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這邊,沿著步行街道一路前行。
手中把玩著蘇倩薇的名片,楊帆的臉上顯出幾分玩味之色。
“呵呵,真是挺有意思的,一個夜跑回家的人,身上沒有一點汗漬和汗味,反而還冷得起了雞皮疙瘩,這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但……單純找幾個混混來試我的身手,是不是有點太小瞧人了?”
顯然,楊帆已經看出了這蘇倩薇的問題。
雖然她一開始在復活賽上的出場,的確沒有太大問題,但今晚這‘巧遇’那可是太別有用心了。
但楊帆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單純從這一次巧遇中,就判斷出著蘇倩薇的來歷。
畢竟仔細想想,不知不覺中,他的對手已經很多了。
說句不好聽的,很多人都可能有安排人接近他的動機……
所以光靠自己猜測分析,楊帆顯然是難以知曉蘇倩薇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但小心點總是好的,畢竟目前的局面,確實太複雜了。
表面上看,好像還算是平靜,但其實已經是暗流湧動。
一方面,洛長歌投遞橄欖枝,主動想要來合作,並且請求幫助擺脫何東齊。
而緊接著,便是何東齊主動示弱認錯,想要和陸天行恢復關係。
另外還有小刀那一夥人的秘密行動,以及眼下又冒出個明顯動機不純的蘇倩薇。
實話實說,形勢複雜到這種程度,饒是楊帆都有些快把握不住了。
在這樣下去,以靜待變怕是都不可能了,或許需要主動出擊才行。
可,到底對哪一方先下手呢?
楊帆一時也沒個準主意。
一邊琢磨著這些,楊帆一邊收起了名片,隨後攔了輛計程車,返回家裡。
回到家裡之時,時間也不算早了,江淑嫻和江雪玲已經各自回房。
楊帆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江淑嫻的房門口,開啟門看到了屋裡的檯燈亮光。
再探頭看,靠在床頭的江淑嫻也正好投來目光。
四目相對,楊帆恬著臉陪著笑,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嘿嘿,媳婦還沒睡呢?”
“嗯。”江淑嫻淡聲輕應,繼續低頭看著手機。
而楊帆正打算藉著自己的厚臉皮湊上前的時候,江淑嫻卻是一記冷哼:“一身的酒味,還不趕緊去洗澡。”
楊帆無奈,只能麻溜的往衛生間走去。
等洗漱完畢回來的時候,江淑嫻竟已經睡下了。
一時間,楊帆也很是無奈,畢竟有時候他也是很想跟人說點心裡話的。
只可惜,江淑嫻大多時候都太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了。
當然,楊帆知道江淑嫻心裡其實也有他,只不過是還不願意或是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
但很明顯,眼下這樣的相處模式是不行的,起碼楊帆就覺得不行。
畢竟總不能是剃頭挑子,總是他這一頭熱吧?
回過神來,楊帆嘆了口氣,繞到了床內側,摸了上去。
有心再厚臉皮跟著江淑嫻親熱親熱,可又怕遭到冷眼,又怕吵到她休息。
不得不說,楊帆自己也是沒找到和江淑嫻的相處模式呢。
想到這裡,楊帆不禁又是一嘆。
但也真是沒想到
:
,就在此時,江淑嫻的聲音竟然傳了過來。
“你一直嘆甚麼氣呢?”
楊帆嚇了一跳,急忙道歉:“抱歉啊媳婦,吵到你了是麼。”
“沒有。”江淑嫻淡應一聲,也沒有轉過身來。
而楊帆這邊,也是不敢再長吁短嘆了。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但寂靜下來後,楊帆卻明顯感受到了江淑嫻的氣息有些紊亂,明顯還沒有睡著的狀態。
於是當下,楊帆試探著開口:“還沒睡呢?”
江淑嫻身子頓時一緊:“你一直唉聲嘆氣的,我怎麼睡?”
楊帆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了江淑嫻:“媳婦,你不會是在關心我吧?”
這話一出口,江淑嫻頓時一個翻身,轉向了楊帆這邊,臉色有些慍怒:“你甚麼意思?是說我不會關心人麼?”
“怎麼會,我可沒這麼說,甚至都沒這麼想過。”
楊帆說著,也不在床頭靠著了,急忙縮著身子面向江淑嫻側躺下來,一副嬉皮笑臉狀:“嘿嘿,媳婦你這麼看著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哼,當我稀罕看你?我就是躺著不舒服,翻個身而已。”
說著話,江淑嫻便又翻身,背向了楊帆。
但此刻,楊帆已經看到了江淑嫻投來的好訊號,當下恬著臉蹭了過去,將江淑嫻攬在了懷裡。
江淑嫻象徵性的掙扎一下便作罷。
似乎也是經過了思想掙扎後,江淑嫻終於開了口:“你……你最近在做甚麼呢,很少見你會這麼長吁短嘆的。”
這顯然是江淑嫻目前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來表達自己的關心了。
楊帆也不是傻子,聽到這話自然是美滋滋:“嘿嘿,謝謝媳婦關心啊,我都快感動壞了。”
“別臭貧了,不願意跟我說也無所謂。”
江淑嫻顯然就是口是心非的性子,結婚都三年了楊帆自然也深知這一點。
於是當下楊帆急忙笑道:“怎麼會不願意呢,你可是我媳婦,我當然不會瞞著你甚麼了。”
說到這裡,楊帆還是免不了一嘆:“其實主要還是眼下那攤子事唄,今天我是陪著陸天行和陸依妍去見那個何東齊了,誰知道那何東齊竟然是找陸天行道歉,想要和陸天行合作,你說這不是離了大譜麼……”
江淑嫻多少也知道陸家那點事,楊帆之前也跟她說過一些,所以眼下聽完了楊帆的一番碎碎念後,江淑嫻也是有些意外。
回過神來,江淑嫻倒也是跟楊帆一樣,發出了一聲嘆息:“這樣說來的話,確實太複雜了,不過陸家自己內部的事,你最好還是不要過多參與。”
“這個我知道,只是……”
說到這裡,楊帆還是決定不說更深層次的事了。
畢竟商業上的紛爭,楊帆願意跟江淑嫻聊聊。
但涉及到那些黑暗面的,危險的事情,楊帆自然還是不希望江淑嫻知道的。
畢竟更深層次的一些事,就太危險,太血腥了。
楊帆可不希望他的寶貝媳婦整天為他的人身安全提心吊膽。
於是畫風一轉,楊帆開口道:“只是媳婦你不知道,這裡面還摻和著那個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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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的事呢。那洛長歌和何東齊,簡直就是兩個老陰比,我現在是真琢磨不透他們倆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
緊接著,楊帆而已是把洛長歌那點事也跟江淑嫻說了。
這一下,江淑嫻也是徹底無語了。
顯然她也沒想到這裡面能攪和的這麼亂。
所以這會,江淑嫻都有些心疼楊帆了。
畢竟這些事情,既紛亂,又暗藏危機,一旦哪一步處理不好,勢必會影響到費婷婷他們的多方合作。
到時候涉身其中的江家,也是難以倖免的。
牽扯的利益太多太複雜了。
但江淑嫻也不是傻白甜,很快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
“也就是說,眼下他們是各顯其能,但為的卻都是介入到開發專案裡,畢竟這塊蛋糕確實太大了。”
楊帆聞言點了點頭:“是啊,這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那眼下,洛長歌和何東齊,還是一夥的麼?”江淑嫻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楊帆琢磨了一下後,不禁還是嘆息:“不好說了!這兩個傢伙都是為了利益甚麼都做得出來的性子,我估摸著他們就算還是一夥,那也是同床異夢呢。”
江淑嫻聞言一愣:“他們還有那種關係?”
楊帆被這話說的,不禁也是一愣,隨即頓時哭笑不得:“媳婦你想甚麼呢,我就是個比喻啊。”
一見自己被楊帆調笑了,江淑嫻不禁有些生氣:“那你直接說他們是貌合神離,各行其是,各謀其利也就是了,說甚麼同床異夢,你影射誰呢?”
瞧見江淑嫻突然如此,楊帆不禁有些傻眼:“呃,媳婦,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怎麼可能影射誰呢?那真的只是一個形容詞而已啊!”
“哼,是不是影射你心裡最清楚。”
江淑嫻說著,抬手一巴掌打掉了楊帆攬在她身前的手,隨即一壓被角,直接不理楊帆了。
而楊帆,自然是欲哭無淚,只能委委屈屈的將被子給江淑嫻多壓了壓,貼在邊上乖乖的蜷縮著,同時輕聲低吟。
“媳婦,我真的沒有影射甚麼啊。”
“我真的沒有影射你啊……”
而江淑嫻揹著楊帆,倒是悄悄的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笑意,隨後美滋滋的壓著被角睡了過去。
至於楊帆,感受到江淑嫻的氣息歸於平靜,自然更是不敢再出聲打擾,只能委屈巴巴的守在邊上,把眼淚往心裡流……
可憐的楊帆,眼下真是心裡苦啊。
畢竟難得的跟江淑嫻談談心,卻沒想到因為一個形容詞,遭了白眼。
這可真是印證了那老話,禍從口出啊。
不過這也只是一方面。
對於楊帆來說,雖然心裡是挺苦悶,但也算是苦中也是有甜的。
畢竟這是江淑嫻難得的一次對他的關心呢。
而這種事,放在一年前的話,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
果然他們的夫妻關係還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的,照這個情況看來,或許今年之內,真的有可能開始要孩子了……
一想到這些,楊帆又有點美滋滋了。
不得不說楊帆還真是個單純的男人,給點陽光就能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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