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輝,將周圍的黑暗的空間,照耀出一片明亮的空地。
“我對自己能力的認知有一定的錯誤?”
【你首先需要認知到的一點是,你的能力並不是我所給予的。】
姜軼一愣,“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是我自己的?”
【我只是將你體內的能力激發出來,並且將自己的力量借給了你,讓你能夠將自己的能力最大化的發揮出來。】
【僅此而已。】
姜軼眉頭微微一皺,“你的意思是?”
【......】
白無似乎陷入了沉寂。
【你的......智商,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高。】
這下又輪到姜軼陷入沉寂了,他滿頭黑線的看著白無,這話是在罵我吧?
罵我笨吧?
【呼.......我的意思是...】
姜軼似乎聽到了白無發出的一聲無奈的嘆息,似乎是在為他的智商擔憂。
【那是你的能力,大可用的更加的隨心所欲一些。】
姜軼若有所思的皺著眉梢。
自己的能力,隨心所欲。
姜軼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用的最多的瞬移,這個能力就稱不上隨心所欲,他的釋放條件很苛刻,排除因自身能力所限制的距離因素,瞬移需要姜軼的目光看向目的地並想象著自己瞬間出現在那裡的景象。
這點來說,就不如真正的空間系能力者們,可以隨心所欲的進行空間跳躍。
按照白無的意思來說,自己似乎是可以更加輕易的使用能力。
更加的隨心所欲......可是,如果自己不盯著目的地,瞬移就無法成功,這個是事實啊。
【是甚麼錯覺讓你覺得自己的能力使用需要這種前置條件?】
姜軼不禁一怔,從一開始好像就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以為,無所不能的釋放條件是想象,不論是瞬移還是手心綻放出火焰。
前提條件都是想象,想象著自己出現在目的地的景象,想象著白色的火焰自手心中升騰而起的景象。
不,不對。
無所不
:
能的前提確實是想象,但並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樣。
應該更加便利才對。
姜軼緩緩伸出右手,攤開手心。
白色火焰。
熊~
熾熱的火焰在姜軼無言的命令下燃燒起來,明亮而純潔。舞動著純白的火花,就像架上一件純潔的婚紗一般。姜軼無神的看著手心中灼灼燃燒的火焰,面旁仍能感受到它那灼熱的氣息。
寒冰。
心隨意動間,白色的寒冰像是一朵冰霜雕刻而成的花朵,綻放在姜軼手中。
果然,他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自己僅僅需要一個念頭,只需要一個指令,就能將能力完善出來。
怎麼說呢?
就好比老闆只需要將想要的結果說出來,員工自己就能將達成結果的完整方案提供出來,而不需要老闆自己動腦筋。
和姜軼現在的情況有些類似,他只是在心中默唸白色的火焰,火焰的溫度,形態似乎都能依據他潛意識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形成,而不需要他去想象著火焰的細節。
或許正是由於當初的他,一直堅定的認為,若是不將細節想象出來,能力的結果就無法達成,這才導致瞬移都需要他在腦海中想象出自己抵達目的地之後的景象,才能實現。
【總算不是太蠢。】
白無不帶一絲感情的聲線響起,喚回了姜軼的思緒。
姜軼眼角微微抽搐,“我說,能不能對我友好點?”
【我想我對你已經夠友好了。】
姜軼還想反駁,白無便打斷道。
【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吧?】
姜軼先是一愣,隨後也是反應過來,但他還有一個問題。
“禍到底是甚麼?”
【......慾望。】
白無沉寂片刻,最終說道。
慾望?
姜軼還想問話,但白無並不想他繼續追問。
【你該離開了。】
得,自己被人趕出自己的內心世界了。
可還行。
“行吧,反正你在我體內,待會兒再聊吧。”
姜軼也不著急,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
他伸出手臂朝著昏暗的四周揮了揮,下一刻便消失
:
在內心世界中。
自姜軼消失的地方,一抹亮光朝著四周擴散而去,翠綠的草地鋪捲開來,一朵朵豔麗的鮮花爭先綻放,五顏六色的世界隨之出現。
一個僅有巴掌大小的小巧精緻的鞦韆和桌椅擺放在世界的中心,看上去小小的。
【......】
屹立在半空中,看不清面容的臉頰稍稍偏過去,猶豫片刻後,白無朝著那鞦韆飛去。
......
另一邊,姜軼的心神回到現實。
雪白的天地豁然出現在姜軼眼中,那八股狂躁的黑鞭氣勢不減的朝著姜軼飛來,鋪天蓋地的雪花被激起在半空中,如同白霧中猛然冒出的巨大怪物朝著兩人襲來。
姜軼低頭看向胸口,傷口已然恢復,破開的衣衫露出裡邊白皙的面板,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鬆開還搭在白熾肩上的手,緩緩起身。
白熾疑惑的看向他,只見姜軼神色平靜的伸出右手。
【盾】
碰!碰!碰!
如同在兩人身前升起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般,八股黑鞭盡數被攔截下來,半點都未能前進。E
一股股巨力自姜軼手心傳來,將他平推出去數米。黑鞭的力道並未徹底消散,他們之間的境界差仍然存在。
雪霧漸漸散去,看著眼前的景象,何晨玉瞳孔微縮,“怎麼可能!”
哪怕黑鞭已經提前給她帶來被阻擋的反饋,但直到雪霧散盡,當她看清阻擋住她黑鞭的牆壁是何物時,她亦是難以接受。
她的黑鞭有多強,她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現在這個狀態下,她的力量哪怕只用一股黑鞭,都足以輕鬆貫穿普通的八階能力者的防禦。
若是應對像周路這種,她的銳利貫穿屬性更為剋制。
毫不誇張的說,比捅破一層紙張難不了多少。
但現在,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上,八股黑鞭,半點都不得寸進,完完全全被阻擋在了兩方之間。
那個小子!竟然完全將自己的黑鞭擋了下來。
姜軼嘴角帶笑,“現在是第二回合。”
“輪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