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農試著睜開雙眼,卻一名中年軍官正在他的面前陰狠狠的盯著他。
或許是被人叫醒的阿瑪農有些起床氣吧,這廝叫嚷著:“賊孃的放開老子,信不信老子一哈子叫人,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或許嚷嚷的是暹洛語,偵察營戰士聽得不太懂,也就沒有人和他搭話,這廝又用蹩腳的華語嚷嚷了一遍。
這會兒阿瑪農百分百確定這些北方兵真的聽懂了,因為衝進來的四五個人將他五花大綁之後,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給他好好鬆了一波皮子。
“這踏馬又何必呢,咋踏馬的就那麼討打呢,都踏馬的到了這個時候了,你踏馬還真以為你瑪是八卦爐裡的孫大聖呀?踏馬的乖乖配合還能少受一些苦!”偵察營營長一邊嘀咕著一邊又補了兩腳。
阿瑪農的目光有些呆滯,低著的頭緩緩抬了起來。他肚子裡還有一籮筐的狠話,不過他也知道眼前這夥人不是甚麼善茬,都是很講信用的人,說了要揍自己絕對不會只罵自己一頓。
又看了看自己被綁的模樣,真他孃的丟臉,阿瑪農這廝見多識廣,知道綁自己的手法和東洋羅圈腿領主大名們玩的一些遊戲裡的手法如出一轍,當即心裡有些慌張起來,又數了數週邊的人數,不知不覺中眼眶裡流下了兩行淚水。
“報告營長,吶內城敵人指揮部已經被拿下,俘虜一百三十九人。全部關押在後院。”
“發訊號,給另外兩個小隊發訊號。”偵察營營長對這名通訊兵說道。
“biu......”
一朵美麗的煙花在吶內城上空綻放。
城外,403團團長李新城看著城內的綻放的煙花,向一旁的炮團團長鄭德文說道:“偵察營成了。”
“嗯,是成了,不過這訊號彈是踏馬誰設計的?”鄭德文有些疑惑。
“嗯?訊號彈怎麼了?”李新成一聽也有些疑惑,當即問道。
鄭德文看著吶內城上空一個大大的愛心形狀,一根箭矢橫穿其間,上面寫著L、O、V、E幾個外文字母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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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看一旁撾耳撓腮一臉懵逼的李新成悠悠的說道:“小夥子還年輕,不懂很正常,我嘛老了,娃娃都一歲多了。”
且不再提這個離譜姥姥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的訊號彈。
摸到彈藥庫和軍營附近的一連和二連一看天上的大煙花,也知道營長哪一邊已經順利得手,當即也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一二三,扔。”
一連戰士們紛紛將手中的手雷彈扔向彈藥庫。
“撤。”
連長說完撒腿就跑,其實也不用連長下這個指令,扔完手雷的戰士們逃也似的逃離了這裡。
“嘭、嘭、嘭、嘭......”
隨著一聲聲手雷的爆炸聲,彈藥庫也被炸出窟窿,火星順著窟窿進入了彈藥庫,不一會兒,整個彈藥庫就在殉爆中點燃了吶內城一半的夜空。
“賊娘嘞,幸好老子跑得快,否則還真就成烈士了。”一連長看著殉爆的彈藥庫火焰吞噬了剛剛投彈的位置,有些後怕的拍了拍心口說道。
指揮所內,被綁得充滿藝術氣息的阿瑪農聽到這麼大的爆炸聲,怎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低聲嘆了口氣,說道:“全完了......”說完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爆炸的巨響終於還是驚醒了還在沉睡中的暹洛兵,他們太累了,一千五百多號人三班輪值,一直和第四軍分割槽在城牆上耗著。
也不顧甚麼軍容軍貌,拿起手邊的武器就紛紛向門外衝去。
“噠噠噠......”
一個個衝出的暹洛兵被營門的機槍掃射倒下,原來這營地的幾個崗哨已經被偵察營二連拿下,這些崗哨調轉槍口,居高臨下的向跑出來的暹洛兵噴射著火舌。
一個個暹洛兵還來不及躲避,就已經被擊中倒下,在地上誇張的扭動著身軀,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點流走,也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逐漸失去生命體徵,在無盡的痛苦和懊悔中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城牆上的守軍此時也是煎熬的,城內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是被小股部隊偷襲了,聽著槍聲,敵人似乎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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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己一方有心想要支援,然城外又是上萬虎視眈眈的敵人,這些敵人隨時都有可能發起進攻。
雖說進入二十世紀以來,暹洛軍方一直努力發展新式軍隊,然除了幾個師的尖銳以外,其他部隊依舊是傳統的舊式軍隊,極其的依賴指揮官,一旦指揮樞紐遭到打擊,整支軍隊面臨結局就是大潰散。
守不住了,這是此時城牆上這些暹洛兵心中的直覺。
“司號員,吹號。”主攻的403團團長李新城下達了進攻命令。
無數的第四軍分割槽戰士湧向吶內城,未戰先怯的暹洛兵已經忘了自己手上還有幾百人質,向城外放上兩槍後,紛紛向著城牆下方逃竄。
沒有了敵人強烈抵抗的第四軍分割槽戰士們率先衝破了城門防線,從城門魚貫而入殺入城中。
“投降免死,繳槍不殺。”
“投降免死,繳槍不殺。”
第四軍分割槽戰士們一邊衝鋒一邊用蹩腳的暹洛話喊著。
人是一種社會性的動物,當第一個嘗試著投降的人扔掉自己的槍抱頭蹲地後,其他人也都紛紛效仿,自覺的敬起了熟悉的高盧軍禮。
“老鄉們,我們來晚了,你們受苦了。”鄭德文沒有多看一眼抱頭蹲地的俘虜,而是帶著警衛連率先衝上了城牆,將一個個被綁起來的人質解救出來。
“是我們沒用,我們耽誤你們了,我看到了咱們有大炮,可以打,就因為我們這些人,你們一直沒能打進來。”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翁,雖說被綁了一天,但依舊努力保持著體面。
“不說這些了,都是大夏兒女,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鄭德文一邊說,一邊給這個老翁解開繩子。
這注定是難以入眠的一夜,零零星星的槍聲一直響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當吶內城的老百姓試著開啟房門時,卻見自家門前睡著一排排計程車兵。
在字保中的要求下,連夜入城後的第四軍分割槽士兵並沒有入駐已經被燒燬的暹洛軍營,也沒有敲過一戶民房的門,就這樣全部睡在吶內城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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