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願望可以成真,你會許一個甚麼願望?”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這種事情,我三歲的時候就不相信了。”
“......我是說如果。”
“如果也是假的。”
這熊孩子真是討厭啊。
這小屁孩真的是以前的自己嗎?
自己以前真的有這麼討人厭嗎?
“如果,如果願望可以成真,我希望村子裡的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
“要是這份願望會讓你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呢?”
“如果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高高興興的,那我一個人難受點也沒甚麼。”
......
“你想躺到甚麼時候?這位置現在可不是你的了。”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悉悉索索的風吹過枝葉掃動的聲音,漸漸在她耳邊越發清晰。
這原本聽了不知多少年的聲音,此時竟不知為何,有些陌生。
臉上有一種很溫暖的東西。
淺清玲眼皮輕輕顫動兩下,睜開了眸子,明亮的陽光下意識讓她偏過頭去,微眯著眼睛。
太陽?
御神木的枝葉很茂密,無比的茂密。
而鏈子鎖在她身上是套在最底層的樹枝上的,哪怕化身為白蛇,也無法攀爬到御神木的頂端。
足以遮蓋村落宛如傘蓋的枝葉,只能隱隱約約的讓她看到零碎的陽光。
但此時,那寬闊的枝幹卻消失不見了。
如果不是她現在還躺在樹根上的,她都要懷疑她是不是離開了這裡。
可移動視線,她就注意到了御神木頂上那光滑整齊的切口。
她瞳孔微縮,下意識說了出來:“你把它砍了?”
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如果可以砍掉,她自己早就砍了。
御神木和許願人是共生的,哪怕折斷一截樹枝,許願人都能感覺到疼痛,更別提這麼龐大的枝葉。
江心呵呵一笑:“不是說共生嗎?所以就有些好奇如果
:
砍樹會發生甚麼。”
淺清玲撐起身子,看向她,雙眼木訥得有些說不出話。
見她呆滯的模樣,江心解釋道:“別看我這樣,分身,分身而已。”
嗯,如果忽視她那彷彿從血水裡鑽出來的樣子的話。
她真的很想問,你這樣子算是哪門子的分身?
等等......
為甚麼她還沒有消失?
淺清玲下意識的攤開雙手,白裡透紅的手掌,無比的真實。
怎麼回事?
她雙眼顫動,不解的問道:“你做了甚麼?”
“只是將你們兩人的命運分開了而已。”江心隨口回道,“要不是你的力量,還真有些棘手。”
“我的......力量?”
“嗯,得虧我現在升級了,而你掉級了,不然半神的命運我可斷不了。”
淺清玲不解的看著她:“你到底在說甚麼?”
明明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為甚麼連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呢?
“意思就是,你不會消失了。”
淺清玲瞳孔一縮,沉默片刻後,她側過頭去,“多...多此一舉。”
“反正我也活得夠久了。”
“......”江心眼角微微抽搐,嘆了口氣道。
“你知道遊樂園嗎?”
“那是甚麼?”
“你吃過燒烤嗎?”
“烤魚算嗎?”
肉不是她這樣的平民能吃得起的。
但江心顯然沒有回應她的意思,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吃過火鍋嗎?”
“蹦過......這個就算了。”
“玩過電動,吃過雪糕嗎?”
“穿過好看的裙子,看過電影嗎?”
“沒有!!沒有行了吧!!!”淺清玲額角青筋爆裂,終於忍不住大聲叫道。
甚麼亂七八糟的鬼玩意兒!!!
“所以說,別說甚麼活夠了。”見她暴跳如雷的樣子,江心輕笑一聲,“這世間明明有那麼多東西你都沒有體驗過。”
“......”
淺清玲陷入了沉默。
手腕忽然像是被人拉住,她現
:
在才發現,躺在她一旁的淺清玲,已經睡著了過去。
這會兒把她手臂抱在懷中,臉頰在上面蹭了蹭,睡得很舒服的樣子。
她是淺清玲,她也是淺清玲。
但從今往後,她也可以不再是淺清玲。
“這丫頭剛剛看你睡著了,然後就躺在你旁邊,結果沒到半分鐘就睡著了。”
“真是蠢笨蠢笨的。”
見她溫和著眼神看著淺清玲入睡的模樣,江心笑道。
她嘴唇輕啟,嬌嗔似的回了一句:“你才笨呢......”
她明明一點也不笨。
從今往後,她可以不再是淺清玲,但也可以仍是淺清玲。
微風吹了很久,江心問道:“要帶她走嗎?”
淺清玲身子微僵,隨後輕微的搖了搖頭:“她不屬於這個時代。”
“而且,村子裡還有她喜歡的人們。”
“那將她送出去吧。”
趁著現在御神木還在的時候。
淺清玲面色凝重的看著她:“你認真的?”
“這不是本體,沒問題的。”
淺清玲抿了抿嘴,看著那熟悉卻陌生的睡顏,輕聲道:“我知道了。”
看穿了她的不捨,江心說道:“不用擔心,你要是捨不得她,以後把她帶出來玩就是了。”
淺清玲臉色差點沒有繃住。
你當穿越時空是可以隨隨便便的事情嗎?
但還沒有開口,她就想到這人剛剛斬斷了她的命運,硬生生將咽喉裡的話給咽回了肚中。
“誰會捨不得她啊,煩都煩死人了。”
“明明我以前很安靜的說。”
“......”
看著她臉上攀上的一抹緋紅,江心不禁感慨道。
又是一個死傲嬌。
某金髮大媽遠在夏國忽然打了個噴嚏。
不,不只是傲嬌,甚至說謊話都不打下草稿。
倒是有著能在現代生存下來的本事。
臉皮夠厚。
後面還有敘舊的時候,江心也沒有不捨的情緒,為她們開啟秘境出口。
“你先將她送回村子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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