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願望可以成真,你會許甚麼願?
“你許了甚麼願望?”
從少女淺清玲的話語中隱晦的可以聽出,她如今的遭遇似乎和當年的決定脫不了干係。
少女淺清玲嘴角微微上揚,輕笑道:“忘記了,可能是甚麼無關緊要的事情吧。”
她的臉上掛著稍許勉強的笑意。
“那麼,這份願望所付出的代價就是......”江心沒有刻意去探究,“無法離開這裡。”
“是嗎?”
少女淺清玲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調轉身子,朝向神樹,輕輕的撫摸著樹幹。
“御神木。”
“這棵樹擁有實現願望的功能。”
“但相應的,作為實現願望的代價,我被囚禁在這裡已經數百年了。”
“哪怕現在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我也無法掙脫它的束縛。”
伴隨著她聲音的落下,江心隱隱約約的看見一條條虛幻的樹枝宛如毒蛇一般纏繞在她的身體上,將其牢牢鎖住,看上去就好像寄生在了她的身上似的。
御神木,指的便是巨大的樹木。
不過像這麼大足以覆蓋一個村莊的巨大樹枝,還真是頭一次見。
雖然他本來也沒有進過幾個秘境,但想來這麼巨大的樹木,在哪裡大概都不常見吧。
更別說還會實現人願望的樹。
儘管有著一點點副作用,但如果被壞人得到,有意而為的話,還是能做許多事情的。
比如培養意志堅定不移的死士,或者乾脆使用催眠或者其他能力操控他人進行許願。
那麼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實現自己的願望,而代價,只需要讓那些替死鬼完成就好了。
似乎是擔心江心起甚麼歪念頭,少女淺清玲說道:“這棵御神木並沒有那麼無所不能。”
“有我在,它就無法實現其他人的願望。”
江心歪了歪頭表示不解,“有你在它就無法實現其他人的願望?”
“即便是御神木,也無法隨隨便便的實現他人的願望。”少女淺清玲解釋道,“實現願望的代價,準確來說不只是困在這裡,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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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早已和這御神木連線到了一起。”
“.......共生嗎?”江心低喃一聲。
確實......從少女淺清玲身上那隱約可見的樹枝就能看出來。
不是不能離開,而是無法離開?
不,應該不是。
少女淺清玲的性格看上去十分淡漠,經歷數百年的歲月,當初的傻丫頭也會變得成熟。
一個人如果對於當前的狀況不滿意,一死了之或許不是最好的辦法,但對於活上了數百年的淺清玲而言,那就是最好的辦法。M.Ι.
沒有誰會心甘情願的被束縛。
除非,她連操控自己的生死都無法做到。
御神木無法實現人的願望,因為有淺清玲的存在。
因為淺清玲將願望的名額佔據了,所以其他人無法許願,是這個意思嗎?
那想要達成願望的人,就需要殺死淺清玲?
不,她剛剛說過,自己和神樹的生命是連線在一起的。
那麼無論兩者之中,誰出了事,那另一方就會隨著死去才對。
那這秘寶完全沒用啊?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少女淺清玲幼時和她並不認識,活了幾百年的她,哪怕一直困在這御神木前,思想也早已不是當初的傻丫頭。
她未必就完全信任了自己。
說這些,也只是為了打消自己的念頭而已。
忽然,江心問道:“你想離開這裡嗎?”
“......”少女淺清玲先是疑惑的看向她,隨後才反應過來,神色有些恍惚。
不過也只是恍惚片刻,她就無奈一笑的說道:“我當然想離開了。”
“不過很遺憾的是,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江心搖了搖頭道:“當初的你是如何從過去的你那裡實現願望的?”
是了,當年同樣年幼的淺清玲,是如何將過去的自己解救出來的?
恐怕她現在誘導淺清玲進入神域,也是打的一個主意吧。
“並不是無法實現願望吧?”
“你應該可以做到吧?”
江心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便驟然襲來,如同沉悶的雷鳴,壓得人喘不過氣。
“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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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沒有好下場。”
少女淺清玲白髮飛揚在半空中,神色冷漠的看著江心。
江心面不改色的回道:“你誤會了,我是想把你救......”
她話音未落,淺清玲便冷聲道:“不需要!”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開這裡。”
“否則,你們一個也別想再離開。”
淺清玲的眸子前所未有的寒冷,豎瞳充斥了危險的氣息,彷彿隨時都可能發動進攻。
躺在遠處的共殺,感知到這股殺意,僵硬的躺在地上,宛如死屍。
發生甚麼事兒了?
發生甚麼事兒了?
剛剛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
都要送他們離開了,怎麼現在又要打起來的節奏?
共殺心中彷彿有一萬隻草泥馬踏過。
見她理所當然的誤解了,江心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能救你出來,但我需要你告訴我這棵御神木的更多情報。”
如果她猜的不錯,現在願望的實現,應該不是由御神木來實現,正是由淺清玲本人實現。
至於為何數百年的歲月中,哪怕再孤獨都沒有交出這一許可權,或許仍保留有年少時的純真。
不希望這份力量被惡人所用。
少女淺清玲神色冷漠的看了她好一會兒,見她神情認真不似作假,那洶湧澎湃的如浪潮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然後,她腦袋微偏,面無表情的看著江心,嘴巴張了張,想要說甚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江心知道她想說甚麼。
就憑你?
她是這個意思。
“我這麼說你不相信也是很正常,但還請給我一個機會吧。”
“你要怎麼做?”
江心回頭掃了眼一動不動的共殺,微微皺眉道:“等我回來,我先帶他出去。”
“......”
少女淺清玲沒有多說甚麼。
不管眼前的人說的是真是假,她要離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對了,小玲兒就暫時寄放在你這裡吧?”
“隨便。”
江心叮囑道:“你可別問她多餘的問題。”
少女淺清玲臉色一黑,“我和那種黃毛丫頭玩不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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