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寂靜的樹林中,蟲鳴聲都異常的清晰,更別提還是身為能力者的王黑。
一縷電弧產生的‘滋滋’聲,自然是清楚的落入王黑的耳中。
“甚麼聲音?”
他停下腳步,右手仍然拖著林青的衣後領,四周環顧了片刻,沒有甚麼發現。
“聽錯了?”王黑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以他的聽力,這麼明顯的聲音應該不存在聽錯才是。
滋~
雷電聲再度響起。
這一次他聽清楚了,是從下面發出的聲音!
王黑神色一愣,隨即低頭看去。
比之黑夜都要更加深沉的黑之雷順著王黑的右臂,沖天而起,直入雲霄,將這樹林上空的樹葉盡數摧毀,銀色的月光傾灑下來。
黑暗的光束像是要將周圍的月光完全吞噬一般,連天穹都破開一個大洞。
異能,是與生俱來的。
哪怕出生時未曾覺醒,只要許以些許時間,遲早也會覺醒。
但不知何時,從何流傳而出的,有著某種傳說。
某些特殊的人類,從出生開始便身具異能卻無法檢測,無法顯現的。這種人和其他普通人不一樣,不是因為沒有能力,而是恰恰相反,往往是因為能力太過強大而超出了檢測的範圍。
當這類人覺醒能力之時,會在那短暫的時間裡將體內多年孕育的能量一瞬間爆發出來,強度甚至在那有限的時間中,足以比肩高階能力者。
且積蓄越久,爆發出來的力量越強。
若是真的存在這麼一類人,等到他即將老死之時覺醒,或許在那短暫的時間中,能夠比肩神明也未必不可。
這類傳說,一直被當做童話故事流傳至今,不過是普通人渴望能力的幻想。E
“你...你怎麼回......”王黑瞪著眼睛看向林青,正要說些甚麼,右邊身子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啊~”
他的右臂被這道黑之雷所吞沒,半點殘渣都未能留下,血肉被烤焦以至於血液都不曾流下一點一滴。
“啊~”刺鼻噁心的氣味從斷肢處傳來,王黑左手按著右邊肩膀狂叫不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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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更是踉蹌著連連後退。
劇烈的疼痛像是要撕開他半邊身子似的。
同時他也明白過來,這個臭小鬼,竟然覺醒了!
“你們這兩個該死的小雜種!”王黑止住身體後退的趨勢,強忍著痛意,左手按壓著右肩,怒斥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林青,“要不是我收留,你們兩個早就死了!”
“是我!是我把你們撿回來的!”說到這裡,他的右臂處一截木頭從斷肢處長出,逐漸形成了一隻木手,算是勉強暫時替代了手臂。“是我給你們吃的!給你們住的!”
林青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神色:“把我們當做家畜,這也算是收留嗎?”
黑色的電光在她腳邊一閃而過,崩碎了腳下的鐐銬。
三個月前,村子裡來了一隻妖獸,一連襲擊了好幾戶人家,死了十多人,其中就包括林青和陳玉的父母。
而得到資訊,得知這妖獸不過是隻兩階的小妖,趕來的王黑在擊殺妖獸後,看著無父無母的兩人,便提出了收留她們的意見。
沒有人會拒絕救世主的意見。
一開始,村子裡偶爾還會派出代表前來噓寒問暖,王黑也並未對她們做些甚麼。
反而真的如同一位老父親,一位好大哥一般,照顧著她們因剛剛失去父母而脆弱不堪的身心。
而在村裡人忘記她們之後,惡魔終究還是露出了他的爪牙。
聽著林青的話,王黑臉色陰沉下來,“沒有我,你們指不定已經死在哪條臭水溝裡。”
“說不定就像你那短命的父母一樣,死在妖獸嘴裡也說不定。”
冷靜,不要被這臭小鬼唬到。
我可是四階能力者,她剛剛覺醒,不過只是一階的水平,就算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而且我可是木系能力者,一定程度上對雷電是免疫的,她才不過一階,一定沒問題的。
剛剛不過是被她偷襲,這才讓她得逞。
想到這裡,王黑的臉色變得兇惡起來,“小雜種,你就等著被我抓回去吧。”
“我不會輕易讓你死掉的。”
“我會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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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驗到甚麼叫生不如死,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眼裡,盡是暴虐。
“這裡,可是我的主場。”他張開雙臂,嘴角張揚著。
木製的手臂並非無法操控,而是像真手一樣,只是不如那般靈活罷了。
王黑眼睛中血絲爆出,揮舞著雙臂,四周的樹木便像是活了過來,彎著身軀刺向林青瘦小不堪的身軀。
林青呆立在原地,好似被眼前的場景嚇到。
見她不動,王黑嘴角露出一絲瘋狂,隨後五指輕握,樹木前端尖銳的部分化作平滑的。
不是他心軟,而是怕不小心弄死了,就可惜了,他還得留著她呢。
然而在樹木觸碰到林青的身子時,卻是像穿透空氣一般,徑直的扎向四周的大地,林青便站在樹木中間,顯得格外的詭異。
王黑雙眼大睜,血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回事?
為甚麼沒有擊中?
林青突然臉色平靜的抬起頭來,直視向王黑的眼眸,深沉得好似一灘深不見底的潭水:“就像你說的,我不會讓你就這麼簡單的死掉。”
王黑臉色一沉,面容猙獰,“小雜......”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截木刺,不知何時貫穿了他的腹部。
甚麼時候?
王黑低頭看去,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
突然,他的目光中,胸口的面板中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鑽動,好似要破開面板鑽出來一般。
噗嗤~
一截木刺再度從胸口扎出,疼痛貫穿了神經,他那滿是血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恐。
“啊~”他慘叫一聲。
怎麼回事!?
為甚麼會?
噗嗤~
噗嗤~
一根,兩根,三根......
短短數秒鐘,先是腹部,然後是胸口,手臂,大腿......
他神情恍惚間,渙散的瞳孔下意識的抬頭,看見那正輕抬起手臂的林青,隨著她那纖細的手指輕微抖動,木刺一根根扎入身體。
一根接著一根,像是特意避開了致命的器官,木刺幾乎將他紮成了一個刺蝟。
慘絕人寰的慘叫聲也漸漸弱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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