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家別墅待到了下午快六點,江逢海醒了,大家也都該出發了。
顯然正式的家宴還沒開始呢,真正的重頭戲在江家老宅。
出門出發,楊帆因為中午也喝了點,自然是不能開車了。
好在還有江淑嫻在。
而沈秋蘭自然是開上了楊帆給她賺來的那輛三百萬的賓士,帶著江逢海一起出發。
一家人兩輛車,一切直奔江家老宅。
等來到老宅的時候,江靈欣一家倒也是已經到了。
江家兩條支脈齊聚一堂,按理說算是大團圓了,但從始至終,徐佩芸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
也就是江靈欣的大胖小子,能讓徐佩芸露出幾分笑意。
而一看到這樣的情況,沈秋蘭看向楊帆和江淑嫻的目光裡就充滿了焦急。
看樣子她真是快等不了了。
畢竟江家這可是四代同堂,而四代同堂裡,江靈欣的兒子那就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要知道,在這大胖小子的加持下,江靈欣可一直都是江家預設的下一代家主人選。
徐佩芸對其更是期待頗高。
只可惜,因為一些事情,如今徐佩芸到底是甚麼打算,連江靈欣都摸不準了。
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楊帆的禮物自然也該拿出來了。
“奶奶,這是我準備的藥囊,您將這個戴在身上,可以起到血脈暢通,降低血栓血脂的形成……”
可惜,楊帆話還沒說完呢,徐佩芸就送上一記沒好氣的冷眼:“你這是大過節的咒我得病麼?”
一下子,就把楊帆問的傻了眼:“沒有啊奶奶,我……”
“你不是學醫的麼?那你說說,我現在到底有沒有病?”
哪有這麼問的?
一時間,別說是楊帆,在場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楊帆顯然是很無奈,打量了一下徐佩芸的臉色後道:“奶奶您現在並無大病,但隨著年紀增加,您的血液活力自然是會下降的,眼下或許不會形成血栓,但……”
說到這裡,楊帆自己都閉嘴了。
畢竟他這雖然是徹徹底底的大實話,但確實是不中聽。
沈秋蘭見此狀,急忙幫忙開口:“媽,這也是楊帆一片心意啊,我看您就先帶著,哪怕就甚麼用都沒有呢,總是個心裡安慰啊。”
但可惜,徐佩芸也沒買沈秋蘭的賬,當下淡聲應道:“不用了,我還不至於要靠個破沙包來給自己心裡安慰。”
說著話,徐佩芸又抱起了江靈欣的兒子,笑著哄著孩子喊她太奶奶,完全無視了楊帆和沈秋蘭……
楊帆上來就撞了個牆,心裡自然也是鬱悶的很。
瞧著江靈欣那大胖小子不斷喊徐佩芸太奶奶的樣子,當下不禁滿是唏噓。
上門女婿不好當啊,按輩分這應該是叫太姥姥、或者老姥姥的。
但為了討徐佩芸歡心,還就是一直讓孩子叫她太奶奶。其實在家裡,這孩子喊江靈欣老媽的時候,可是叫奶奶呢。
畢竟曹志文的老媽也還健在,就算是上門女婿也不能亂了輩分不是?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豪門是非多了,這孩子將來大了,也有他頭疼的時候。
但眼下,
:
楊帆無疑是更頭疼的。
因為他不光給徐佩芸準備了藥囊禮物,包括江靈欣、以及她父母和兒子,甚至曹志文,楊帆都準備了一個。
這可以說是楊帆一廂情願,也可以說是怕只送了徐佩芸後被江逢川一家找機會揶揄,反正楊帆是帶夠了藥囊的。
但眼下,要不要拿出來,已經是個問題了。
不過,楊帆終究是楊帆,江家虐他千百遍,他待江家如初戀,猶豫了一番後,楊帆還是拿出了一個做成了元寶形狀的香囊,然後看著江靈欣。
“堂姐,那個……這是我給孩子準備的,也是有藥效的,你看要不要試試?”
果然,江靈欣雖然沒有甚麼揶揄的態度,但當下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本來也不信這些,萬一沾到孩子身上,我怕他面板受刺激。”
而曹志文當下雖然沒應聲,但無疑也是一臉的沒好氣。
爹媽疼孩子,當然可以理解,而眼見如此,楊帆也就不用再自找沒趣了,當下收起了口袋。
心裡感嘆一聲,楊帆也是不得不承認,果然還是媳婦說的對啊!
保持淡定,才能勝不驕敗不餒,遇到甚麼遭遇也不至於心裡受不了……
隨後,這一大家子人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起碼面上看似是和睦的。
當然這也就夠了,畢竟實際的說,兩家雖然同宗同源,但卻也是各自有家庭各自有生活,說好聽的這是一家人。
但其實也就是親戚。
而所謂的親戚,實話實說一年能見幾回呢?
雖然江家這邊因為是家族產業,所以來往的多一些,但真說起來,怕是還不如普通人家那一年只見幾次的親戚顯得親近呢。
江淑嫻自然也是有心意的,隨後便把她專門定製的月餅送上。
只可惜徐佩芸也只是隨口應了一聲,便讓人給她拿了下去,算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了。
這會,也就是江雪玲年紀小所以有優勢了。
別管是老媽還是奶奶,她都是甚麼都不送,就是一路蹭飯。
想來以她這個年齡段的人,其實是不喜歡這種家族聚會的吧……M.Ι.
好在時間不會因為大家高興或不高興就變長或者變短,於是沒多久的時間,江家的團圓宴,便陸續的準備好了。
所有人都上了桌,一場看著其樂融融的晚宴便正式開始了。
楊帆雖然送禮物受挫,但還不至於為此就失落氣餒,相反的,在江家收到這種待遇,對他而言也就是常態罷了。
於是乎,晚宴全程,楊帆都恢復了淡定,將主要的注意力都給到了江淑嫻和沈秋蘭身上。
畢竟有對他好的,幹嘛還要再去巴結那些瞧不上他的呢?
一頓團圓宴,倒也是還不錯。
到了快八點,大家陸續下桌。
不過江逢海和江逢川這對親兄弟,倒是很願意在這個時候多聊會,別人都下桌了,他們還在桌上繼續推杯換盞的喝呢。
知道時間差不多該散了,楊帆自然也不會留下來自討沒趣,當下跟江淑嫻要了車鑰匙,打算先去把自己的藥囊放回到車上,順便等著大家解散。
但,當
:
楊帆拿著車鑰匙離開的時候,徐佩芸卻把江淑嫻叫住了。
“淑嫻,到我房間裡來一趟,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話一出口,不光是江淑嫻愣了,連江靈欣和曹志文都顯得不那麼自然。
顯然,大家各懷心思。
江淑嫻跟著徐佩芸一路來到了後院房間裡,扶著徐佩芸坐下。
徐佩芸坐下後,顯然也是沒有拐彎抹角,當下直接開口:“怎麼樣了淑嫻,我讓你考慮的事,考慮清楚了麼?”
江淑嫻聞言,神色顯得有些糾結:“奶奶,你一定要逼我麼?”
徐佩芸當下一皺眉:“身為江家之主,我既要為江家某出路,更要為江家規避潛在的風險。我原本也開始對楊帆刮目相看,認為他是能為江家服務的人才!可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而且越想越覺得他就是個隱患。”
說到這裡,徐佩芸的態度舒緩了下來;“淑嫻,你自己想想,你瞭解他麼?他在做甚麼,有甚麼目的,你都知道麼?他為甚麼肯進到江家,一直以來忍氣吞聲逆來順受呢?這些你都知道麼!”
江淑嫻微微皺眉:“奶奶你的意思是,楊帆別有所圖是麼?”
“難道沒有麼?你難道沒有發現,楊帆他是一個很有能力,很有野心的人麼?但他這樣的人,為甚麼會在江家蟄伏?難道不就是為了待機而動?”
聽到徐佩芸這話,江淑嫻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看來奶奶你是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了,那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也請你尊重我的決定。”
一聽這話,徐佩芸的眉毛頓時都立了起來:“這麼說來,你是不肯了?難道江家的家主之位,還比不得一個小男人?”
“比不得。”江淑嫻直接應道。
這一下,可想而知徐佩芸有多憤怒,當下氣的一拍桌案:“好!好好好!真不愧是你,淑嫻!你從小就是個倔強的性子,好像別人甚麼話你都不會聽!哪怕前面就是南牆,你也要自己去撞的頭破血流,也不肯聽別人一句勸。”
“奶奶,既然你這麼瞭解我,那就應該知道我會做出甚麼選擇,所以到頭來你還是在逼我,為了你那不切實際的猜想。”
一聽這話,徐佩芸頓時大怒:“好!那我就成全你!三天後,滾出江家!我會正式對外宣佈,有甚麼後果,我老太太還擔得起!”
顯然,將江家一支分支趕出江家,這個事還是很嚴重的。
畢竟要趕江淑嫻出去的話,那麼江淑嫻的父母呢?是不是也要連帶?
如果是的話,那後果更嚴重,江家一下子就會流失四個重量級的股東。
江淑嫻、江雪玲、江逢海和沈秋蘭,這都是有江家股份的,如果要講江家這一支全部逐出江家的話,光是股份的結算,就是一筆巨大的支出。
更重要的是連鎖的反應,公司裡不屬於江家的其他股東,會不會為此擔心呢?
顯然是會的!這便是牽一髮動全身,之前江淑嫻可是都用過這一招的。
但這一次,顯然徐佩芸是鐵了心的,哪怕是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