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本來並不長的回家路,走了快二十分鐘。
不過順帶著倒是從路邊臨時擺出來的攤位上,買了不少需要供奉的東西。
然後楊帆連沈秋蘭的老家門口都沒見到,就開著車帶她和江淑嫻來到了田野之上,找到了她老沈家的祖墳。
但遠遠的看去,已經有人在了。
“糟糕,咱們來晚了。”
聽到沈秋蘭的話,再仔細看著遠處的人,楊帆也認出來了,果然是沈博一家。
來到了田壟邊,楊帆下了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了沈秋蘭和江淑嫻的身後。
“喲,哥!嫂子!你們來的夠早的啊。”
沈秋蘭打著招呼上前,楊帆和江淑嫻也緊跟著走了上去。
來到近前,楊帆先是笑著對沈博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沈博而言是友善回應,畢竟兩人之前在清流山莊相處的確實不錯。
但小輩的關係好沒用,兩家長輩可還是要鬥一口氣呢。
於是當下,看到沈秋蘭笑臉迎來,馮春紅立刻笑以應對:“呵呵,其實我們沒來多久,就是看到你們在村裡溜達了,所以才繞到先過來了。”
這話倒是真話,沈博一家其實來的確實比沈秋蘭三人晚那麼一點,只是當時沈秋蘭光顧著遊街了,沒注意到沈博一家的車子在後面。
馮春紅自然是不想跟沈秋蘭在村裡匯合看她出風頭,所以就直接來墳地這邊了。
而沈秋蘭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當下玩味一笑:“呵呵,嫂子你也是的,見到我了也不說先打個招呼,我還說去咱家看看呢。”
馮春紅聞言小嘴一咧:“這哪還有甚麼家呀,你忘了房子早賣了,你可還拿走半個院子呢。”
這說的自然是當初分家的事,而長輩這些事,小輩自然是不摻和的。
所以這會,楊帆和沈博便都蹲到了不遠處的田壟上。
“呵呵,你爸我舅舅,最近身體怎麼樣?”
聽楊帆這麼問,沈博不由也是一笑:“已經提前去檢查過一次了,確實有在恢復,還別說,你的方子真是絕了,連醫院的一聲都無法相信啊!”
“呵呵,那一會我再幫他診斷診斷,看看有沒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之後就是讓他戒酒養護就行。”
“嗯,謝了。”沈博點著頭,拍了拍楊帆的肩膀。
楊帆一樂:“謝甚麼,那可不光是你爸,還是我舅呢。”
“呵呵,倒是我太客氣了。”沈博笑著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甚麼,急忙開口道:“對了楊帆,老馬會長和我們馬總最近好像是要搞甚麼武林大會,正在忙活著去做申請拉贊助呢,最近接二連三有一些相關部門的人去山莊,你知道這些事麼?”
楊帆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個掛名的會長啊,之前也只是知道他們有這個打算,可不知道他們這麼快就要實施了。”
“實施倒是不至於,畢竟光手續沒三五個月也弄不下來,不過我聽說老馬會長正要安排一些人四下去聯絡準備,好像是打算弄個聯賽似的模式,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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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武師可以提前登記,就好像是NBA那樣的模式,打算註冊十幾二十個隊伍到時候打擂呢。”
“嗯,這些我倒是知道,起步不容易,但要是弄好了的話,對傳武發展是有好處的,畢竟真正的練家子要是上了擂臺,就算是打個花架子也要比那些拳擊類的搏擊比賽要好看多了。”
這一點,楊帆無疑也是心知肚明的。
沈博雖然並不真的是馬念真的弟子,但因為一直在清流山莊工作,所以對傳武的瞭解也算是入門級的。
所以當下沈博也是點了點頭附和,但隨即卻又突然想起了甚麼:“話說回來,我倒是有些日子沒見到鈺瓏小姐了。”
“哦?是麼……”
楊帆這邊正琢磨呢,那邊沈秋蘭和馮春紅便扯著嗓子開始喊了。
“嘿!你們倆幹甚麼呢,還不趕緊過來幫忙燒紙?”
楊帆和沈博當下,屁顛屁顛跑去幫忙了,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祭奠便算是完成了,還真是不如沈秋蘭在村裡遊街花的時間長呢。
怎麼說呢,心意到了也就是了。
但當楊帆以為這下就算是搞定了的時候,沈秋蘭卻突然開口:“怎麼著嫂子,咱倆坐一輛車吧?路上也能聊聊。”
“行啊,你別嫌我鞋髒就行了。”
楊帆聽著這話一腦門子的問號,當下急忙把江淑嫻拽到一邊:“誒,這甚麼情況。”
“嗯?我沒跟你說過麼?”
“說甚麼啊?”
江淑嫻這邊還沒回答楊帆的問題呢,沈博便從身後冒了出來:“不知道?你丈母孃我姑姑請我一家去故城玩啊,還要住幾天呢。呵呵,這幾天可是要打擾了哦。”
說著話,沈博還笑著拍了拍楊帆的肩膀。
楊帆真是有些鬱悶:“得,這些事我沒有參與權也就算了,敢情連知情權都沒有。”
江淑嫻聞言白了楊帆一眼:“我也只是比你早知道半天而已。”
沈博樂了:“呵呵,我當然比你們知道的時間早啊,我三天前就知道了。”
楊帆忍不住揶揄:“那是啊,咱仨唯獨你姓沈。”
“呵呵,你這是不歡迎還是咋地?”沈博笑問道。
“得了吧,我哪敢啊,開車去吧!”楊帆說著,突然一激靈:“對了,咱能想辦法調換調換不,既然你媽和我媽她們要坐淑嫻的車,那乾脆你和淑嫻開這個車,我去給你爸開車,怎麼樣?”
沈博聞言一驚,當下急忙開口:“你想得美……”
說完,沈博就逃逸似的跑到了自己車上,一副打死也不會再下車的樣子。
看得出來,沈博也知道一旦沈秋蘭和馮春紅同乘一車,會是甚麼樣的硝煙。
楊帆沒得辦法,只能扭頭看向了江淑嫻:“那個……淑嫻,你看我和沈博好長時間沒見了,要不你開車帶著咱媽他們,我去沈博那邊和他聊會?”
江淑嫻神色淡定:“你覺得我會放你一個人自在?我不把你一個人丟在車裡已經是對你仁至義盡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呃……謝謝媳婦還知道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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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顯然,這種要命的事,楊帆真是想躲都躲不開。
隨後,兩家人兩輛車,前後沿著田間小路出發了。
村裡已經沒有沈家的房子了,留在村裡吃午飯顯然是不顯示。
而車上,馮春紅自然是毫不提議,去就近的縣城吃飯。
但沈秋蘭卻不是很樂意,畢竟縣城這邊對她來說可是早就人生地不熟了,相反馮春紅反倒可能在縣城還有些熟人。E
知道不能客場‘作戰’,沈秋蘭自然是毫不意外的提議回故城再說。
反正開車回去也就一個多小時,開車回故城也不耽誤多少時間。
“楊帆,你不跟那個甚麼會所關係不錯麼,趕緊的,打個電話定個豪華包廂,給你舅媽和舅舅接風洗塵。”
楊帆一拿出手機,這件事算是定調了,沈秋蘭保住了自己不敗的基本盤。
沒有多嘴去問沈秋蘭怎麼知道的,楊帆直接給費婷婷打了個電話。
一個豪華包間對費婷婷來說自然不叫事,當下便給了楊帆招呼,讓他到了會所直接找前臺要就行。
隨後楊帆一行人返回故城,看似大張旗鼓的回家祭祖,但顯然主要的戲碼還是在沈秋蘭和馮春紅身上,而不是埋於地下的仙人……
還是那句話,心意到了得了,死人要面子,活人更需要啊!
一路上,楊帆和江淑嫻算是被折磨慘了,兩個半百女人在後面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之表熱絡無比,言語之裡明爭暗鬥,甚至是一雙裹腳襪,都能討論出養生保健的知識來。
對她們兩個當事人而言,可能會樂此不疲,但對於楊帆和江淑嫻,那可真是煎熬,煎熬到了極點!
終於,在一個多小時的漫長煎熬下,一行人進了故城。
楊帆頭前帶路,引著沈博的車一路趕奔雅賢會所。
到了停車場,沈秋蘭一下車,便是一副大佬的模樣:“哎呀嫂子,這次你們來的還是太急了,也只能請你們到這種地方來了,這會所也就三流級別,不過東西應該還是不錯的,小楊他正好認識這邊的老闆,你們以後到這來只要報他的名字,不用想著結賬的事。”
我的親孃啊!
這話聽的,楊帆都鬱悶的要命。
雅賢會所是三流級別?媽蛋就是在省城,也不一定有幾個比這裡好的地方了。
故城是三級城市不假,但雅賢會所可是一級的!
只能說沈秋蘭真是裝過頭了……
馮春紅當然也看出沈秋蘭是在故意裝逼了,否則光看著偌大的停車場以及會所外的招牌裝潢就知道,這裡不會是甚麼三流級別。
但既然沈秋蘭都這麼說了,馮春紅自然不介意順著她的話說:“呵呵,是啊,看著是挺土的,不過既然你都說這裡東西不錯了,那我倒是願意試試呢。走吧,我也真是餓了。”
隨即,一行人進了會所大廳。
楊帆去前臺跟服務員打招呼,服務員自然是輕車熟路。
但正準備帶著楊帆一行人往裡走呢,邊上卻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喲,這不是春紅大妹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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