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撣太邊界,北邊的大其力依舊時不時有槍炮聲響起,似乎是要給這滿天孤獨的星辰伴奏。你來我往,南邊的湄賽守軍也不時的隔著河向北邊打上兩槍。
此時的暹羅26團團長鄭英已經知曉一營在東邊曼啟陣地失利的情況。他明白這一仗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了,敵人人數是自己的兩倍,作戰經驗也比自己充分。想想自己一方,除了坐以待斃,似乎也沒有其他大的建樹,自己唯一派出去東邊阻擊敵人的偏師算是一次掙扎,奈何自己用人不察識人不明,其指揮官蠢豬式的指揮更是將這支小股部隊徹底斷送。鄭英此刻突然想到了描寫蜀漢丞相諸葛亮的那一句“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似乎自己在這一瞬間也是如此吧。
轉念一想倒也釋然了。拿甚麼和人比,人家雖有後臺,可人家的軍隊那可是從無到有的搞創業,到現在更是割據了撣幫三分之一的地界,足足五萬平方公里地界,雖說比較貧脊,比不上曼谷北大年之流,卻也是真金白銀的土地,自己呢,不過是一個塗有家資的到暹羅軍鍍金的公子哥罷了。
是到了考慮後路的時候了。給暹羅人賣命,划不來,也就排除了死磕一條。直接舉手投降,給發展區將士敬高盧軍禮也不合適,自己的家族還在暹羅本土,暹羅人的報復自己的家族無法承受。只剩下最後一個選擇,那就是放棄湄賽城,找機會突圍出去。給暹羅人留點有生力量,畢竟一營營長蠢豬式的指揮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場戰役的失敗終究需要一個人負責,死在曼啟陣地的那個一營長
:
也完全擔得了這個責任了。
鄭英還想要掙扎一下,所謂狡兔三窟,多方下注也未嘗不可,如若自己能和發展區搭上線,自己的家族也多了條退路。
夜已經很深了,整個湄塞城一片靜謐,只有河邊偶爾傳來的幾聲槍響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這塊土地依然還有戰爭。
秒針轉得很快,就到了四團對湄賽城發起總攻的時間。
“上!”
一節節士兵向前方摸去,如同深夜出沒捕食的猞猁向著獵物靠近一般。
“各單位已經準備就緒。”二營副營長說道。
“打。”
一聲令下,二營率先開火,另外一邊的一營也緊隨其後,一條條火舌向著湄賽城噴射而去,外圍警備的暹羅士兵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子一般齊刷刷向後倒去。
“來了,終究是來了。劉叔你那邊準備好了沒。”城內暹羅指揮部,鄭英昨晚最後的安排,又問了一嘴。
被叫做劉叔的中年人回答道:“好了,你放心吧少爺。”
此人名劉太能,是鄭英父親的老管家的兒子,也是鄭英的心腹。鄭英的父親管老管家叫劉叔,因是其父老來得子,雖只有三十多歲,輩分卻比二十七八歲的鄭英大了一輩。
“保重。”
“保重。”
說完便頭也不回直奔前沿陣地,只留下劉太能一人暗暗的揉了揉眼睛。
圍三缺一永遠是瓦解敵人士氣最管用的辦法,此時的湄賽城東西兩面俱是敵人,北面是河,此時在兩個營的接應下,對岸的發展區部隊也已經開始涉河,先頭小股部隊甚至已經開始上岸。
暹羅26團最終還是突圍了,在湄賽城留下三百多具屍體後,帶著殘
:
留的兩百多人向南逃竄,因是夜晚,且鄭英又只帶走兩百多的殘部,四團也沒有對其窮追猛打,因為在這場戰役孟墩城的不作為,鄭英沒敢向西投奔最近的孟墩城,而是直奔南邊的清萊城,清萊城高糧多,更是整個清萊府的治所,當務之急是在清萊招兵買馬,湊齊丟在湄賽城的幾百人,只有如此才能在返回素可泰之後才能不被上官治罪。
湄塞城,四團連夜入城,除控制重要點之外,大軍又沿著各個街道仔細排查了一圈,對城內著火的建築物一番撲救,一件件事情下來,又是幾個小時,不知不覺也就到了天明。
四團團長周林福打了個哈欠說道:“讓同志們好好休息一會兒,值班人員做好警戒。”說完揉了揉眼睛,又去一個個崗哨處查崗。E
“報告團座,外面有一個自稱是暹羅華人的人求見。”本來打算眯一會的周林福聽到勤務兵的話,又坐了回去。
“讓他進來吧。”一邊又在想此人求見的目的。
“草民劉太能拜見長官。”卻見一個身材高大卻有些滄桑的中年人於堂下稽首。
“看做。”
......
一番交談,倒也比較融洽。原來是鄭英這廝比較看好發展區,想要趁早加盟,昨夜撤離之時,故意將心腹劉太能留下,由劉太能先行與發展區這邊接觸,若是這邊重視則雙方以劉太能為線。而鄭英本人則打算回家與其父商討,說服其家族在發展區下注。
這種事情顯然超出了軍事主官的職權範疇,周林福也不敢瞎耽擱,第一時間就向總部彙報,而後又派出一支小部隊將劉太能緊急送往邦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