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清涼，冷風夾著淡淡的腥味。
白燦嘴唇乾澀起皮，摸摸索索找了桌上的水壺，剛下肚子，驟然丟掉水壺閃身避開。
他完全沒想到，林長奕這個主角會單槍匹馬的來殺自己，就在賀璟眼皮子底下，胸前一痛，低下頭，一道血痕橫貫整個胸膛。
林長奕抿著嘴，眼睛冷寂沉清。
“你果然不簡單。”
“承讓了。”
白燦本來就虛弱，加上之前放了不少血，人更是飄飄然，手裡沒點趁手的武器，多少有些吃虧。
林長奕悶笑一聲，“我就怕不能一擊斃命，特意在刀上下了毒，白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白燦感覺胸口悶悶的，說話都帶著喘息，眼裡氤氳著暗沉，看著林長隱，神情透著肅殺，“你的存在就是他的弱點，你今日也得死！”
話畢，單手拎著手邊的桌子狠狠朝林長奕砸去，轉身抓著長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朝那邊撒去，跌跌撞撞中，抓了一把切刀。
“有本事就來殺我啊！”
“白燦！”
林長奕一臉粉末，狼狽發怒，紅著眼嘶吼起來：“我要殺了你！以祭我師妹及各弟子的在天之靈！”
白燦輕笑一聲，揮刀砍去，硬生生把林長奕的長劍擋了下來，對上視線，“不急，她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的！”
火光一閃，白燦狼狽的後退幾步，手裡的切刀也豁了口。但屋外卻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還有引渡急促的召喚聲。
“我贏了！”白燦唇角彎彎，一臉得意，下一秒，猛吐一口血。
這下，林
：
長奕得意的笑了起來，看著他臉上的血沫子，咧著嘴，“我贏了。”
“林長奕。”白燦又吐一口血，虛弱的喘了一口氣，“知道你師妹怎麼死的嗎？”
說著，白燦抬手摸了摸頸側，“瓷片刺穿了她的咽喉，連掙扎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林長奕看著白燦笑得古怪，頸側傳來淡淡的痛意，顫著手落在頸側，尖銳的瓷片半截沒入頸側，倏地望向白燦，眼中掠過難以置信的驚愕。.
“你——你——”
不等他說話，白燦捂著胸口的傷口：“允許你搞偷襲，不許我耍陰招？”
林長奕虛著眼，盯著他看了半晌，一下拔掉瓷片，悶悶笑出聲：“死在你手裡，實在不甘心啊。”
“人總是太多不甘心，你放心的去吧。”白燦笑了一下，說話有些上接不接下氣的。
林長奕啐了一口唾沫，面目猙獰如惡獸，一雙紅眼都是暴戾：“不過，你得死在我手裡，我才甘心！”
揮著劍胡亂劈來，毫無章法。
白燦抬著刀堪堪避開，但身上還是被凌厲的劍氣劃傷，幾乎血紅一身，但林長奕也不見得多好，臉上，手臂上都是刀口，也是鮮血淋淋的。
突然，林長奕神情霍然一變，“去死吧！”
一把短巧的匕首沒入白燦腹中，林長奕貼在他耳邊，惡鬼一般低語道：“這匕首可是賀璟贈與我的，說是來日以報救命之恩的信物。”
這一捅，白燦頓時就鬆了手，肩膀被林長奕狠狠貫穿，重重抵著牆上，失血過多後，白燦嘴裡鮮血漣漪不斷，視線一片混亂。
林
：
長奕抽出劍，又是抬腳狠狠踹在他腹部，“被心愛之人的物件殺死的滋味如何？”
白燦無力下滑，跪倒在地上，嘴裡都是血，但此時，他卻感受不到半分痛感，反而渾身輕飄飄的，舒服極了。
林長奕神情扭曲，抬著長劍，手起劍落，又是貫穿了白燦另外一隻肩膀，腳尖勾著白燦下巴，笑得格外得意：“看看，剛才是誰大言不慚啊？”
鮮血順著下巴染紅了林長奕的鞋尖，白燦卻無力動彈，毒發，失血，重傷無一不是致命因素。
“是誰啊！”林長奕臉色一變，一腳朝著白燦胸口踹去。
白燦翻了個面，吐了一口血，忍著劇痛撐著手肘坐了起來，無比的端正。
“呸！”白燦又吐了口血，眯著眼，看著林長奕，“知....不知道，一句老話...天道輪迴......”
“想說下一個就是我？哈哈哈哈，只要你死了，我怎樣都無所謂！”林長奕有些瘋狂的笑了起來，提著劍不停的戳著白燦兩肩傷口。
白燦擰著眉，忍著痛，抬著袖子擦乾淨臉上的血，慘白著臉，木木的笑了笑。
“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個房間，我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林長奕一腳踹他臉上，反手揪著白燦頭髮，把人拖了起來，一把推開門，看著屋外齊刷刷站著的人，臉上都是扭曲的笑，“看看！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
手繞了一圈，扯著白燦頭髮，粗暴地將人拽出來，此刻白燦猶如沒了生氣一般，黏膩的血混著腳尖拖出痕跡，慢慢暈開一片血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