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帆話裡,多多少少還是有影射意味的。
而所指的,其實就是鄭弘毅。
顯然,那天離開賓館被鄭弘毅看到後,楊帆基本也就想到,這個人情要落到他手上了。
畢竟之前鄭美毓也跟楊帆說過,凌智平家裡和她家的關係不錯。
雖然楊帆沒有刻意調查過,但在生意場上,所謂的關係不錯,那就肯定有利益來往。
而利益來往,往往是大於一切的。
所以昨天鄭美毓給楊帆打電話問的時候,楊帆基本也就猜到這事了。
而今天過來,又是鄭美毓打的電話,這就更說明問題了。
畢竟鄭弘毅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如果直接來討要人情,萬一楊帆來個死不承認的話,會讓雙方尷尬。
而讓鄭美毓私下先把人叫過來,先試探一下態度。
如果楊帆承認了,那麼鄭美毓便可以直接提出說和的想法。
楊帆要是答應,那麼鄭弘毅就可以出場了。
如果楊帆不答應的話,那顯然就證明凌智平做的事太嚴重,到時候就得先從凌智平這裡下手,問清兩人的矛盾衝突,再考慮怎麼辦了……
但顯然,楊帆已經做好了盤算,他本身也沒想著把事情做到無法挽回的程度,否則的話,哪會露出破綻,早就悄悄的幹,悄悄的走了。
於是當下,落座後楊帆便直接開口:“行了美毓,咱就直話直說吧,是不是想讓我治好凌智平?”
鄭美毓聞言,神色變得玩味:“那你先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你不都認準是我了麼?還非要我親口承認啊?”楊帆嘆了口氣道。
但鄭美毓卻不依不饒:“不行,必須說。”
楊帆一瞧鄭美毓如此追問,當下不由開玩笑的看著左右:“我說,你是不是藏著錄音器呢?想抓我把柄啊?”
一聽楊帆這麼說,鄭美毓一雙美目滿是怨氣:“你有病啊!我幹嘛要偷錄你,抓你的把柄?”
楊帆笑著應道:“那好說呢?誰知道你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是不是看我行動不方便,不能把你怎麼著,所以故意氣我啊?”鄭美毓杏目圓睜:“我再問一遍,是不是你乾的!”
顯然,鄭美毓的話術變了,她是把楊帆的話當真了。認為楊帆真的在懷疑她偷錄,這才用了簡單的問答,省略了凌智平三個字。
這樣一來,這種錄音就算是錄了,也是威脅不到人的,更不可能作為甚麼證據。
但鄭美毓的話術改變,楊帆又怎麼能看不出來。
玩笑歸玩笑,但楊帆可是不想讓因為玩笑而傷心的。
於是當下,楊帆直接開口:“是,凌智平現在的症狀,就是我親手做的!”
顯然,這可是真能拿來當證據的話語了!
鄭美毓一聽這話,頓時顯得有些激動,急忙再度追問:“那……那你為甚麼要那麼做啊!”
看得出來,鄭美毓對楊帆的回答有些其他,也不知她是想到了甚麼答案。.
但楊帆卻是很淡定:“沒辦法啊,他先找了一批打手要打我悶棍,失敗之後不但不藏著掖著,還給我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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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板,說要對付淑嫻,還說要對我身邊的女人、呃不,應該說是女性朋友,他說要對我認識的女性朋友都下手,你說我能不教訓教訓他麼?”
果然,一聽楊帆這話,鄭美毓滿是失落。
“真是的,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呢。”
“因為你?”楊帆一愣神,隨即不禁笑了起來:“呵呵,也是因為你吧,畢竟你也是我身邊的女性朋友。”
但可惜,這樣的圓話鄭美毓不滿意,當下沒好氣道:“你就就別撿好聽的說了,用不著安慰我。”
“呵呵,瞧你這把我難為的,好像我說甚麼都不對了似的,那怎麼著,我就該不承認是我搞他的?”楊帆笑道。
鄭美毓撇了撇嘴:“哼,你就該搞死他個王八羔子的!”
“怎麼這麼大火氣?”楊帆不免有些驚訝。
“哼,你當我現在這樣子是誰害,還不就是凌智平那個王八蛋!”
隨後,鄭美毓把昨天鄭弘毅從凌智平那裡詐出來的真相,說了出來。
而楊帆一聽到這些話,神色頓時沉重了不少。
好嘛,雖然之前鄭美毓也說過撞她的人可能是凌智平,但當時楊帆也只是覺得是氣話呢。
可現在倒好,竟然是真的?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能解開楊帆之前的疑惑了。
最早鄭美毓剛進醫院的時候,楊帆從鄭美毓的受傷狀態就察覺出了不對。
當時醫院方面的人說,鄭美毓是在進入故城下高速的時候被撞的,但下高速的路口,路段速度怎麼可能那麼快,以至於把鄭美毓撞成那副慘狀?M.Ι.
而現在幕後真兇的出現,倒是能合理解釋了,因為根本就是凌智平故意撞的。
不得不說鄭美毓的話讓楊帆很吃驚,也讓楊帆不得不重新評估凌智平的危險性。
之前凌智平撂狠話,說會對江淑嫻下手,雖然楊帆防患以未然,先下手為強了,但卻也是真的沒想過凌智平真的會動手。
但現在,楊帆這個想法必須要改變了!
畢竟凌智平連對他口口聲聲說喜歡的女人,都能下這麼狠的手,那麼他對別人的女人,就更不可能手下留情了。
這就說明,凌智平是個危險係數很高的人,他做事不可預料,而且也不會在意甚麼後果。
換句話說,這也是一位混事小魔王!
當然這也很正常,畢竟凌智平之前在省城調查了楊帆之後,可就立刻甩出了五百萬呢。
這樣的人做事,無疑是會非常極端的。
別說是情敵、對手了,哪怕是自己的親人、父母,一旦妨礙到他,他怕也是會做出點危險的事情來。
而面對這樣一個風險係數頗高,可控係數頗低的人,該如何處置,楊帆可就要慎重考量了。
畢竟這樣的人留著繼續為敵,不可控因素太多了,楊帆可不敢冒這個險。
於是當下,回過神來的楊帆看著鄭美毓開口:“那這事你爸媽是怎麼解決的?總不會是黑不提白不提就當沒發生吧?”
鄭美毓聞言倒也沒藏著掖著,當下直接應道:“還能怎麼辦,沒直接鬧掰也是看在兩家以前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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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唄。我從他爸那要了半個公司,然後他爸擔保說把他送出國,十年不準回來。”
聽到鄭美毓這麼說,楊帆點了點頭:“這也算是最好的處理辦法了吧,太過了的話,會影響到你們兩家現有的利益,是麼?”
“是啊,但鬧了這樣的事,以後慢慢疏遠也是無法避免了,一點點慢慢的把混在一起的利益拆分開,也就是了。我跟他爸要的那半個公司,也是他爸和我爸兩人合作創辦的,這也算是拆分利益的第一步了。”
鄭美毓說著,不由嘆了口氣;“算了不說我這些了,還是說你這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解決,要不要也敲他一槓子?”
楊帆聞言一笑,當下搖了搖頭:“不至於的,我跟凌智平只是單純的一點小衝突而已,現在既然你和你爸都打算出面討要這個人情了,我還能拒絕不成?反正他要出國了的話,我和他也就不會再有甚麼衝突了。”
“你倒是大度。”
鄭美毓說著不禁咧了楊帆一眼,顯然是對楊帆的大度有些不滿。
但她哪裡知道,楊帆的心裡,已經有了把凌智平‘送走’的計劃了。
於是當下,楊帆淡定輕笑:“呵呵,好了好了,你就別管我是大度還是小氣了,趕緊的,跟你爸打電話吧,讓他把人請來,大家把事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鄭美毓聞言當下一伸手:“那還不幫我把手機拿來。”
楊帆乖乖的起身,幫鄭美毓把桌上的手機遞了過去,隨後鄭美毓便打了電話。
果然如楊帆所料,不多時病房外便有了動靜,隨後鄭弘毅和李香苓,便帶著凌繼剛走了進來。
楊帆站起身來,算不認識凌繼剛,但顯然也是能想到的了。
而凌繼剛一進門,眼睛也是一直放在楊帆身上打量。
倒是鄭弘毅坦然的很,當下爽朗的笑著走上前:“呵呵,你小子哈,太能闖禍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
“這位是老凌,我多年的老朋友了!是凌智平他爸!”
楊帆倒也是禮貌,當下笑著點頭招呼:“凌叔叔好,我叫楊帆。”
而被楊帆這麼一弄,凌繼剛倒是覺得尷尬了:“呃……你好。”
“呵呵,好了好了,大家都坐吧。”
李香苓一旁招呼著,隨後四人坐了下來。
鄭弘毅顯然很直接,坐下後便直接開口:“楊帆啊,你們年輕人有甚麼矛盾,互相小打小鬧一下也就算了,做的不能太過火,你說對麼?”
“嗯。”楊帆點了點頭,顯得沒有半點脾氣。
而這也讓鄭弘毅有些驚訝:“呃,那你說,凌智平的事能不能解決了?”
“能。”楊帆繼續點頭:“鄭叔叔,既然您親自出面了,那事情的前因後果,孰是孰非這些就都無所謂了,只要您開口,我這就去幫凌智平治好他那個的問題,今天下午他就可以恢復如初。”
一聽楊帆這話,別說鄭弘毅和李香苓了,就是凌繼剛都有些驚訝。
畢竟,這面子給的也太痛快了吧!
但眼下,在場所有人哪裡知道,楊帆心裡已經又另一個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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