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別人扔水壺就算了,突然衝過來壓著別人是想幹嘛?”
“就算是惡念也不能這麼欺負啊......”
惡念抱怨了兩句,打理著有些凌亂的衣衫。
比起她那凌亂的衣衫,秦曜的大腦此時更像是在風中凌亂一樣。
她比自己更像個人。
這麼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秦曜滿臉的茫然。
......
氛圍突然安靜下來,注意到面色冷漠看著自己的惡念,秦曜雙手合十,作抱歉狀。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能壓制住自己的想法。”
“我是禍不假,但我也不是野獸啊,我就不能有點自制力?”見狀,惡念毫不客氣的吐槽起來,“再說了,就是野獸也不見得就是看著獵物就橫衝直上的啊。”
秦曜說不出話來。
是啊,按道理來說。
其實禍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想法的。
雖然看見人類,他們的確多是瘋瘋癲癲的樣子,但那也是因為沒有別的因素影響,他們只想殘忍的殺害對方。
若是要進行智力戰,渾水摸魚,那他們也能壓制住自己想要砍人的慾望。
儘管這個過程有些艱難。
就像是擺了一桌子滿漢全席,但你只能看不能吃一樣。
很少有人能控制住。
就算滿漢全席誘惑不了你,總有一個你承受不了的。
將人類之於禍的誘惑,換成那個你無法承受的誘惑就可以了。
但是......
秦曜有些委屈的說道:“但是今天在父親面前,你不是就沒有一點自制力,控制不住情緒嗎?”
“摸不著他,難不成還不允許我發洩兩句?”惡念用著同秦曜一般無二的面容翻了翻白眼,“你知不知道憋太久會憋出事的?”
“我給你個建議,以後別刻意躲著他們。”
“不然看得少了,反而會讓我更加在意。”
“經常看到讓我過過嘴癮,發洩發洩也就算了。”
“若是長久看不到,那才是控制不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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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到了那時,可不要怪我不配合你。”
她怎麼這麼聰慧?
她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秦曜已經是滿臉迷茫了。
看著自己的善念一副傻樣子,惡念皺著眉頭:“沒聽懂?”
秦曜回過神來,連擺著腦袋:“不不,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聰明。”.
惡念眼露紅光,有些危險的眯了眯眼:“嗯?”
秦曜連忙轉口:“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麼好說話。”
惡念將傾倒在地面的圓凳抽起來後,嘆了口氣:“我只能說盡量控制。”
“就當是為了姜哥哥吧。”
秦曜神色怔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說到底,她倆是屬於一體的,嚴格來說,應該是不分彼此的。
自己擁有的情感,她也擁有。
只是被禍感染,導致她對人類完全沒有情感可言了而已。
如果她家老爹也不做人了,那其實惡念也可以像對待父親一樣對待他。
“真是太好了。”秦曜忍不住笑了出來。
惡念聽著有些心煩氣躁:“好?這算甚麼好?”
她砍不著人你竟然在這拍手叫好?
這就好像你朋友放棄了自己的理想來支援你,結果你竟然還說她放棄得好,就該這麼做來支援你。
那你朋友不得氣個半死,連句安慰的話沒有就算了,竟然還嘲笑自己的理想。
惡念表情有些不耐煩。
要不是看打你是自己打自己的話,她早就一巴掌呼過來了。
秦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是那意思。
她帶著慶幸的語氣說道:“我本以為需要隨時防備你,一想到需要防備自己,就讓我覺得憂心。”
“但幸好,你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惡念瞳孔微微收縮。
果然哪怕是同一個人,惡念和善念的想法也是不互通的。
就像她完全不能想到,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沉默半晌後,她下意識抓了抓桌面上的茶壺,結果自然是抓了個空。
面上有些掛不住的她,臉色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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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怒道:“既然知道我站在你這邊,那還不趕緊去給我燒壺茶過來?”
秦曜面帶笑容:“我馬上去!”
......
“麻煩我家小環了,幫忙燒壺茶水過來,開水也行。”秦曜面帶璀璨笑容的站在門前,“就是房間的茶壺壞了,需要你重新拿一個過來。”E
小環滿臉茫然的看著坐在房屋深處,正如狼似虎般盯著自己,雙眼彷彿散發著幽綠的噬人光芒的惡念。
從大小姐那聽來了有關惡念的事,她竟然真的同大小姐長得一般無二。
而且嚴格來說,那黑髮黑眸的樣子,才是她印象中最熟悉的大小姐。
但就是那眼神,讓她有種發自心底的害怕,讓人忍不住發顫。
見她看傻了眼,身子有些發顫,秦曜揮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環?”
小環渾身抖了個激靈:“我...我馬上去!”
小環一溜煙跑得沒了人影。
秦曜面帶笑容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她雖然沒有把姜軼的事情全部說給她們聽,但自己體內壓制的惡念,她卻是沒有含糊的當著一眾人的面說了。
能讓她們有個警惕心,不要動不動就上來和她貼貼是最好的。
保持一定的距離。
因為這樣,她甚至沒有答應小環重新照顧她的事情。
就連午飯都沒有和大家一起吃,如果不是習慣了吃飯,她甚至可以不用吃。
小環會感到害怕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那傢伙雖然是她的長相,但看到人類,就跟看到獵物一樣,眼神可怕得嚇人。
哪怕不是她目標的自己,看了都有些發憷。
一回到屋,秦曜便搶先解釋道:“我離開的話,有些放心不下你。”
“當然,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忍耐力。”
“只是萬一碰巧有哪個不開眼的闖進來惹到你了。”
惡念對此面無表情的呵呵一笑。
真是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怕她忍耐不住就明說嘛,非要裝得好像站在她這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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