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李廣年喝得醉醺醺的,走回去的路上一直保持沉默。
等到與王富貴快要分開之時,李廣年尖著嗓子嚷道:“富貴,以後我還喝周老三的酒,我就是狗……”
扯著嗓子說完,發瘋似的往家裡跑。
王富貴怔怔的看著像頭公牛似的李廣年,目送著對方一路跑遠,他自己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蹲在田埂上吐得稀里嘩啦。
今天他王富貴終於也大膽的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那就是離開周丞所在的團隊,選擇自己出去單幹。
曾慶紅她們一家子現在賣小龍蝦不是賣得很好?雖然現在小龍蝦的價格不行了,可是她們賣一天的錢要比普通工人上班半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王富貴的媳婦就眼紅了,覺得自家跟著周丞他們去賣甚麼二手電器,自己去賣小龍蝦,賺得肯定要多得多。
現在誰有錢買那些家電,就拿荊竹村來說,能用得起家電的能有幾個?
而且……
誰知道下次會不會再捱打?
王富貴媳婦打算單幹,這樣也不用再擔驚受怕的。
剛才在飯桌上,王富貴把這事跟周丞說了,周丞也答應讓曾慶紅把做小龍蝦的方法教給他。
王富貴深吸了一口氣,希望這個決定沒有錯……
李廣年踉踉蹌蹌的回到家。
看到老婆田翠娥正在對著鏡子打扮。
“……”李廣年頓時酒醒了一大半,腦子裡全是周丞對他所說的話語。
難道這娘們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以前她可從來不這樣打扮自己的……
這些天確實有點不對勁。
李廣年心中滿是疑惑的看著女人。
見男人醉醺醺的回來,田翠娥眉頭立馬就蹙了起來,開始數落:
“沒用的東西,窩囊廢,別的人本事沒有,喝起馬尿(酒)來倒是比誰都厲害。”
“媳婦,我們……我們生個孩子吧。”李廣年一臉憋屈的撇嘴說道。
“啥?”田翠娥尖著嗓門,嘴角帶著嘲諷,“生孩子?你那玩意能中用?”
只有田翠娥自己清楚男人的情況。
李廣年小時候,光著屁股屙粑粑的時候,不小心被
:
狗咬過,雖然那玩意兒沒有被咬掉,可從那以後,除了屙尿,幹別的事就再也不中用了。
田翠娥委屈的眼裡包著一泡眼淚。
這麼多年了,背地裡受了多少人的白眼?
她一直默默忍受著,這個夫妻間的秘密也只有兩人知曉,從來沒有對外亂說。
“翠娥,這些年讓你受苦了……”李廣年喉結艱難的蠕動了一下,伸手想摸摸女人的肩膀。
可是……
啪!
田翠娥一把將男人的手拍掉,嘴裡滿是嫌棄:
“別碰我~~臭哄哄的,你沒見人家袁老師,頭髮都打著啫喱水,同樣是男人,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咔!
李廣年當場石化在那裡,兩個拳頭使勁握緊,整張臉都有些扭曲。
他嘴裡囁嚅道:“我去睡覺了……”
田翠娥瞥了一眼男人,嘴裡罵了一句:“窩囊廢……”
女人現在腦子裡滿是袁冰那彬彬有禮、高大威猛的樣子。
臉上不知不覺泛起了幾抹潮紅。
天漸漸黯淡下去。
女人看了看床上正在酣睡的李廣年,小心翼翼的關門出去了。
等到田翠娥走後,李廣年緩緩將眼睛睜開。
他根本就沒有睡,看到女人出門去了,他趿拉著拖鞋,在火房裡摸了一把菜刀跟著走了出去。
……
袁冰往手心擠了摩絲,然後抹在髮間,整個人看上去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一想到田翠娥那小妞子的韻味,就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
心說,以前真是太傻了,為了一個陳秋燕竟然放棄了整片森林。
自己為那個賤女人,付出了那麼多,結果甚麼都沒有得到。
以前還想著對方能與周丞離婚呢。
可是等了那麼久,等到的卻是陳秋燕懷孕的訊息。
真不知道陳秋燕那個賤人為甚麼捨不得一個不學無術的二混子。
就這麼一個廢物能跟我袁冰比?
內心扭曲的袁冰對陳秋燕的仰慕,已經轉變成濃濃的恨意。
那天經田翠娥一撩撥,乾柴烈火的兩人就順理成章的做了出格的事情。
讓袁冰沒有想到的是田翠娥竟然還是第一次。
想來那
:
李廣年也是廢物一個。
食髓知味的兩人頻繁進行情感上交流。.
在希望的田野上、在小樹林、小河溝……都留下了他們幸福的身影。
今天兩人就約在河邊那牛棚子裡見面。
以前,牛棚子裡住著村裡的一個傻子,不過這幾天卻沒有看到人影,不知道去哪裡了。
那裡平常根本沒有人去,真是一個不錯的約會之地。
袁冰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樣,關門走了出去。
村校的操場已經硬化好了,看著那立起來的兩個籃球架,袁冰就如鯁在喉,有時候晚上一想起這事都睡不著。
他從水泥操場繞了一圈,走出校門,朝著小河邊的牛棚子走去。
……
此時,夜幕慢慢降落下來,視線也越來越模糊,起風了,空氣裡夾雜著一股子腥味,隨時有種要下雨的趨勢。
李廣年遠遠的看著自己的媳婦朝著河邊那牛棚子走去,握住那柄菜刀的手不由緊了緊。
“他媽的,他媽的,竟然敢揹著老子偷人!!這個賤女人,我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蛋……”
李廣年在夜色低低呢喃,整張臉變得無比的鐵青。
他自己那玩意兒沒用讓女人受到了委屈。
可是女人光明正大向他提出離婚,他是會答應的。
可是她竟然揹著自己幹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這讓李廣年如何受得了。
他本來就很自卑,隨著他爹孃去世之後,小時候襠裡那玩意被狗咬的事情也就只有他們夫妻之間知道。
如果自己的事情被全村人知道了,那以後他還怎麼在村裡待下去?
一定、一定要讓這個賤貨,跟那個野男人付出代價!!
李廣年蹲在雜草叢裡,眼睛裡的兇芒越來越濃烈。
而就此時,一個高大的男人朝著牛棚子裡走了過去。
李廣年死死的盯著那道人影,眼眸裡全是怒火。
現在的天色沒有完全黑下去,他完全可以看清楚那張英俊的臉龐。
袁冰……
此時的袁冰全然沒有發現在雜草叢當中,如同一頭野獸般蟄伏在那裡。
他揚了揚嘴唇,向著牛棚子裡走了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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