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克西的示意下,一行人來到了黑白相間的門縫上。
霍克西朝影子點了點頭,從空間中摸出一個小瓶,拋向了他。
江心眼睛微眯。
影子接過小瓶後,將小瓶開啟,徑直的將裡面的液體給淋在了手上。
是血!
空氣中帶著些許鐵鏽般的氣味,那鮮紅的液體是血液。
就在江心猜測這是誰的血液時,影子的身形一陣扭曲變化,銀色的長髮從腦後披散開來。
???
哇~
這個人好騷啊,怎麼穿著品如的衣服?
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曾被霍克西綁架的嘉爾德。
準確來說,是影子變化成的嘉爾德。
變化完成之後,霍克西又是摸出一個瓶子,朝影子身上淋去,淡淡的銀光傾瀉而下。
那是,嘉爾德的氣息。
?
不止穿品如的衣服,還噴品如的香水?
等等,這是不是說明他能擁有嘉爾德那樣複數的能力?
不過她還是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到底哪點需要嘉爾德的地方。
要說戰力,那現在也還沒到該打架的時候才對。
“嘖嘖嘖,看看這身材,該說不說不愧是被稱作聖女的人,果然完美。”共殺眼睛一亮,嘴角砸吧兩下。
在場的女性都因為他那輕浮的話音冷冷的看向他。
“這胸部,堪稱極品啊!”
看著似乎還想上下其手的共殺,江心想都沒想伸出手臂抓住他的後領,將他往後拉扯。
嘖,這具身體果然就是矮了點。
她的手都伸直了才摸到共殺的衣領。
【說得好像換你本體來就能簡單摸到似的。】
這時,白無的聲音從腦海中幽幽響起。
江心臉色一黑,心道:“幹你該乾的事去。”
【行吧行吧,這就滾。】
嗯?
怎麼感覺這貨心情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輝夜。”
“輝夜。”
連續兩聲呼喊,才將江心的思緒喚回。
這稱號也就只有霍克西才會叫,屬實是難為她能記住了。
“將銀槍拿出來。”
江心瞳孔微縮,下意識看了眼站在原地等待著她動作的
:
影子。
原來如此。
作為極惡之人方能掌握的滅世劍,以及極善之人才能掌控的欺軟怕硬槍。
不,準確來說。
掌控之人需要一定的資質。
就像一本書只會有一個主角一樣,一個世界也只應該有一位救世主才對。
就像小時候玩得rpg遊戲一樣,雖然可以招募許多隊友一起對抗魔王,但主角始終只有玩家自己一人。
其他人都是可以隨時更換的隨從。
這個世界理應也該有這麼一位天命之子才對。
而嘉爾德正好就挺符合這個形象。
天賦,能力,強大。
都堪稱完美。
如果說嘉爾德有沒有資質,作為曾當過她老師的霍克西,想必是再熟悉不過。
等等!
特麼的欺軟怕硬槍不是她摸的嗎?
只是這個念頭剛一出來,她就又想起霍克西使用滅世劍時會出現的排斥虛弱反應。
並不是就需要天命之人才能使用它們,有一定資質的人也可以使用,只是不能發揮出完全的效果。
也就是說,把自己當做保險了?
一個補救失敗的保險?
就算嘉爾德沒有觸碰過欺軟怕硬槍,她也依舊是霍克西心中的天命之人。
江心的猜測完全正確。
原因無他。
只要認識嘉爾德,任何人都會被那種天才到極致的天賦所折服。
包括霍克西。
當初要不是因為嘉爾德擁有的預知能力讓他無法騙過嘉爾德,他根本就不會只要一點血液。
而之所以留下江心,完全是基於一個保障。
她終於明白霍克西為甚麼執意要將影子從監牢中救出來了,並不是為了要這個九階的戰力。
而是他的變化能力。
只是,就算變化了樣貌和能力。
這個人真的能夠使用欺軟怕硬槍嗎?
那氣息和鮮血就能偽裝成功?
但她不想賭,她要攤牌了。
天淵實在是太詭異了,詭異到她覺得自己若是答應霍克西的要求繼續下去,就會發生甚麼不可逆轉的事情。
霍克西身為頂級的十階能力者,就算沒有防備也不是一下
:
就能搞定的。
無暇蟻也是一樣的道理。
接下來的優先人選應該是。
影子,幻影。
影子現在是套用的嘉爾德模板,若是讓他熟悉了能力,有一點棘手。
但由於她現在的真實實力早已是十階,所以也沒甚麼麻煩的。
屏翳的話,她的能力也不足為懼。
黃昏亦是如此。
除了體術,他的能力無法對她奏效。
至於共殺,這人不用管,他自己會死。
其餘的八階能力者,和她跨越了兩個階級,簡單的言靈就能搞定。
江心的眸子漸沉,就在她想要以電光火石的速度解決優先順序目標時,她的眼中,忽然一暗。
字面意思,眼前的景象驟然黯淡。
如果說近處還沒有甚麼,那遠景就好似關上了燈一樣,漆黑一片。
只有周圍數米的可見度,連石門的整個大小都無法全部看清。
霍克西等人的身影漸漸消散在她眼中,如同風沙般褪去。
!!
怎麼回事?
江心不禁轉身回頭看去。
僅僅眨眼的功夫,場景中就只剩下她一人。
沒有空間波動,是幻覺?
砰......
砰砰......
忽然,一道輕微連續的聲音在這黑暗中響起,傳入她的耳中。
漸漸變得更加清晰。
心跳聲?
位置是......
腳下!
準確來說,是腳下的石門中。
江心低頭看去,卻見那原本應該縫合得嚴嚴實實的門縫,竟然不知何時已經開出一道豁口。
那是一道約莫二十公分不到的口子。
腳下的石門也微微撐起,從平坦的地面變成了斜坡。.
甚麼時候?
從那豁口中可以看見,門內漆黑一片的如同油漆一樣的粘稠液體,正微微湧動。
砰砰~
心跳聲,正是從那漆黑的液體中傳出的。
江心的內心很快平靜了下來,她又不是真身降臨,怕個雞毛。
就算真有甚麼東西還能唬得住她?
漆黑液體中有甚麼東西鑽出,粘稠的液體順著那東西滴落回門內。
那是,一隻手。
一隻撐開手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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