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楊帆是真沒想到鄭美毓會以這樣的方式來應對。
鄭美毓傻麼?
當然不可能!
在接到了凌智平發來的語音訊息後,鄭美毓其實是很傷心的。
當然,她傷心不是因為楊帆為了五百萬就對凌智平說要離開她。
而是因為楊帆為了讓她離開,說了那樣的話……
是的,以鄭美毓的情商,很利落的便想到了楊帆的目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覺得傷心。
但同樣的,鄭美毓也知道傷心是沒用的,該如何應對,才是最主要的。
而有一點鄭美毓卻非常明確,那就是她對楊帆,不會輕易放棄!
畢竟如果一開始就打算放棄的話,在得知楊帆已經結婚後她就放棄了。
就是因為不想放棄,所以才必須有更好的應對方式。
而毫不誇張的說,鄭美毓選擇的應對方式已經是最好的了。
除非楊帆現在跟她一板一眼的講清楚,徹底劃清界線,否則的話鄭美毓這麼一手應對,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的化解了整件事。
但,楊帆可能一板一眼的跟鄭美毓說清楚麼?能下得了狠心說的話,他早說了。
尤其是眼下,看到鄭美毓竟然想出這麼個應對方式後,就更狠不下心了。
之前便說過,楊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他能用收錢、被錄音的方式,也完全是因為凌智平的盤算,他個人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即使是這樣,楊帆都已經很不忍心、很愁煩了,就更別說用更直接更傷人的方式了。
於是眼下,楊帆失神片刻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擠出了幾分笑意。
“呵呵,我當然不會反悔,畢竟你本來就是我的好朋友啊,摯愛親朋的朋,沒毛病。”
見楊帆這麼說,鄭美毓的心裡多少也好受了一點。
但難免還是有些不滿足,畢竟級別還是太低了。
摯愛、親、朋……
等於是最後一名啊!
不過能如此化解困局,鄭美毓已經很滿足了,於是當下又板起了臉:“哼,別以為你說的好聽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哦,你的摯愛親朋,就只值五百萬啊?”
說著話,鄭美毓探頭看了眼地上的大皮箱。
楊帆見狀一笑:“呵呵,這事你可不能怪我吧?你應該去質問那位凌少爺啊,難道你在他的眼裡,就值五百萬麼?甚至他一開始只給喊了兩百萬啊!”
一聽這話,鄭美毓直接翻白眼:“那小子,我根本就當他不存在,才懶得搭理呢。”
楊帆見狀,當下不由半真半假:“那怎麼著,我錢都收了,也答應人家了,總不能食言吧?”
鄭美毓當下把臉一沉:“那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這下,楊帆沉默了。M.Ι.
顯然鄭美毓的態度很明顯,如何決定還是看他楊帆的了。
可惜,偏偏楊帆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而正當兩人沉默下來的時候,楊帆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出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楊帆按下了接通:“喂?”
電話裡的人先是沉默了一會後,才猶猶豫豫開了口:“請……請問是楊醫生麼?”
楊帆聞言一怔:“我是姓楊,也是醫生,請問你是……”
“我是媛媛的媽媽,那天火車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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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的那個小女孩,還記得麼?”
一聽這話,楊帆頓時對上了號。
當時楊帆確實給留了電話,還備註了養醫生的名字。
於是當下,楊帆立刻應聲:“對我想起來了,你給我打電話,看來是考慮好了?”
“我……是的,我想過了,所有的藥物治療都已經試過了,都不是長久之計,而手術治療的話,醫生建議是全肺切除,但也只能活五到十年,我……我不能想象沒有了媛媛的將來!”.
說著話,電話裡的女人便哭了起來。
楊帆聽著也不是個滋味,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啊!
很長時間,楊帆都沒有開口,等電話裡的女人情緒穩定了一些後,楊帆才開口道:“我知道你選擇找我,也只是想抱著最後一次機會試一試,畢竟你已經沒有選擇了,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可以治好她,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謝謝,謝謝楊醫生,那……那我現在就帶媛媛去找你?”
楊帆聞言急忙應聲:“你現在在哪?”
“我還在醫院,媛媛已經上了呼吸機。”
“那這樣好了,把你的位置發給我,我先過去看看。”
………
隨後,楊帆收到了地址,掛掉了電話。
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了鄭美毓:“我要去出個診。”
鄭美毓也很淡定:“我跟你一塊去。”
楊帆很痛快,連勸都不勸便直接點頭:“行,那你開車。”
兩人下了樓,直接就出發了。
一路無話,來到了一個市級醫院。
好在不是之前那家了,否則楊帆得鬱悶死。
回了個電話後,很快的楊帆便又見到了那女人。
幾天不見,這女人看著又憔悴了不少,但依舊不失幾分風韻,甚至還有點病態美。
此刻,這女人快步迎上前來:“楊醫生……”
“嗯。”
楊帆應著聲,帶著鄭美毓在女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間病房裡。
病床上,小女孩帶著呼吸機,沉睡著。
而邊上的一個白大褂男子,看著倒是有些眼熟。
見到了楊帆,這白大褂男子立刻迎了上來:“楊醫生你好,還記得我麼?”
白大褂男子說著,便摘下了口罩。
楊帆一見頓時樂了:“你是那天火車上的急救醫生。”
“我叫康立棟,也真是巧,我就是到這邊實習的,沒想到又遇到了她們母女。”
楊帆與之握了握手,轉而看向了病床上的媛媛。
看得出來,比之前在火車上的情況要好了一些,但病根卻是無法移除的。
真要是按照醫院的全肺切除建議,這孩子的人生基本就被敲定了。
不得不說這就是現代醫學的一個很尷尬的問題,那就是那有毛病就切那,至於切掉之後人的生命、生活,不在此類醫術考慮之中。
是很先進,很多病症治療的是又快又準又恨,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正暗暗嘆氣呢,康立棟立刻拿出了一疊X光和病歷診斷之類的東西。
“楊醫生,媛媛的基本情況都在這裡了,您看看……”
楊帆抬手擋下,搖了搖頭,隨即走上前搭上了媛媛的脈搏。
一時間,所有人都跟著屏息靜氣,不敢做聲。
良久,楊帆收回手,看著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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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聲開口:“如果想要完全恢復,兩到三年可能都是少的,而在這期間,你需要非常小心的照顧孩子,另外也需要一些醫療器械輔助,來達到更好的效果,之前你帶著孩子坐火車的情況再也不能發生,你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麼?”
女人聞言立刻點頭:“有,有!為了媛媛我甚麼都可以做。”
“但還有個問題。”楊帆當下又嘆了口氣:“我不可能在省城待太久,隨時都可能離開,而你要是想給媛媛治病,那就得跟我待得近一些,起碼得方便我隨時給她治療,而我的家在故城。”
這話楊帆說的算委婉了,其實意思就是要她們母女能在故城待上兩三年甚至更久。
換句話說這保底都是要搬家了,而且到時候女人得專心照顧孩子,經濟來源也是個問題。
更不要說為了照顧媛媛,怕是住房都有很高的要求,另外還需要配備一些現代醫療裝置。
而從這女人帶著孩子坐火車的情況來看,她的經濟能力怕是已經捉襟見肘了。
顯然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楊帆不得不替她們都指出來。
而女人聽到楊帆的話,當下也愣了一下:“我……我的公司已經轉給了別人,後續合算債務後,多少還能再有些錢,在故城安家應該不是甚麼問題。”
聽這話是這樣,但看女人的神色就知道,這已經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
但這就是現實,光有覺悟沒用,她要為女兒付出的,遠比想象的要大的多。
於是當下,楊帆嘆了口氣:“那就先等你處理好這些事之後在治療吧,畢竟一旦開始治療,中間就不能間斷了,而治療之前讓孩子待在醫院裡反倒是好事。”
這話倒是不假,畢竟在得到合適的治療環境之前,讓孩子在醫院裡反倒是更安全的。
只是不知道這位媽媽得多折騰了。
畢竟這搬家,可不是說一句話就能搞定的,家庭因素可是大問題呢。
想到這裡,楊帆不免又多句嘴:“這件事開不得玩笑,所以你還是回去跟你老公商量一下,考慮好了之後再做決定,畢竟我雖然能給你拍胸脯保證治好,但空頭支票也不是誰都會信的。”
這倒也確實,畢竟眼下楊帆就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而已,但人家真的會完全相信麼?
就算這女人相信,但孩子她爸呢?孩子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呢?
這不是一個人能說了算的,而是一個乃至多個家庭都會受到影響的。
可當下,這女人的表態卻讓楊帆吃了一驚。
“沒關係,就按您說的辦吧,我一個人能做決定。只要您能給我肯定答覆,我這就回去準備。”
說著話,女人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莊宜琳,以後請多多指教。”
楊帆當下點了點頭,但還沒來得及應聲呢,邊上的鄭美毓卻是先開了口。
“莊宜琳?難道是莊城的那個投資創業眼光特別獨到的那個創業女王?”
一聽這話,不光是楊帆,連那位實習醫生康立棟都愣了一下。
但莊宜琳卻是很淡定:“你說的那個人確實是我,但我可算不上甚麼眼光獨到,更算不上甚麼創業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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