話,不是開玩笑吧?真的是靈欣給老太太下的毒?”
“不好說,但你看她的樣子。”楊帆說著,不由嘆了口氣。
回過頭來,楊帆又走到了桌邊,看了看地上的月餅:“這是一種致命毒素,應該是某種植物毒,所以毒性很強,但缺點是有色有味。只可惜被月餅的香氣所覆蓋,所以奶奶她沒有聞出來。”
當下,楊帆伸出手,將地上的月餅拿在了手裡,湊上去嗅了嗅,隨即不由皺眉:“這種毒素不說日常生活,就是醫院等相關研究所都不一定能接觸到,甚至這毒素的本源植物,都不是國內所有的,看來是某種外部輸入的毒液,專門用來做不法之事的。”
沈秋蘭聞言,當下來到近前:“那如果拿著這個東西報警的話,是不是靈欣就得被抓走了?”
楊帆當下回過頭來,看著沈秋蘭開口:“媽,你想這麼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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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沈秋蘭頓時猶豫了,思想掙扎了好一會後才開口:“我覺得還是不要報警的好,你不是能把老太太救回來麼?那就等老太太醒了看她的決定?靈欣雖然一直跟淑嫻爭權,可我也不想讓她去坐牢啊!”
楊帆聞言,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具體情況還都不好說呢,還是先把老太太救醒吧。”
隨後,等熱敷的毛巾基本都冷卻了一些時,楊帆才取出了銀針開始祛毒。
這毒確實很有蔓延性,以至於楊帆都花了好些功夫,才將它們都逼趕到一處,然後將其逼入血中,再用銀針講毒血放出……
這無疑是個繁雜的過程,以至於全程看下來的沈秋蘭都不明覺厲了。
畢竟光看這首發,哪怕是個傻子來,就不會說楊帆是在胡來,而是真的有的放矢……
隨著時間的推移,楊帆也一點一點的將所有毒血放出。
至此,徐佩芸的體內,基本可以說是沒有毒素了。
楊帆長出了一口氣,看著那些被毒血侵蝕的銀針,當下站起身來。
出手解開了徐佩芸的穴道,楊帆收走了銀針,離開了床邊。
走到了門口,楊帆對著外面等候的所有人開口:“沒問題了,過個十幾分鍾奶奶就會醒了。”
一聽楊帆這話,江逢川、江逢海都打算往屋裡走。
楊帆見狀伸手一攔。
江逢川頓時嚇得一個後退,踉踉蹌蹌差點跌倒在地。
顯然,他才剛剛能動沒多久,可是害怕再被楊帆點一下子。
不過楊帆自然沒有別的意思,當下淡道:“奶奶她還沒穿衣服呢,你們再等會。”
說著話,楊帆看向了江靈欣,隨後又瞟了眼江淑嫻。
“你們……先跟我進屋,等奶奶醒來。”
江靈欣頓時一愣,但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跟著江淑嫻一起,進了房門。
楊帆跟著進屋,隨即回過神來將房門關上。
讓外面的江逢川和江逢海鬱悶不已。
“真是豈有此理,他一個上門女婿,橫個甚麼勁啊!”
江逢海一聽親哥這話,當下不由嘆了口氣:“他可是把咱媽的命給救回來了啊,你就讓他先橫著吧。”
“說得輕巧,那是你女婿,又不是我女婿!”
說著話,兄弟倆又蹲到了房門口的臺階上,拿出煙來抽。
實話實說,看他們這副模樣,實在不像是江家兩位直系親子,更像是兩個上門女婿的模樣。
不得不說,江家還真是有點陰盛陽衰的味道,從老太太徐佩芸做江家之主,到江淑嫻、江靈欣各據一方,就連江雪玲也都是強勢的很呢。
而此刻,房間裡,楊帆神色凝重,江靈欣則是滿臉的不自然。
倒是江淑嫻和沈秋蘭,成了一旁看戲的。
而楊帆也沒跟江靈欣繞彎子,當下直接開口:“堂姐,趁著奶奶還沒醒的這段時間,你有機會坦白自己,說吧,月餅裡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一聽這話,江靈欣身子都忍不住一顫,當下連連搖頭;“不,我沒有!真的不是我下的!”
而楊帆聽到江靈欣這麼說,頓時笑了:“呵呵,那是誰下的,答案就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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