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燦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猛地跪下,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沒骨氣的哆嗦起來,“不……不敢……”
賀璟面色無波,看著突然的一幕,古井般的眸色中閃過幾絲玩味的笑意。左手微微抬起,食指中指微微一曲,白燦後背一沉,結結實實地和地毯貼在一起。
“既然喜歡趴著,就好好趴在地上吧。”
“……”白燦臉貼著,微微側目,恍恍惚惚間就見一雙淺紫色眼眸,魔神?E
賀璟撇了一眼趴著的人,揮手卸下簾子,就睡了過去。
獨留穿一條褲子的白燦在地毯上,凌亂。
“……”賀璟睜開眼,眸色沉得發紫,渾身躁動的氣息幾乎要蓬勃而出,床上還殘存一絲昨晚少年氣息,淺淺的,很是好聞。
勾得賀璟呼吸一重,幾乎一頓,賀璟撇了一眼腿間,微微擰眉,不自在的拉下被子,幾個呼吸,體內那股躁動漸漸消沉下去。
抬手撩開簾子,剛要開口叫人把屍體拖出去,一看。
白繞不知道甚麼時候翻了身,還扯了之前他丟在角落的枕頭褲子抱著,小小的蜷縮在床榻邊,呼吸淺勻,很香甜。
沒死……還活著……
賀璟抿了抿唇,還是不大相信,輕手輕腳走下床,蹲在白燦邊上,掙扎片刻,抬手輕輕落在白燦臉上。
帶著溼氣的呼吸輕輕噴灑在指尖上。
“……沒死……呵……”喃喃低語,垂眸落在白燦細膩白淨的頸側,手順著面部輪廓,落在纖細的喉結上,用力一摁。
“嗯……別鬧……沈知隱……”白燦拍開賀璟手,還以為是沈知隱纏著自己胡鬧,脫口而出。
賀璟手頓了頓,眼睛危險的眯起來,細細咀嚼著沈知隱三個字,低低笑了起來。
一揮手,直接將睡得香甜的白燦一下丟屋外去。
又咕嚕嚕的滾了好幾圈,少年一臉懵逼的坐起來,看著跪了一堆人,皆誠惶誠恐的看著自己。
“額……我能回去?”
人群又是一臉驚恐。
好吧,有了金手指的加持,確實獨樹一幟,別具一格。
白燦丟掉手裡的褲子,抱著枕頭站起來,昨晚後背不知道去哪裡磕了一片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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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我不知道咋回去,能送我嗎?”
白燦坐在帷幔飄飄的軟轎裡,吐得天昏地暗的,眼冒金星,軟得連手都抬不起來。看得護送白燦回家的魔宮大護法——引渡,連連抽氣。
“你……你那是甚麼眼神……”白燦慘白著臉,看著一邊面無表情,眼神卻直勾勾望著他的人。
“你活,好奇。”
簡明扼要,字字珠璣。
白燦暈暈乎乎的翻一個白眼,“好奇害死——”
還才說一半,臉色一變,扭著頭就是:“嘔——”
“……”引渡默默挪開步子。
看著四處透著光的茅草屋,白燦覺得家徒四壁都是美好的形容詞,轉頭看了引渡手中白乎乎的銀子,笑嘻嘻的伸著手,“嘿嘿嘿,給我吧。”
手裡一沉,五個大銀錠就落在手裡,白燦屁顛屁顛的跑進去,前腳剛越過破爛的門檻,後頸一痛。
砰砰的幾聲,銀錠砸在地上,茅草屋也轟然塌了。
看著昏過去的白燦,引渡眯著眼,笑得無比詭異。
魔宮寂靜無聲,在陡寒高峭的山巔上,顯得格外陰深可怖。
嘩啦一聲水響。
白燦糊了一臉水,咳嗽著睜開眼,頓時嚇一跳。
眼前站了好幾個人,有拿著刀的,有拿著冊子的,還有那些顏色鮮亮的紅繩子的。
“唔——”嘴裡被塞了白布,身上也被綁得結實,動一下都不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老六救命啊!
“你們說要不把他切了,曬乾研磨入藥,或許大人病就好了。”拿刀的人比劃比劃。
白燦眼睜睜看著他刀尖就在胸膛上劃過,頓時毛骨悚然,嗚嗚嗚的掙扎起來。M.Ι.
“不可不可,應該當藥奴養著,日夜滋補,以心頭血入藥,才是長久之計。”拿冊子的人在冊子上寫寫畫畫的。
“嘿嘿嘿,嘿嘿嘿。”拿著繩子的人猥瑣的笑了起來,其他人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二長老這是?”
二長老來來回回打量著白燦,瞧著他皮脂白瑩,宛如上等玉才一般。笑得很奇怪。
“說來說去,無非是為了解決大人的熱痛之症,既然大人摸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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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痛就會緩解,不如……”話音戛然而止。
“不如……把他做成木偶,給大人當個抱物?”拿刀的人一臉陰沉沉的看著白燦。
啪的一聲。
二長老一下打在他頭上,“吃多了!吃多了!好好的大活人整成硬邦邦的木偶!”
被打的人捂著頭,看著二長老滿臉不解。
“一個兩個都練功練傻了,不懂男女情愛之事了!”二長老幾乎紅著臉吼出來。
眾人一臉譁然,原來如此啊!
“他,男的。”引渡默默出聲。
“啪啪!”二長老連連拍了兩下,嘿嘿嘿笑著說:“說起這個,老夫又是滔滔不絕了,不過……不能教壞你們這個年輕人。”
說著上下看了一眼白燦,直叫他心驚膽顫。
“瞧著你細皮嫩肉的,也不消吃了甚麼秘藥了,就好生打扮一翻,好好做了大人的涼床人,日後定然大富大貴的。”
說著招呼侍女進來,逮著白燦一番洗漱搽香,套上若隱若現的薄紗衣,手腳上都套著叮噹響的金鈴鐺,深怕白燦逃跑,二長老還給白燦餵了軟骨散,白燦稍微走一步,就氣喘半晌的。
白燦被放在大床上,一根精緻漂亮的細鏈子套著金鈴鐺,只要白燦一爬,細鏈子就像導電似的,白燦猛的抽搐起來,到後面,連動手指頭一下都不敢了。
賀璟一整日都臆想著昨晚的少年,一閉眼,都是雪膩的背骨。
不悅的眯著眼,骨子裡又隱隱傳來熱燙刺痛,直接沉入冰泉之中。
夜色降臨,魔宮又陷入了死寂。
白燦被鏈子電得老老實實的,蜷著手腳也不動,就呆呆望著床頂,思考人生問題。
降低賀璟的疼痛值?直接把他殺了,不就降低痛苦了嘛!
門吱呀一聲。
一股寒氣吹了進來,衣著單薄的白燦凍得一哆嗦,下意識就抬手扯腿邊的被子,滋滋電流一下席捲四肢百骸。
“嗬……”白燦被電得一下挺直了手腳,哆哆嗦嗦的抽搐著。
風吹簾動,隱隱透著光澤的雪肌若隱若現,少年眼角泛紅,淚花閃動,十指虛虛抓住褥子,瞧著不好美景。
咕嚕一聲,賀璟清晰聽見自己吞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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