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艱難的趴在地上,後背就彷彿背上了一座大山,壓得他們無法動彈。
面對江心的索要,黑影沒有回應她,而是抬頭看向了上方的無邊黑暗。
黑影抬起手臂朝向那黑暗上空,裡面驟然傳來一陣躁動。
各種千奇百怪的吼叫聲,哀嚎聲,嘶吼聲響起,迴盪在這天淵之中,讓人心中不禁滋生恐懼。
【好奇怪的氣息,不是禍,也不是妖獸,更不是能力者。】
白無在腦海中低喃道。
“大概是頭怪物吧。”
江心默默地和她閒聊著。
【屁話!】
得到了黑暗中的回應後,黑影再度將手掌往上輕抬。
颼~
天淵中驟然颳起狂風,頭頂的黑霧都隱隱有吹散的跡象,江心不由得輕咦一聲。
“黑暗在退去?”
不,不對!
江心反應極快,並不是黑暗被吹散了,而是上升了。
就像是水漲船高似的抬升了,朝上面湧去了。
這是要......衝破天淵?
江心瞳孔微微收縮。
這就是釋放著怪物的後果嗎?
天淵中的存在一旦真的出去了,那事情朝著不可想象的方向發展幾乎是已經成了必然。
江心絲毫不懷疑這群怪物能否逃出崑崙虛。
可算是讓她遇上了世紀難題。
在愛的人和世界做一個選擇。
......
天淵上方。
“太陽對我笑,花兒當空照,小鳥說早早早,你為甚麼......”
天淵上空一側的懸崖前,敖風等人百般無聊的坐在地上玩泥巴。
張承望靠在一旁的僅剩了半截樹樁的樹木上歇息,看著兩人身後的天淵上方的黑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你別說,這裡面的天氣還真是熱得不行。”
周成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在泥土上畫出的井字棋一角添上了一道圓圈。
“可不是,我是能不進來不進來。”敖風順著周成的話抱怨道,“遲早我得學學大羿拿把加特林把這幾個太陽給突突了。”
周成汗顏道:“人拿的是弓箭吧?”
“
:
這你就不懂了吧?”敖風衝著他翻了翻白眼,“知不知道時代在進步啊?”
“加特林豈是弓箭這種不便之物,我特麼提起它突突兩下,這群太陽就得嗝屁。”
“拿弓得射到猴年馬月去了?”
說著說著,敖風在井字棋的一角畫上一個叉叉。
周成沒有應話,反而是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了,看樣子是我贏了。”
說著,便斜拉出一條線,將圓圈連在了一起。
敖風嘴角微微抽搐,他已經十連跪了,再輸就不禮貌了。
不過長輩的氣勢不能輸,他乾咳兩聲,挺直了後背說道:“不錯不錯,有我當年三分棋力了。”
周成表情微微變化,“井字棋也分棋力?”
“井字棋就不是棋了?”
不等周成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說道:“不過你說的也對,玩多了也會膩,要不咱換換?”
“啊?換甚麼?”
“五子棋。”
“......”
“小周啊,這次換五子棋,我可就不讓著你了。”
敖風很快就抹掉了井字棋的棋盤,在地上畫好了另一幅棋盤。
“好...好...”
周成嘴角狠狠地抽搐兩下。
說句老實話,很難見到下棋這麼菜的人,他一個大老粗甚麼都不知道還能下贏就離譜。
這是得菜到甚麼程度啊。
只是礙於對方的身份,他也不好意思當場點名。
敖風伸了伸衣袖:“放心好了,我下手很有分寸的,不會讓你輸得太慘。”
周成嘴巴微微蠕動,最終還是決定手下見真章。
隨著一顆顆石子的落下,敖風額頭的汗珠越發密集,看著棋盤上的不利局勢,內心焦急。
周成打了個哈欠,沒精打采的望了望天。
簡直就像欺負小朋友一樣。
就在敖風猶豫著該走哪一步時,棋盤上的石子忽然劇烈的抖動起來,頻率之高導致棋盤上石子的位置都出現了偏移。
敖風眼前一亮,故作慌亂的起身,回身,一腳將棋盤盡數踢翻,嘴中還驚呼道:“怎,怎麼回事
:
?”
周成盤坐在地上眼皮跳了兩下,隨手將手中的石子扔掉,跟著敖風一同站了起來。
“該死,那群小垃圾不會真搞出甚麼事兒了吧?”
看著天淵上空躁動的黑霧,敖風嘴裡罵罵咧咧的問候道。
“這是甚麼情況?”周成第一時間來到不知何時醒過來的張承望身前,露出防備姿態,謹慎的朝敖風問道。
“我怎麼知道?”
敖風語氣不減的回道,臉色卻也是十分焦急。
周成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敖風忽然面色大變,叫道。
“來了!”
周成瞳孔微縮,甚麼來了?
他的耳中倏地傳來了地底深處莫名的聲音。
像是地獄深處厲鬼們的哀嚎聲,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昂~
空靈的聲音帶著些許苦痛。
敖風頭也不回的朝他們跑來,“完犢子了!”
下一刻,只見那天淵中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從下方湧出,猶如鴉群一般密密麻麻的黑影,徑直的衝向了天空中的十輪大日。
如同鴉群的黑影中掉落出來一塊塊碎肉,一顆碩大的鯤頭滾到了他們眼前。
敖風低喃道:“他們在自相殘殺?”
緊接著,他又神色古怪的說道:“這不比加特林來的快?”
只見那鴉群飛向高空,很快就吞噬了一個個太陽。
周成看著這一幕,著急道:“不行,我得先帶張老撤離。”
這局面恐怕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了。
“行,暫時撤......”
最後一輪太陽被吞噬殆盡,但天空並未因此變成黑夜,似乎這崑崙虛的照明並不是由這太陽供應的。E
只是在太陽消逝後,之前那被固定在天淵上空的黑氣就好似打破了透明罩子一樣,朝著兩邊湧來。
而幾人也因此看清了其中的古怪生物。
那是隻存在於神話故事中的奇特生物,糾纏在一起被成片的黑氣包圍,看上去極其詭異。
周成一手抓住張承望的肩膀,正想將他扛在後背,卻發現自己無法架起對方。
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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