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年四月二十三四,一架從何內起飛的飛機悄然降落在邦隆機場。
機場裡,字保中和剛剛從老家過來沒多久的史上校正在準備著接機。
史上校是個精通遠東問題的專家,
曾經有四年的時間出任米軍駐津口的第15步兵團營長、代理參謀長。
而後又長期擔任駐夏武館,可以說大半的歲月都和這古老的東方在打交道。
而今天到來的人也正是他的老上司,曾經任地15步兵團團長的馬將軍。
此時已經58歲的馬將軍由中校正式晉升為准將。並於去年夏,被任命為陸軍參謀部作戰計劃處處長。
鑑於歐戰在即,潘親自謁見總統,把馬將軍作為“參謀長的料子”推薦給他。39年初,克雷各將軍退休,馬將軍代理陸軍參謀長。
字保中知道,估摸到今年九月歐戰開啟,馬將軍也將宣誓就任陸軍參謀長。
字保中知道,一旦戰爭全面開啟,南洋自治領少不了要和傻老米一眾軍方高層有聯絡,也只能眼前這個未來的參謀長對米帝國的各項政策有多大的影響。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行為不是字保中的作風。
字保中更喜歡的是潤物細無聲中不斷的提高自己在別人眼裡的好感度。
也可以說是提前投資,字保中透過南洋自治領在米帝國的各種關係網路,最終邀請到了馬將軍的訪問。
“將軍閣下,很高興能夠收到您的邀請,還麻煩您到這邊接我。”馬將軍看起來心情不錯,下了飛機後便給字保中敬了個禮。
“千等萬等,倒是終於將馬將軍等來了,給將軍介紹一下,這位是史迪上校,是將軍你的老熟人了。”字保中回了個禮,將一旁的史迪上校介紹了一下。
“快有二十年沒見面了,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兩人寒暄了一番,而後在字保中的帶領下一同檢閱了南洋嘎命軍儀仗隊,而後又是一番隆重的招待。
因為雙方並沒有外交關係,各種話題聊起來也有些放不開,所幸幾天裡,字保中也就帶著兩人在附近四處晃悠。
不得不說,建寧省的美食倒是讓這位馬將軍沉淪了一番。E
而兩人也乘著這個機會,對一向陌生的南洋自治領和字保中楊劍等人有了一個比較直觀的認識。
入夜,邦隆賓館,馬將軍看著眼前的一堆資料,向坐在對面的史上校問道:“你怎麼看這個人?”
史上校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這是一個能抓住一切機會的人,也是一個能夠看清楚時態的傢伙。對自己的處境看得很是清楚,拿得起,放得下。”
馬將軍沒有多說甚麼,事實上,他也很認同史上校的話,能夠白手起家在而立之年打下這麼大片家業的人又怎麼能說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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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抓住機會呢。
只是這個所謂的南洋自治領的地位和處境讓他感到有些棘手。
以他對字保中和南洋自治領的瞭解,這裡顯然可以成為米帝國在遠東的新朋友,然而其身份又只不過是自治領,甚至連外交權利都沒有。
這對他藍圖中米帝國未來的規劃又有一些挑戰。
“管他呢,先進一步接觸一下,後面再考慮其他事情。”馬將軍內心說道。
一夜無語,第二天一早,字保中終於和馬將軍正式會晤。
“不知道字將軍對當前國際形勢怎麼看待?”馬將軍率先開口,他想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看待國際形勢的。
字保中也沒有想到,這廝一上來就放大招,問的問題那麼宏觀,沉思了幾秒,開口道:“就目前而言,放眼世界,我們正處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世界風雲激盪,不論歐洲還是遠東都在戰爭陰雲的籠罩之下。”
馬將軍一聽,心道:“您這說的是真宏觀,這個世界上只要腦袋不瞎的人都知道籠罩在戰爭的陰雲下,真是聽君一席話。”
不過這話畢竟只適合在內心吐槽,遂開口道:“不知將軍可否講的具體一點。”
字保中一聽,也就知道自己之前的話不管用了,也知道自己必須得拿出一點兒乾貨,否則還真不好糊弄過去,遂說道:“所謂戰爭,無非是政治的延續,此時此刻,歐洲和亞洲兩個戰爭策源地皆是意圖透過戰爭手段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就亞洲而言,羅圈腿矮子為了轉嫁國內矛盾,選擇了對外侵略,這和其國家性格也有很大的關係。狹小的島嶼讓其民眾沒有安全感,故而選擇了侵略,然亞洲戰略縱深亦是拖死羅圈腿的絕妙武器。”
“遠東最需要的無非就是時間,此時此刻,羅圈腿已經陷入戰爭泥潭,為了儘快打破這種局面,也只有兩個辦法。”字保中說到這裡也就停了下來。
“哦?不知將軍說的是那兩個辦法?”馬將軍恰到時機的開口問道。
字保中也不賣關子,當即開口道:“第一個就是一鼓作氣,速戰速決,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這第二個就得是以戰養戰,開闢新的戰場。”
押了一口茶繼續說道:“不過要開闢新戰場那就得動到更多人的利益,老早之前就試圖北上過一次,不過最終碰了個鼻青臉腫的,再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咯。”
“他們也唯有南下,南洋資源豐富,撐得起一場大戰了,而一旦歐陸滑入戰爭泥潭,我想這群王八犢子必然會乘機南下,全面入侵南洋,到時候我這裡也就不安穩咯。”
馬將軍聽完,沉思了片刻,開口道:“將軍對戰爭前景很悲觀?”
字保中搖了搖頭,說道:“談不上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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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需要知道,世間萬事萬物都是有聯絡的,羅圈腿矮子也必然會和歐洲那邊的策源地結盟,然歐洲的不列顛帝國和高爐都是有些底子的強國,一時半會兒的是不會輕易淪陷的。”M.Ι.
又繼續說道:“歐陸的戰爭起源和遠東有些不同。”
馬將軍抓住了問題問道:“具體是哪裡不同?”
字保中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說道:“歐陸的戰爭更多的是報復性的擴張。上一場戰爭他們輸了,以失敗者的身份接受了各種條款,他們的民眾生活水平更是差得不能在差。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民眾將一切過錯都歸結於那場戰爭,確切的說是歸結於將各種條款加到他們頭上的戰勝國。”
馬將軍也跟著站了起來,說道:“確實,他們的民眾需要一個帶領他們走出困境的領頭羊,就像我們米帝也是在領頭羊的帶領下走出了大蕭條的困境。”
字保中接過話頭,繼續說道:“所以有了現在的三德子,毫不誇張的說,因為有了這位才讓他們走上了迅速崛起快車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的民眾不容許這列幾近剎車失靈的列車有一點點減速的跡象。”
“一旦泊林有一絲減速的跡象,憤怒的民眾會立刻把國會大廈裡面的那些官員吊到路燈上。”
“也就是說,按照這樣下去,復仇和戰爭必然會籠罩整個歐陸。”
字保中一口氣說完這些後,徑自坐了下來,他知道,自己這些話關係著大洋彼岸的國家對自己今後的態度。
馬將軍有些意猶未盡的問道:“將軍閣下認為,這場戰爭誰會取得勝利?”
字保中沒有想到這廝問起來沒完沒了,不過也只能繼續回答,只聽他開口說道:“正義終究戰勝邪惡,我相信我們的不列顛帝國終究戰勝邪惡的侵略者。”
字保中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想,自由的米利堅也會站在我們這邊吧,有將軍這樣的英雄豪傑,我們取得勝利還會遠麼?”
這倒是給馬將軍搞不會了,馬將軍知道,自己的國家最終必然會介入這場戰爭,不過並不是開始階段。
國會的老爺們希望在戰爭中後期以救世主的姿態高調介入,為這場已經在孕育的戰爭定下勝利的基調。
作為其中的一員,自己並沒有權利就這一事情隨便表態,只能含糊其辭的說道:“勝利終將屬於正義之師,我們會一直為和平而努力。”
顯然這個回答很符合米帝國的一貫作風,字保中除了在腹中暗暗誹謗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相互之間的考核已經結束,彼此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兩人也都很默契的將這個話題帶過。
隨後兩人又是一陣商業互吹,就其中的某些問題倒是達成了一致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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