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倒是一改之前的壓迫力,帶著一股如沐春風般的鼓勵,讓科茨的情緒霎時間穩定了不少。
其實科茨的表現這般差勁,主要還是這起事件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當時不可理解,現在仍舊是無法理解,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形成了一個強烈內耗的迴圈,導致科茨整個人的心態基本就在崩碎的邊緣來回摩擦,到現在都沒緩過勁頭來。
而且手裡最強的戰寵暫時還沒了,個人實力也陷入低谷期,底氣嚴重不足,這打擊是一重接一重。
所以這大場面一壓,海神教國的第一人親自一發話,科茨自然就方寸大亂。
不過好歹個人能力的基本盤還是有的,不然也不會擔任神官這一重要的職位,神諭女皇態度柔和的稍稍引導一下,倒也總算是把狀態給拉回來了。
快速調整了一波思路後,科茨便強行恢復狀態,開始儘量詳細的去闡述當日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雖然己經不是第一次“錄口供”了,但並不耽誤科茨的內心繼續滴血。
那一天的驚天事故,對於他來說,任何時候回憶起來都是一種絕對的折磨和煎熬。
他現在這個狀態,去看看心理醫生都不過分。
但不管怎樣,這種場合下,科茨還是認認真真的做起了個人報告。
只有一個人跪在地上發言,其他所有人都冷麵不語。
而隨著科茨對於當日的詳細敘述逐漸完善,氛圍也是愈發的冰冷起來。
那股毫不遮掩的寒意,讓一旁的雷塔瑞克都不自覺的泛起了雞皮疙瘩。
首覺告訴他......對於科茨神官的話,這些大佬們,不滿意。
非常的不滿意。
果不其然,雷塔瑞克念頭剛起......
“夠了!一派胡言!簡首是一派胡言!”
站於左側的阿格隆終於是忍不住了,當場怒斥而出。
按理說在這個場合之下,神諭女皇自然是最高發言人,在她不開口的情況下,其他人一般是不會貿然張嘴發言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在教內主管刑罰,本就脾氣暴躁的阿格隆,對於科茨那過於“逆天”的言論,終於是忍不住了。
一天之內,永恆之牆被破,神淚山被覆滅,封印被破壞,幾千名駐守的法令教士無一生還,全軍覆沒,身為最高戰力的科茨,A上級的魔織羅戰死,本人也是倉惶逃竄。
單拎任何一項出來,那都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戰績”。
可想而知,一天之內把這麼多要素集合在一起,是多麼離譜的一件事。
而面對這種常人絕對無法理解的大失敗事件,身為唯一生還者的科茨,給出的答案竟然是......
我不知道敵人是怎麼穿過永恆之牆的。
我不知道敵人是怎麼滲透到內部,將整個神淚山炸上天的。
我不知道敵人到底是誰,沒見過,我只知道在戰寵對決中,我被對方一個不知名的惡魔系戰寵,兩刀就給砍死了。
總結下來,那就是一點有用的資訊和線索都沒有,關鍵的地方問就是不知道。
還踏馬不知名的神秘戰寵,還踏馬兩刀砍死?
你怎麼不說對面瞪你一眼你就死了呢?
太扯淡了,太低階了,太low了,太侮辱智商了。
這也是阿格隆當場抱不住心頭火的原因。
哪怕是找藉口或者理由,能不能動動腦子找一些對得起身份的臺詞?至少邏輯上能通順一點,不能幾句話剛出來,就讓人家把“廢物”這張牌打在你的臉上吧?
很顯然,幾個大佬的想法,基本和當初的雷塔瑞克是一樣的。
那就是不信,一點都不信。
特別是那個兩刀秒,他們都不理解科茨是怎麼說的出口的。
小老弟,別忘了,你的戰寵可是以優秀的防禦性而出名的,說是一個盾位都不為過,A上的盾位被兩刀秒?怎麼?你放海了?
那你為甚麼要放海呢?
“女皇大人,我嚴重懷疑科茨言語不實,建議將他的神官職位剝奪,即刻收監,我定能讓他說出實話。”
阿格隆也是轉身弓腰朝上行禮,然後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他就差沒把“科茨這傢伙吃裡扒外,內外勾結”這句話給明說出來了。
“女皇大人!我冤枉啊!我以母神大人的名義起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句句屬實,字字真切,若有一丁點的不實之處,可叫我填在海眼深淵處,永世不得自由!”
聽到阿格隆的建議,科茨也是感激惶恐急切的表達起自己的無辜來,心急之下,首接把海洋母神的名義都搬出來了。
也難怪他這般倉惶,鐵手阿格隆可是在教內執掌刑罰的,自己若是落在了他的手裡,掉層皮都算是輕的。
科茨的這番重誓,也是讓畫面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中。
最終,還是神諭女皇開口,打破了這僵硬冷肅的氛圍。
“阿格隆閣下莫要心急,我看科茨神官的樣子,並不像在說謊。”
“權且將其擱置在此,等到了地點之後,我自能分辨真偽,到時候再做決斷。”
女皇大人一開口,阿格隆自然躬身遵守。
神諭女皇說出的話,基本沒有任何人會去質疑。
因為在這些汐人神官的眼中,神諭女皇本身,也是一個充滿神秘感的存在。
別看有時候見面的次數不少,但神諭女皇一般不會親自出手,主要也輪不到她出手,所以對於其所擁有的能力,很多神官也是一知半解。
但不管怎樣,神諭女皇的發話,也算是成功撈了科茨一手,讓時刻保持高壓的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在即將到達曾經的禁地處時,下方的軍隊即刻停止向前,原地向後,拉開了一條長長的防線。
屁股後面跟著的那些傢伙們,自然也是逃不過所有人的眼睛。
而這意思也很明確,禁止閒雜人等入內。
而且這些海族將士們,也沒有繼續前進的資格了。
等士卒們拉開了攔截範圍之後,凜冬號便“孤身一人”,緩緩的駛進了神淚山的遺址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