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沉默著,誰也沒再說過一句話。
崔姐過來了,看到展司墨和唐洛寧並肩坐著,也沒跟他們說話,而是去問了宮若。
這期間崔姐去過幾次病房,暖暖一直沒有醒。
到了中午,崔姐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
“展少,唐小姐,去吃點東西吧。”
“我不餓,我不吃。”唐洛寧搖搖頭,“我在這裡等著暖暖醒,不然她醒來看不見我,可能會哭。”
“我把吃的拿過來了,你吃點。”
崔姐把一個精緻的保溫桶塞到唐洛寧手裡。
唐洛寧條件反射地捧住。
崔姐看到了她手上的傷口:“唐小姐,你的手受傷了,去看看醫生吧。”
她剛才過來,只看到唐洛寧頭髮有些亂,沒注意到其他的。
這會湊近了看,見她不僅手受傷了,衣服上還蹭到了好多血跡。
“衣服上怎麼那麼多血!”崔姐撥開唐洛寧漆黑凌亂的長髮,衣服上的血跡也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沒事。”唐洛寧看了下自己的手,“只是小傷口。”
是混亂當中被保鏢們的指甲摳到的,有的流血了,有的只破了皮。
深深淺淺有好幾個,在白皙纖細的手背上顯得特別突兀。
“去處理一下。”展司墨開口了。
他不是現在才知道唐洛寧受傷,早在她把手伸出來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她滿手傷。
只不過當時沒說甚麼。
“不用了……”
“去。”展司墨眼角的冷光射過去。
“唐小姐跟我走吧。”崔姐把保溫桶拿回來,交給宮若。
然後拉著唐洛寧就走。
“唐小姐,謝謝你今天那麼保護暖暖小姐。”找醫生開了藥,小心地給唐洛寧上藥。
“沒甚麼,是我應該做的。”唐洛寧低頭,“可是暖暖她……崔姐,我今天是不是應該聽你的話,把暖暖給蘇小姐?”
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如果不是自己太執著,或唐暖暖今天就不用受這樣的罪了。
頂多找不到她的時候哭一哭。
蘇衣衣說到底是暖暖的親小姨,她就算不會帶孩子,也不至於虐待暖暖。
“別自責了。”崔姐有些心疼地看著唐洛寧的傷口,“今天發生的事跟唐小姐沒關係,是蘇小姐太偏激了。”
崔姐也沒想到蘇衣衣會做出這麼極端的舉動。
“作為暖暖小姐的小姨,她在意的卻不是暖暖,心思不對,做出來的事也不會對。”崔姐安慰道。
“嗯。”唐洛寧悶悶地點頭,不知道有沒有把崔姐的話聽進去。
崔姐給唐洛寧的手都擦了藥,貼了創可貼。
唐洛寧的手很小,傷口遍佈,崔姐就把創可貼的膠帶剪掉一半再貼上。
“好像補丁一樣。”唐洛寧看著自己貼滿創可貼的手,覺得有點滑稽。
“唐小姐的手又小又漂亮,希望不要留疤。”崔姐嘆氣,“待會我跟展少說一下,讓他找慕醫生拿點藥來,用上就一定不會有疤了。”
“慕醫生很厲害嗎?”唐洛寧好奇地問。
“很厲害。”崔姐笑著點點頭,“唐小姐心情好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