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都白燦低低的抽氣聲，賀璟僵硬地站在外面，背脊繃得筆直，垂下的指尖都在發抖。
引渡湊在窗縫邊看了又看，最後無奈嘆口氣，小聲說：“大人，二長老不讓你見公子...有道理的。”
賀璟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說話。
“我...我們都希望你和公子好好的。”引渡也不知道說啥，挑著好聽的說，“公子本就不歡喜你的，蜀山血戰，他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一次，好不容易被...回來了，你就該好好珍惜的，偏偏那個林啥的竄出來，說甚麼當年救命之恩，非要公子性命，不就是扯淡嗎？”
賀璟垂下頭，半晌，無力說：“我就是喝醉了...我沒想過，他性子這般強烈。”
引渡抿抿嘴，心想，公子的性子比火都烈，你還沒想過。
“我今日就想抱抱他。”賀璟手不由自主的捏緊，頓了頓，才道：“誰知道，剛碰著人，腦子就不管事了，直接控制不住......”
引渡徹底沒話說了，斟酌了半晌，還是說了好聽的話，“你真想和公子好好的，你就好好待人家。”
賀璟抬頭：“我待他不好？”
引渡扶額：“公子愛吃甚麼，喜歡甚麼顏色的衣服，再或者，公子願不願意留在你身邊？”
“.....燒雞？”賀璟有些不確定，想了想說：“紅色，我見他第一次，是紅色的....後來他好像都是淺色的，平時也不愛動彈，經常坐著發呆，要不自言自語的。他一直都想離開我，又好像不是，我好像.....真的待他不好。”
虧你也知道啊。引渡默默在心裡吐槽，不敢明說。
“大人，既然想明白了，就好好對公子吧。”
“那要怎麼對他好？”賀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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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渡默默來了一句：“是你喜歡公子，不是我喜歡。”一溜煙跑沒影了。
在賀璟愣神時，二長老推開門，黑著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人醒了。”
看著二長老的不屑的表情，賀璟扯了扯嘴角，火急火燎的跑進去，越過他時，丟下一句：“看在白燦面上，不和你們計較。”
二長老默默翻了一個大白眼，搖頭嘆氣。
白燦半靠在小榻上，嘴裡含著半截老參，臉色慘白慘白的。抬眼看賀璟走進來，沒甚麼表情，側開臉。
賀璟頓時手腳不自在起來，最後厚著臉皮，坐在他腳邊，再抬頭，就看見白燦閉著眼，一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賀璟人更不自在了。
想說甚麼，但是又不知道說甚麼，道歉的話就在嘴邊，愣是吐不出口。
“要說甚麼，就說吧，我有些累了。”白燦望著他，吐掉嘴裡的東西，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
賀璟糾結無比，說甚麼，怎麼說，該說甚麼。最後白燦乾脆蜷著，也不再搭理他。
看見滑落的被子，賀璟剛要搭手去拉好，就聽見白燦陰沉沉的聲音。
“別動，別碰我！”M.Ι.
頓時，手就僵在半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賀璟才沉默放下，小聲說：“對不起，白燦。”
“......晚了。”
白燦默默抹掉眼角的晶瑩，緊緊捏著拳頭。
“我說過，我會親手殺了你，絕不手軟！”
賀璟臉色驟變，雙拳亦是緊緊握著，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沒有騙我。”
白燦挪了挪，臉上一絲表情的都沒有，語氣平淡，“沒有。”
賀璟緊繃的背脊頹然耷拉著，眼圈紅了又紅，張著嘴，想說甚麼，又甚麼也沒說。
白燦眯著眼，盯著他，目光無比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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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吧，我怕我忍不住。”
“好。”
賀璟站了起來，表情很受傷，還是不死心：“你真的會殺了我。”
“你再多說一句，你豎著進來，我叫你橫著出去！”白燦皺著眉，目光陡然狠厲，死死盯著他。
二長老看著失魂落魄走出來的賀璟，長長嘆了一口氣，沉默的拍了拍他肩頭，“他心情不好，你多多包容。”
賀璟看著他，遲疑地開口問：“他說要殺我？”
“.....他就是過過嘴癮。”二長老幹巴巴的說著。
賀璟嗯了一聲，拍開他手，大步離開了藥房。
等沒了影子後，二長老推門而入，見白燦蒼白如紙的臉，忍不住問：“何必說那話傷他呢？”
白燦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說：“省得我死了，他沒臉皮的哭煩你們。”
二長老手一頓，半晌才接話：“好好的，說甚麼死不死的。”
“我活不長的。”
“胡說！”
“.....”白燦擼起袖子，懶得和他爭口舌。
看著他白皙纖細的手腕，上面都是暗紅色的痕跡，二長老嘴裡發乾，“今天身體不好，剛才不放了？”
白燦瞥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淺淺笑意，嘴角彎彎，“沒事，我的身體我清楚，我就是嚇他的。”反手拿過刀，用力劃了一刀。“就快好了，這個時候得堅持。”
“你....你們吶。”二長老趕忙拿碗接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賀璟無比煩躁的坐在大座上，侍女端著半圓托盤，盛著兩個晶瑩紅潤的藥丸。
“大人，這是二長老送來的補藥。”
賀璟嗅了嗅，全是血腥味，擰著眉，“天天吃，煩死了，賞給你了。”隨即煩躁的揮袖離開。
侍女看了看藥丸，還是沒敢服用，路過魚池子時，隨手丟了進去，餵了一池子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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