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望自剛剛起就未說過一句話,他輕易的掙脫了周成的手臂,朝著黑潮走去。
黑潮已是初具規模,張承望站在底下,像是人類面對大海時那般的渺小脆弱。
“張老?”周成反應過來,面色劇變,大叫道:“張老!”
然而他的雙腿剛剛踏出,那黑潮就瞬間將張承望埋沒。
敖風站在他們前面,警惕的看著遠處湧來的獸潮,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張承望。
在看到張承望的身影也是不禁一愣。
“老張?”
有心無力,即便他現在想要將張承望從黑潮中解救出來,恐怕都已經晚了。
就算是他不慎跌入其中,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體型能不能餵飽這裡面的怪物,更別提一點戰鬥力都沒有的張承望。
儘管他不敢相信張承望就這麼輕易的像是中邪一樣的死去。
“張老!”
見周成還想衝入黑潮中解救張承望,敖風一把將他拉住。
“你現在衝過去也只會送死。”
周成畢竟不是年輕人了,面部表情快速變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看著迅速朝他們湧來的黑潮,敖風沉聲道:“硬鋼不太理智,先退.....”
他瞳孔一縮,目光有些呆滯。
周成正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見到他的神色不太對勁,順著他看向的方向看去。
那黑潮般湧來的獸潮竟然停止了前進。
不,不只是停止了前進。
看著黑潮前方穿著一身古裝的成群乾屍就停留在他們不足十米的地方,卻分寸不能再進。
那乾屍的樣貌是敖風之前曾經說過的。
雖然本身十分的脆弱,但在死亡後卻能散發出一種足以讓半神級強者都感到不適的獨特黑色煙氣。
乾屍們滿臉的猙獰表情,一雙乾枯的手掌死死的鑲入地中,似是想掙脫這黑潮。
“不對勁,他們被扯回去了。”
敖風看著這古怪的一幕,搖了搖頭,目色凝重。
確實,從黑潮前面這群怪物的肢體動作以及臉上的表情來看,就彷彿身後有一股
:
巨大的吸力在將他們往後吸。
但站在這群怪物前方不足十米的他們,卻是沒有一丁點的感覺。
不等他們繼續猜疑,黑潮就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吸塵器跟在屁股後面一樣,被漸漸地扯了回去。
任由他們如何扒拉著地皮也無濟於事。
然而隨著黑潮的回溯,敖風的神色越發的凝重。
因為他發現,這黑潮並不是如他猜想的那般會退回到天淵中,那些怪物身不由己的反倒是朝著黑潮中心的方向湧去,就好像中間有一處巨大的黑洞在吞噬他們似的。
如果他沒搞錯的話,那個位置應該就是剛剛張承望被淹沒時的地方。
這要是和張老頭沒關係,他直接把天上那十個......
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瞅了瞅一臉凝重看著黑潮的周成,慶幸地拍了拍胸脯子。
麻蛋!
他想起之前說那群小垃圾必不可能搞出大事的flag了,不過幸好這天上的十個太陽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內心一放鬆後,就不禁感慨道。
行啊張老頭,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厲害的後手。
一聲不吭的真是嚇死個人。
事情如敖風所猜測的那樣,就連天淵之下的黑暗都盡數的朝著張承望的位置湧去。
漸漸的,敖風的眉頭皺到了一塊。
不對勁。
不太對勁。
這氣場太奇怪了。
而且這波及範圍未免太廣了。
此時就算周成再蠢也看出來了,不禁問道:“這是張老弄出來的動靜嗎?”
那個位置太明顯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
“沒想到張老還有後手。”周成鬆了口氣。
然而敖風卻是面色凝重,黑到幾乎能擠出墨了。
黑潮被吞噬的速度很快,僅僅過去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縮小到了極點,兩人也因此看清了張承望此時的狀況。
“那是?”看著張承望手中散發著耀眼紫光的石頭,周成瞳孔微縮。
紫水晶旁懸浮著幾縷黑氣,不斷地湧入紫色的
:
水晶中,此時的水晶已是呈現出黑紫色的光輝,幾乎看不出甚麼紫色的光芒。
那是之前在救世會基地裡找到的紫水晶?
不,那個要大得多才對。
那個水晶足足有兩米多高,至少需要兩人合抱的大小。
可張承望手中這顆,估計也就比鉛球大不了多少。M.Ι.
但兩者實在是太相似了,再加之紫水晶那古怪的功效,周成下意識的就往這方面想了。
不過,張老沒事就好。
想到這裡,周成長吁出一口氣,朝著張承望走去,嘴裡還不停念道:“張老,您也真是的,這種冒險的......”
他話音一頓,因為一隻手擋在了他的身前。
是敖風。
周成還沒有問話,敖風絲毫不理會他,雙眼直直地看向張承望,沉聲道:“張老頭,你是不是需要給出個解釋?”
周成愣了愣,乾笑道:“敖......”
“你別說話。”他話剛開,敖風便冷聲道。
沒辦法,誰讓他拳頭大呢?
周成只好無奈的閉上了嘴,只是對於這雙方的態度,他心底一沉。
按道理來說,他是不可能懷疑張承望的。
就算懷疑他自己,他也不可能懷疑張承望。
張承望這些年來究竟做過些甚麼功績,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可能有問題。
而且先不說他和張承望究竟接觸多久了,幾百年來的盡心盡力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但敖風這個人身為崑崙虛的看守者,他若是想犯點甚麼事兒,早就可以付之行動了,也不可能等這麼久。
他只當敖風可能是弄錯了。
若是待會兩人真的吵起架來了,他這個和事佬還是得當的。
最起碼不能讓兩人動起真格了。
只是......
情況並沒有像他所預料的那樣順利進行。
面對敖風嚴肅的質問,張承望並未給出該有的反應,甚至連回頭都不曾有。
他手中穩穩的抓著那吸入了最後一縷黑氣,外表已經變得漆黑如墨的黑水晶。
像是,抓住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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