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轉眼已經到了三八年九月,熱帶雨林依舊還是雨季,不過比起前幾個月,這會兒雨顯然小了很多。
這一段時間裡,南洋嘎命軍也沒有閒著,第七師七〇一團沿著南明河一路南下,這會兒已經挺進到了農派一帶,不過因為雨季河流湍急,倒是一直沒有渡過南明河。
同時,作為配合的第四師周林福部也派出足足一個主力團沿著南明河南下,北緯十六度以北的聿鍵府地界,除了聿鍵城和農派城以外,其餘皆被南洋嘎命軍收入囊中。
另外一邊,第七師另外主力部隊則一路南下,過蘭保水庫,直取帝營府。
帝營府,偽暹洛鑾披文集團稱其為架拉信府,據建寧大學教授考據,此地原來為南明永曆皇帝抵抗清軍的一處秘營,本為大明疆域,轄區內發現有祭祀末任黔國公沐天波的衣冠冢。
此外,還在此處發現了明朝時期的帝營縣誌,不過大都儲存不善,本就損毀嚴重的書籍在一次戰役中被敵人徹底毀壞,好在建寧大學教授已經在之前謄抄了一份,故而這些珍貴的歷史資料得到了儲存。
幾個為躲避偽暹洛鑾披文集團迫害的暹洛教授更是現身說法,肯定了這些文獻的真實性以及沐天波墓發現的重大意義。
對於這個重大發現,字保中可謂是心知肚明,因為這玩意實在是太真實了,種種證據更是表明,這裡曾經就是大明帝國的一部分,且貴為九五之尊的永曆皇帝必然不可能將這種秘密基地設定在帝國的邊疆域,故而此地至少也是那撲朔迷離的南明政權的中心區域。
建寧大學的歷史系教授扈碩更是表示,永曆政權最北佔據了整個滇省,核心區域為帝營一帶,如此推理的話最南部邊界至少也是抵達暹洛海岸線一帶,至於西部疆域,最少也是在南洋自治領控制範圍以西。
而東部疆域,因為材料和證據都不足,一時半會兒的也無法考慮。
無獨有偶,原先被認為是本地原住民的朱拉隆裡,現改名朱亦聰的壘固人也在發展日報上公然登報。
其表示,自己一脈,原來是永曆政權的繼承者,自己的老祖宗朱由榔並沒有被吳三桂所抓獲,被吳三桂抓捕的不過是永曆皇帝的一個替身。
金蟬脫殼後的永曆皇帝改名換姓,在南洋一帶繼續組織兵馬,高舉反清復明的旗幟,建立了以孔敬到帝營一帶為中心,實際控制區囊括整個半島的永曆南明。
同時,這廝還揭露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那就是暹洛的鄭氏以及緬地的各種所謂的王,都是原先永曆皇帝的子孫後代為了多一層保險,李代桃僵所產生的。
也就是說,已經退位的暹洛王鄭喜也是永曆皇帝朱由榔的子孫後代,往上一推那就是朱洪武的直系子孫後代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朱亦聰公開發表宣告以後,一大批曾經被認為是原住民的朱洪武後裔斷斷續續的冒了出來,紛紛訴出了南明
:
政權的各種傳說。
而這個神秘的永曆政權也在國際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九月下旬,南亞奧里薩幫的一個知名教授公然炮轟南明政權。
他在宣告裡表示,南明政權是可恥的侵略者,南明遺民如同潮水一般湧入整個南洋地界,把控了整個南洋,同時又耗時多年將整個南洋的原住民全部攆到了南亞次大陸。
他指責道,現在南洋所謂的土著所謂的原住民都是鳩佔鵲巢的侵略者,兩百七十多年前的強制大遷徙是僑居在南亞的純正南洋人所不能忘記的傷痛。
訊息一出,整個遠東一片譁然,這個神秘的王朝是否真的存在過,又有那些存在的痕跡。
素可太,新移民李楠波結束了一天的勞作,正準備回屋做飯休息,然他媳婦卻想趁著天氣不錯,在勞動一會。
他媳婦是本地原住民,這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梗,不過在前幾天,根據他老丈人說,自己一家都是大明朝的皇族旁支,甚至還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回憶著默寫出了自家族譜。
李楠波不懂這些,不過在他看來,敬重祖宗那是必須的,自己老丈人不可能也不會做出亂認祖宗的破事,自家婆娘是皇族後裔的事情八成也是真的。
有時候吧,他也挺納悶的,南洋這破地方到底怎麼吸引了這麼多破落戶,好像每朝每代除了前清和逃回漠北的北元以外,歷朝歷代只要是改朝換代都愛往這跑。
自己一個張家營村裡,那最古老的原住民就是曹志龍一家,那族譜都寫的清清楚楚,直接是從白馬王曹彪的重孫子輩就開始遷徙過來了。
據說周邊一帶姓曹的都是這個叫白馬王的後裔,也就是戲文裡那個曹阿瞞的後人。
......
不列顛帝國本土,康橋大學,此刻正在舉行一場捐贈會,幾個不列顛帝國的貴族聯合起來向學校捐贈了一大筆研究資金。
而在康橋大學的一個不起眼辦公室裡,字保中最可靠的老丈人此刻正在和大學校長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天。
作為這次捐贈的幕後玩家,克洛威爾顯然底氣很足,而校長威廉也知道,這麼大一筆捐贈,自己一方肯定也要做一定的事情的。
聊了一會兒的克洛威爾將一份南亞次大陸的報紙遞了過去,不明所以的威廉也只好接過報紙認真看了起來。
“南明政權?”
“南亞人口大遷徙?”
“一百八十多年的國祚?”
“可是這好像沒有這個存在呀?”
威廉校長一邊看一邊自顧自的說著。
克洛威爾也不急,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說著:“你我不知道並不代表不存在,這個神秘的政權已經漏出了冰山一角,我們要是能夠把他徹底的挖掘出來,那將是人類考古歷史上多麼偉大的成就。”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親愛的伯爵大人,這明顯就是有人想要譁眾奇寵,您也知道,這些記者只要給錢甚麼都往上登。”威廉有些激動,語無倫次的說著
:
。
“你要知道,一個王朝的存在,哪怕再神秘,這終究還是會留下隻言片語的。”威廉又補充道。
克洛威爾見威廉已經平復了下來,便繼續開口道:“可是這會兒整個南洋都在傳這個所謂南明政權的存在,我想我們有必要參與進去,撥開這一層一層的迷霧。”
“說實話,我對這一段歷史真的很感興趣,你知道,我在南洋起的家,想要知道南洋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克洛威爾繼續說道。
“可是......”威廉看了看克洛威爾,又開口道。
不過克洛威爾卻直接打斷了他,接著說道:“我這個人,一輩子都在追求名和利,名已經有了,已經是伯爵了,利,錢已經夠花了,幾個孩子也有一番事業了。剩下的日子無非就是想要做一做慈善罷了。”
說完,便繼續拿起咖啡,老神在在的自顧自喝著咖啡。
威廉遲疑了一下,而後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我們學校有個地方,裡面存放著一些秘密的文件,我曾經有幸進去過一次,倒是發現裡面好像有一小部分關於南明政權的記載。”
威廉喝了口咖啡,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都是些孤本,開啟一次損耗還是蠻大的。”
克羅威爾放下咖啡,摩挲著桌子說道:“貴校對孤本的保護真叫人佩服,下一次我非得建議那群老傢伙將貴校經費外提一提。”
“謝謝伯爵大人的慷慨仗義,我代這些歷史瑰寶感謝伯爵大人了。”威廉說道。
“不知道世人甚麼時候可以見到這些文獻?”克洛威爾又繼續問道。
“不瞞伯爵大人,這些文獻都是孤本,整理出來還需要慢工出細活,五年十年內估摸是能夠出來的,您也知道,我們大學對這一塊的研究其實還是有些不足的。”威廉一邊說一邊嘆氣。
聽著威廉的嘆息,克洛威爾有些遺憾的說道:“倒是,畢竟都是孤本,要是能夠立項,專門成立一個學院研究這一塊歷史的話,倒是一件美事。”
“啊!學院?”
“甚麼,學院?”
威廉此刻腦子轉不過來,一下子跳了起來,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
當即平復了一下內心,開口道:“伯爵大人見諒,是我失禮了,只是學院是不是太大了?這樣的話,您也知道,學校還有其他各種專案。”
“哦,閣下太謹慎了,我也略有家資,我可以捐贈一筆錢,估計也夠一個新的學院吧。”
此刻的威廉已經不再考慮其他,當即表示道:“如果伯爵大人這邊經費能夠保障的話,我想只需要六個月,這些文獻就會整理完畢,真正的和世人見面了,不,不是六個月,三個月。”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要經費足夠,後續的研究也隨時可以跟上,確保能夠將南明統治下的南洋一百八十多年曆史徹底的挖掘出來。”
......
同一時間,邦隆的字保中也正在和楊劍就這個突然出現的南明討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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