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坐在邢開慧車上的楊帆可以說是一言不發。
畢竟他跟邢開慧實在是沒甚麼可說的。
一趟逄城之行,楊帆除了裝了一肚子不痛快之外,唯一的收穫也就是有關那個神秘毒師的。
但這些資訊也不是她邢開慧提供的,楊帆自然更不用對她有甚麼感謝的心理。
於是這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可以說是很微妙。
邢開慧顯然也意識到了這種微妙,但她無疑是那種情商堪憂的人,哪怕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甚至還會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甚麼……
而像這種型別的人,楊帆通常的應對辦法就是敬而遠之。
於是等車子剛到了故城市區,楊帆便立刻以自己有事為名,下了車。
至於之後,邢開慧要去幹啥,關他鳥事……
等邢開慧和羅付強的車子駛離,楊帆立刻打了個計程車。
也不磨嘰,楊帆直奔陸家的聽雨山莊。
路上楊帆連個電話都沒提前打,反正自打陸天行中毒以來,他已經很少親自插手公司裡的事務了。
而楊帆也知道,陸天行不是個會到處溜達的人。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宅男!
一路來到了聽雨山莊。
果然,通報之後很快李承林便親自迎了出來。
見到楊帆,李承林倒是很開心:“呵呵,今兒怎麼想起來這邊坐坐了?”E
楊帆聞言淡淡一笑:“呵呵,我倒是不想來,但有些事又讓我不來也不行啊。”
一聽楊帆這麼說,李承林不免愣了一下,但隨即還是沒有說別的,而是依舊帶著笑容引著楊帆進門。
依舊是來到了涼亭這邊,陸天行依舊是在悠然自得的歇息。
見到楊帆,陸天行也是笑了起來:“呵呵,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是你這樣的,更不會沒事往我這裡跑啊。”
楊帆聞言也是隨意:“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就不給你繞彎子了。三年前你這邊出過一次事……”
隨即,楊帆直接把邢亥的事跟陸天行說了出來。
但讓楊帆沒想到的是,陸天行竟然真是個裝糊塗的好手。
“哦?有這麼一回事的麼?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啊。”
說著話,陸天行扭頭看向了李承林。
李承林會意,當下上前開口:“老爺,事情倒是真有,不過當時我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那個是個高手,逃脫了。”
楊帆聞言心裡這叫個氣啊,在逄城被一個沒情商的邢開慧氣,現在回到故城,又被這個情商過高的陸天行氣。
難道自己就是個天生的受氣包麼?
一時間,楊帆的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我說,有必要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麼?你可別怪我跟你說的話太直,但我查這事,可也是跟你家有關,你跟閨女有關,你就這麼應付我是麼?”
陸天行聞言一臉的不解:“那你到底想知道甚麼呢?”
“我想知道你個傢伙是不是偷偷的養了個毒師在家裡!”楊帆沉聲喝道。
陸天行神色一僵:“毒師?甚麼毒師?”
:
雖然陸天行表現的是無懈可擊,但就是這種太過完美的表現,讓楊帆認定了這件事。
其實原本楊帆還沒那麼肯定呢,畢竟陸天行可能不至於在家裡養個毒師,而那些毒藥可能是他從往外面透過甚麼渠道得到的。
但眼下,陸天行的表現卻說明,這個毒師他肯定是認識!
於是當下,楊帆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陸天行!你玩夠了沒有,我可告訴你,毒師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之前你和陸依妍中的毒,八成就是這同一個毒師,你明白我的話是甚麼意思麼?何東齊和這個毒師明顯聯絡密切!”
楊帆的沉喝,讓陸天行有些裝不下去了。
沉默良久,陸天行才終於嘆了口氣:“我其實也想到了,畢竟當初那位大師來的時候,就是直接找到了我,並且給我下了毒。”
楊帆聞言一愣:“他給你下毒?為甚麼?”
“因為你的師父!”陸天行說著,突然抬頭看著楊帆:“就是因為你的師父啊!當然還有你!”
楊帆此刻雖然心中萬分的想要得到答案,但卻沒有急著追問,而是做出了一副靜聽的狀態。
陸天行見狀,又是沉吟了一下才開口:“其實當初你師父帶你回到故城的時候,和我進行過多次的密探,我也因此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而這個毒師,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他是追著你師父來到故城的!他說跟你的師父有仇,而且知道了你師父跟我的關係不錯,所以便潛入了我的家裡,給我下了毒,秘密審問我。”
說到這裡,陸天行不禁滿臉的後怕:“必須說毒師真的是個很可怕的存在啊,當時他就站在那裡,單手捏破了一個跟膠囊似的東西,剎那間屋裡就瀰漫了毒藥的氣味。”
“而我當時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直接就中招了。”
隨即,陸天行不由苦笑著道:“說起來我也是難得的勇敢了一次,雖然當時我身中劇毒,但還是把你師父的行蹤隱秘下來。也真是老天保佑,當時我沒有被識破,對方甚至還相信了我的話。”
聽到這裡,楊帆不由多了句嘴:“之後呢?你該不會是將計就計,把這個毒師留下了吧?”
“呃……”陸天行的臉色多少帶了點尷尬:“你猜的倒是不假,我確實挽留他了,而他也確實答應了。”
“為了巴結這個傢伙,我給他安排了安靜的別院,不許任何人打擾到他。而他給我的回報也很大,甚至幫我在莊園裡一些平常難以檢查到的地方,佈下了毒藥。”
“所以你說的那時候潛入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中了這個毒師的招。”
楊帆聞言當下,不禁直接追問:“那這個毒師現在人呢?在哪裡?”
陸天行搖了搖頭:“他就在我的山莊待了不到一年,之後便不知去向了。”
“哼,你確定就只有這麼點資訊麼?”楊帆沒好氣的問道。
陸天行聳了聳肩:“你要再問別的,那我就需要點時間了,畢竟我得編的
:
讓你滿意才行啊。”
一聽陸天行這陰陽大師的話語,楊帆更是沒好氣;“你少給我來這套!你知道豢養毒師是甚麼代價麼?是與天下所有醫者劃清界限,之後不管你落得甚麼樣的下場,沒有任何醫者會幫你的。”
楊帆這話也不是在瞎說,起碼他的師父當初就是這麼告誡他的。
當然,楊帆口中這個天下所有的醫者,自然是傳統意義上的杏林!也就是江湖上的醫者,而不是現在那些大學裡出來的醫生。
這些江湖醫生也好,赤腳醫生也罷,雖然說起來不好聽,但其實真的歸咎的話,也是類似傳武界那般的存在呢。
而就是在這個醫者的世界裡,毒師是不被接受的,而和毒師勾結的人,自然是同樣的待遇。
當然,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
眼下哪怕楊帆知道陸天行這些事了,但如果他又被毒師下毒,楊帆也要看在陸依妍的面子上,幫陸天行解毒的。
而此刻,聽到了楊帆的話,陸天行也是滿臉的無奈,連連搖頭。
“這你也不能怪我啊!當時你師父已經離開了,我一個普普通通的生意人,又怎麼可能得罪這麼一位高人呢?”
這話說的倒也是在理,於是當下,楊帆也是回道:“得了得了,我跟你說這些,既不是在嚇唬你,更不是為了現在跟你劃清界限,只是想找到這個毒師,防止更多的危險發生。”
說到這裡,楊帆再一次追問道:“這個毒師你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了麼?他會不會跟著何東齊走了?”
一聽楊帆這麼說,陸天行差點沒鬱悶死;“你是說我還不如何東齊那個白眼狼麼?那位醫師呃不,是毒師,他的性格可是很孤傲的,而且行事的目的性也非常的強,如果不是他自己走的話,我還真有些害怕這樣的人呢。”
說到這裡,陸天行不由有開口:“我看你乾脆不如去何東齊那辦問問?”
楊帆送上白眼:“你這個辦法真棒,我就當你沒說過好了。還是說正事,你知道他叫甚麼名字麼?你之前就沒偷偷調查過他麼?”
陸天行聞言不由又嘆了口氣:“我找誰調查去啊,反正能拿出來的身份,我是甚麼都查不到的。不過他有自我介紹到說自己被人稱作老九。”
楊帆沒好氣的撇嘴:“老九?我還老六呢。真的就這點資訊了?沒有了?”
陸天行擺了擺手:“我都跟你坦白了,還可能瞞著你甚麼?”
楊帆聞言更是送上一記鄙夷的目光:“哼,你瞞著我的事少麼?那我問你,我師父臨走前到底跟你說了甚麼?”
一聽楊帆說起這個,陸天行直接一攤手:“呵呵,這個倒是簡單,只要你滿足我的要求就行了。”
這一下,自然是換楊帆傻眼了:“要求?你的甚麼要求?”
“呵呵,當然是娶我女兒的要求唄。”陸天行說著,滿眼都是興奮的神采。
而楊帆也是很痛快,直接送上了白眼:“那你就早點睡覺吧,夢裡甚麼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