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山莊,後山的涼亭下。
兩個老人愜意的坐在涼椅之上。
右邊這位,正是楊奮武。
“老馬呀,說句實話,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來參加幾次交流會呢。”
“哎,我這把老骨頭,差不多也快熬到頭了。”
“只可惜,復興中華傳統武術,還任重道遠啊……”
聽著楊奮武的感嘆,左邊涼椅上的一個白髮老者頓時送來一記白眼:“少給我來這套,我瞅你這樣身子骨可比我硬朗多了。”
這個被楊奮武叫做老馬的,名叫馬念真,是國內知名的馬氏八極拳傳人,在傳武界很有威望。
當然,主要還是會包裝,有財力。
真要論實力的話,這馬念真比楊奮武還是差那麼一些的。
但到了他們這歲數,基本也就不那麼爭強好勝了。
楊奮武聞言頓時苦笑著搖了搖頭:“誰跟你說身子骨呢,我是說我身上的舊傷啊。”
“呸,你是在吹牛麼?”馬念真當下撇撇嘴:“你昨天不是還跟我推薦,說你遇到個神醫麼?”
楊奮武聞言嘆了口氣:“是啊,所以我才感嘆,如果不是恰巧遇到了楊帆,怕是我這一次交流會都來參加不了了。”
說著話,楊奮武神色變得有些嚴肅:“所以老馬啊!你就算不為自己,不為了傳統武術,就只為了你那乖孫女,也得好好活著啊。”
馬念真顯然不是那種腦子轉圈快的主,當下沒好氣道:“你這麼彎彎繞了半天到底想幹啥?說話痛快點行不?”
楊奮武聞言頓時一瞪眼:“還不就是說你這個臭脾氣麼!晚上小楊兄弟來了,你可別給我扯淡!不許擺架子,不許裝大爺,老老實實誠誠懇懇的請人家幫你把身子骨調理調理,知道了麼!”
顯然,這便是楊奮武請楊帆的初衷之一。
之前在醫院見識到了楊帆的醫術後,楊奮武便想到了自己身邊這幾個老夥計。
要知道畢竟都是練了一輩子功夫的老頭子了,雖然大多無劣習,但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呢。
楊奮武受了楊帆的診治,當然是想好好再活幾年,培養培養徒弟,為中華傳統武術再貢獻幾分力氣。
可他這可能沒事了,但其他老夥計他可放心不下呢。
萬一他還活的好好的呢,結果老夥計們一個個都走了?那哪受得了。
所以楊奮武非常希望楊帆能出手幫忙,給他這些老夥計診治一下。
但楊奮武心裡也清楚,另一個不說,單是眼前這位馬念真,就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畢竟都是練了一輩子功夫了,難免傲氣凌人。
別的不說,單就是楊奮武,之前在醫院第一次見到楊帆,還不是立刻就動手了?
當然,楊奮武對楊帆出手並不是要報復,而是想試試楊帆的身手,否則他怎麼能相信自己精心培養的四個徒弟會被一個楊帆打敗?
而也正是因為楊奮武自己都是這麼個脾氣,自然也是想著提前幫著預防一下,別到時候一個個都牛逼轟轟的,那是請人給看病的麼?
馬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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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自然多少能理解一下楊奮武的好心,但他也從楊奮武口中得知了楊帆的一點情況。
所以要他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點頭哈腰?
馬念真做不到!
於是當下,馬念真一擺手:“行了老楊,你都念叨好幾遍了,你這情我領了,不過我馬念真也不是泥捏的,一點小傷小病還嚇不到我,就是這一百來斤徹底涼透了,也是人死鳥朝天,不能慫了!”
顯然這主與其姓馬,不如姓驢好了。
連楊帆的人還沒見到呢,就已經想著怎麼抬槓了,這不麻煩了麼?
楊奮武一瞧這架勢,頓時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得了,我看你這老傢伙就是身上的皮緊了,走走走……我給你鬆快鬆快去!”
顯然這是邀架了。
但馬念真也不會因為打不過楊奮武就慫了,於是當下直接蹦了起來:“來就來,還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咱看誰給誰鬆快!”
於是當下,兩位老者一同離開了涼亭,找地方打架去了。
………
另一邊,被沈秋蘭趕出了醫院後,楊帆和秦良可就沒甚麼事了。
盤算了一下時間,雖然還早,但楊帆還是決定和秦良出發去清流山莊。
清流山莊楊帆沒去過,但這年頭,只要打車沒有到不了的地方。
打上車出發,楊帆倒是顯得心情不錯。
畢竟起碼這次醫院探病,他那老丈母孃沒有難為她。
至於說暫時壓著他不讓他給沈仕超看病的事,楊帆倒不是太在意。
畢竟沈仕超的情況,就算甚麼治療手段都不用,起碼也還有兩三年活頭呢,雖然早發現、早治療,但多耽擱幾天,也不叫事。
可正當楊帆心情不錯的時候,秦良一句話就讓他樂不起來了。
“那個……師父?既然是參加武術交流會,那怎麼著也是個熱鬧吧?而且咱來省城,不給美毓姐打聲招呼,是不是不合適?”
一想到鄭美毓,楊帆當然笑不起來了。
而探頭看到楊帆近乎嚴肅的神色,秦良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我說師父,咱不至於吧?美毓姐還能把你嚇成這樣麼?”
被喚回神,楊帆沒好氣的回了秦良一記白眼:“去你的,誰被嚇到了,我只是不想給美毓添麻煩,畢竟咱來這也就待個一天半天的就走了。”
“你給人家打個電話,人家還得抽出時間來跟你應酬,這算甚麼?所以還是別隨便打擾別人,要做一個不給別人添麻煩的人,懂麼?”
聽著楊帆一本正經的說教,秦良不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呵呵,師父……你可別後悔哦,能可別以為我美毓姐沒人追,想要娶她的人能從省城排到臨城,再從臨城排到你故城!”
楊帆聞言臉色一沉:“別瞎扯,這跟我有甚麼關係,有些玩笑可以開,有些話就就不能亂說,你沒看到我手上的戒指麼?我可好不容易才跟淑嫻關係緩和點,你要是亂說話給我攪和了,我跟你沒完!”
一看楊帆這樣,秦良不由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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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美毓姐我也只能幫你這麼多了,畢竟我還要拜師呢,總不能先把師父的婚事給攪散了吧?
顯然,和其他人一樣,秦良也是將鄭美毓對楊帆那點心思全都看在眼裡了。
只可惜,在秦良看來,就憑楊帆這滴水不漏的防禦力,鄭美毓顯然沒甚麼機會的,除非是江淑嫻那邊有變數。
可江淑嫻,秦良也認識了啊,那也是個不好欺負的主呢,除非她自己想跟楊帆散夥,否則的話其他外力基本是沒戲的。
想要讓這麼一對夫妻分道揚鑣,顯然太難了!
所以當下,秦良也沒有打算給鄭美毓悄悄發訊息,只當是楊帆說的那樣,不給別人添麻煩吧……
一路無話,兩人來到了省城北郊的清流山莊。
下車一看,楊帆不由哭笑不得:“我去,我以為這邊是賓館、酒店,可現在看著,怎麼跟旅遊區似的?”
秦良聞言眨巴眨巴眼:“這裡本身也就屬於旅遊區了啊,再往北就是省城最有名的一個甚麼景點,我之前去過,弄的挺不錯的,這個山莊是酒店,有住宿和餐飲的,只是我倒真不知道這裡還能舉辦武術交流會。”
“能不能的就不管咱的事了,反正咱已經來了,走吧進去開房間。”
楊帆帶著秦良進了外面大門,過前院後才又進到了山莊的接待大廳。
不得不說這山莊弄的確實不錯,裝修風格與都是仿古的,看著就那麼清雅。
顯然這種旅遊區的山莊不會像陸依妍家裡那個山莊那麼小,當然陸依妍家的聽雨山莊也不小了,但顯然還達不到旅遊區待客的標準。
可正當楊帆滿心都是點贊打算開房間的時候,前臺的接待服務員卻是滿臉的歉意。
“對不起啊兩位先生,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從上個星期我們山莊就已經不接待客人了。”
楊帆聞言一愣:“怎麼可能呢?人家就是讓我來這的。”
接待服務員頓時也是一愣,當下看著楊帆開口:“您是受邀來的?是要參加武術學術交流會麼?”
“對,就是這個。”楊帆點頭笑道。
接待服務員這下也露出了笑容:“呵呵,那倒是沒錯了,看來您應該是第一次來參加吧?”
“呵呵,看得出來是麼?”楊帆尷尬的笑了笑:“那就給我們開房間吧?”
“嗯。”接待服務員點著頭,對著楊帆伸出了手:“請把您的虎牌給我看一下。”
這一下,楊帆又傻眼了:“虎牌?”
“對,就是一個方形木牌,上面雕刻著金色虎頭的,凡是受邀的嘉賓可都有虎牌的。”
一聽接待服務員這麼說,楊帆頓時傻眼了,當下鬱悶的直拍腦門:“糟糕,我給忘家裡了。”
邊上秦良一聽這話,頓時也愣了:“師父,你搞毛呢?那麼重要的東西,你竟然不帶著?”
楊帆頓時送上白眼:“我之前也不知道那是用來當憑證的啊,而且今天往這來我都沒回家裡,拿個毛的牌牌啊!”
這一下,倆人都傻了,大眼瞪小眼,皆是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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