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即將來臨。
耳邊孩童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湧入思緒。
公園的椅子上,一位不知休憩了多久的路人緩緩睜開雙眼。
混亂的雙眼逐漸變得清晰,眼前的一切真實可見。
他似乎......回來了。
天邊的晚霞映入眼簾,姜軼迷濛的大腦變得清晰。
他抬頭望了望天。
甚麼都沒有。
他像是疲累得睡上了一下午。
睡覺時做了一個夢。
做了一個難以忘懷的夢。
眼角餘光處,吃過晚飯的人們正帶著小孩在廣場上游玩著。
似乎.....,
沒有那般厭煩了。
姜軼適當的放鬆身體,深呼吸了幾口氣,眼神放空呆呆的望著天空,愜意中帶著黃昏的孤獨。
他又一個人了。
明明工作還沒有完成,明明天色已經晚了。
可他就是不大想動。
時間若是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永遠永遠。
身旁人來人往,誰也沒有注意到他。
突然,一對情侶從遠處奔來。
“那個金人是甚麼?”
“你們落水的名人?”
“你不知道?他可是我們落水......”
情侶說說笑笑的遠去了。
金人?
姜軼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宕機。
甚麼金人?
就在他下意識想要回頭順著剛才那對情侶所指的方向看去時。.
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瞬間自心底湧現,佔據了他的大腦。
耳邊行人的吵鬧聲逐漸淡去,四周變得悄無聲息,就連天色,都好像黯淡了不少。
這該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又或者是怎樣的感覺。
明明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反應,他的大腦卻清晰的認知到了一件事。
他只要一回頭,就能重新擁有全世界。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一誕生便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說到底。
這個清晰的認知真的正確嗎?
真的只要一回頭,他就能見到想見的人,就能做到
:
想做事嗎?
還是說這不過只是他的臆想。
只是大腦的欺騙。
內心怦然跳動,懷揣著忐忑的心情,他緩緩回頭。
紅日被晚霞披上一件外衣,如同展開雙翼的蝴蝶,熾熱如火的在天邊燃燒著。
遠處,一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小金人,正矗立在廣場中心。
而於晚霞之下。
一道身影。
彷彿走過了漫長時光。
停駐於此。
晚霞的虹光打在她的身上,閃閃發光。
“晚飯想好吃甚麼了嗎?”
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
那人問道。
姜軼的目光呆滯住了,眼前的身影真實到他無法否定那是幻覺,他嘴唇微動卻緊張到連發聲都做不到。
許久。
“火鍋。”
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悸動。
“我也是這麼想的。”
秦曜嘴角微揚,眼睛彎作月牙。
歷史回歸正軌。
他甚麼也沒有改變。
但是......
有個人卻為他改變至今。
【小白,你在的吧?】
姜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有股力量,正在復甦。
他一定,也能做到些甚麼。
......
兩人輕車熟路的在商城買了菜,不似熱戀中的情侶總是貼的很近,反倒像老夫老妻,心神交融。
兩人好似久別重逢,又好似分別只在昨日。
於姜軼而言,這只是段說長不長的旅程。
但對秦曜來說,卻是歷經了漫長的歲月。
剛出電梯,秦曜便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哪家來了客人嗎?
她沒有多想,拎著袋子開啟房門。
聲音突然變大。
“啊,小姐回來了。”
嘈雜的聲音只剩下一道。
跨越數千年的稱呼,再次響徹在秦曜耳邊。
“小環......”
秦曜喃喃出聲。
地上,被秦文弘按著的燕清瀾看見兩人,如同見了救星。
“老薑,救...救一下......”
“這群不知道從哪個劇
:
組冒出來的傢伙,差點把你們家給偷個精光。”
“要不是我動作快,毛都不會給你們剩。”M.Ι.
一旁想要幫忙的林青,被早已有所察覺的塞蕾娜示意嘉爾德給按在了懷裡,迎接了一波洗面奶。
淺清玲默默地和自己的小蜘蛛擠在角落。
藍婧正拿著遙控器琢磨著。
秦動秦衝兩位正在盡著護衛的責任,對著電視機裡的角色大吼大叫。
唐染七看著這一幕,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因小環的一聲呼喊回過神來的眾人,紛紛轉頭。
“回來就好。”
秦曜眼中染上霧氣,輕抿唇角:“回來就好。”
姜軼沒辦法做到逆轉整個世界的時間,但是以他如今半神的力量,搭配上能力,想要在茫茫歷史中撈走幾個人,並不難。
......
晚上。
儘管燕清瀾帶走了幾人,兩人家中仍然有些不夠住,幸而大家都十分熟悉,並不存在甚麼禮節謙讓。
該打地鋪的打地鋪,該睡沙發的睡沙發。
姜軼因此只能和秦曜擠在一起。
被窩中。
有著千言萬語的兩人,卻是話到嘴邊,誰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兩人相擁著,雙手放在彼此的腦後,額頭緊緊地貼在一塊,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姜軼輕聲道:“對不起。”
因為自己的任性自私,留下秦曜獨自一人面對孤獨。
他話音剛落,秦曜便立馬回道。
“我原諒你了。”
感受到姜軼內心的掙扎,秦曜毫不猶豫的親吻上去。
笨拙的兩人,笨拙的交流著。
......
突然,寂靜的黑夜中,姜軼問道。
“對了,之前,在秘境裡,你為甚麼會對我抱有惡意?”
“有嗎?”
“有的,在我剛來這個世界不久。”
“啊,你說那件事啊。”
“那又是另外一種設定了。”
“為了彌補我幼小的心靈,以後的日子,你陪著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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