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門一腳?”
秦曜歪了歪頭,眉梢輕皺,似是不理解張承望說的是甚麼意思。
“別裝蒜。”張承望臉色微沉,“你若是不知道,就沒人知道了。”
“我已經吸收完天淵惡意,為甚麼還不能晉升為神?”
秦曜抬了抬眸子:“所以說,你為甚麼會覺得吸收天淵惡意,就能成神?”
張承望瞳孔微微收縮,臉色一僵,緊接著他額頭青筋裸露,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騙我?”
“我何時騙過你?”
“是你說道消魔漲,走正道成不了神,你不就是因此失敗的嗎?”
張承望從未懷疑過這一點,原因便是他曾親眼目睹走上另一條道路的某人,失敗的全部過程。
秦曜嘴唇輕動正想開口,眼睛看向遠處話音亦是一變,“來了。”
張承望頭也不回的冷笑一聲:“我本以為你會找韓任那幾個老東西,沒想到竟然找來這麼些個連半神都不是的小傢伙,還用秘法提升了他們的境界。”
“是那些老東西不賣你面子?”
秦曜神色微怔:“韓任?”
張承望眉頭一皺:“我倒是忘了,那傢伙是兩百年前進階半神的,五十年前在櫻花的世界級秘境高天原中受傷隱退了。”
“你沒見過他。”E
秦曜眼神中閃過一絲瞭然,張承望口中的韓任,大機率就是韓露露的爺爺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你說錯了一點。”
“甚麼?”
“我並沒有提升他人境界的秘法,這本就是他們原有的實力。”
這些小傢伙,確實給了她不少驚喜。
張承望:“別人我不清楚,但周成已經在十階卡了二十多年了,怎麼可能說晉升就晉升?”
突然,秦曜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
張承望皺眉:“你笑甚麼?”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那確實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但周成......”
“他應該只是不願意晉升吧。”
塞蕾娜確實給她帶來了驚訝,原以為在那把聖槍的加持下,她最多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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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半神,沒曾想那聖槍和她的契合度竟然這般高。
張承望有些難以相信:“不願意?”
聽過有人不願意進廠打螺絲的,沒聽過有人不願意賺大錢的。
張承望現在大概就是這感覺,他無法理解周成的舉動。
至於秦曜的話,她沒必要欺騙自己。
“他大概只是想留在你身邊保護你吧。”秦曜面色不改,“畢竟,派遣十階能力者保護一個普通人已經夠讓人詬病了。”
“半神就更不用說了,能用到的地方太多了,便是他願意。”
張承望沉默片刻:“腦子若是不那麼固執,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下屬。”
兩人談話之際,一道金光閃過,擋在了兩人之間。
還沒等那人影做些甚麼,便被秦曜一把拉到身旁。
那傳來的力道,讓秦曜不禁愣了愣神。
比起蘿莉形態的塞蕾娜,這御姐體型明顯重了許多。
明明之前輕輕一提就能抱起來的。
塞蕾娜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抗拒。
不多時,一道道身影分別降落至秦曜周旁。
張承望淡淡的掃視了眼眾人,隨口道:“算了,不過臨門一腳罷了。”
最終,他將目光看向秦曜,“最後我還有兩點疑問。”
不等秦曜同意,他便自顧自的問道:“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我的事情?”
“還有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黑影:“......”
他手指向站在秦曜身旁,兩人宛如雙胞胎一樣的黑影。
說是黑影,也不過是為了便於稱呼罷了。
實際上現在她身上的黑氣已經散去,面容和十六七歲的秦曜一般無二,說是雙胞胎妹妹更為合適。
敵人不舒服,她就舒服了。
塞蕾娜不愧是塞蕾娜,她當即冷嘲熱諷道:“話這麼多,你是十萬個為甚麼嗎?”
“怎麼不問問你爹我,為甚麼你長得這麼醜?”
張承望臉色一黑,這傢伙看上去長得挺漂亮,一頭凌亂的金髮耀眼至極,但就是那嘴巴,和她那長相完全打不著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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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後悔剛才怎麼沒強勢一點,先把這魂淡給宰了。
“怎麼?臉都氣紫了?”塞蕾娜似乎還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挑釁道,“哦不,你臉本來就是紫的。”
眾人:“......”
張承望臉皮抖擻兩下,冷哼一聲:“你若是不想活了,我可以幫你一把。”
塞蕾娜揚了揚手:“來,別讓你爹我看不起你。”
秦曜連忙將她的爪子拍下,倒不是覺得她這是在作死,而是確實挺不禮貌的。
塞蕾娜這次沒有任由秦曜抓住,她反手抓住秦曜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後。
“閒話不多說,要戰便戰。”
張承望緩緩抬手:“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嗎?”
高高舉起的滅世劍散發著漆黑的光芒,自上而下斬落,像是要將這崑崙虛給劈成兩截一樣。
眾人連忙退避。
秦曜皺了皺眉,正想說甚麼,卻被塞蕾娜厲喝一聲,拎著衣衫朝後扔去。
“接住。”
“甚麼?”
拎人者終被拎,秦曜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不等她站穩便落入一道軟綿綿的懷中。
嘉爾德抱起她頭也不回的朝著遠處閃去。
秦曜頓時傻了眼,連忙拍打著嘉爾德:“等等,你們這是幹甚麼?”
被張承望盯上時,她都不曾這麼窘迫。
但嘉爾德只是悶頭往前衝去,這架勢,像是要衝出崑崙虛。
張承望眉頭一皺:“想逃?”
這裡的人都可以活,唯獨那兩個人。
他正要動身追去,卻聽耳邊傳來一道冷聲。
“聖槍啊,護佑吾身!”
緊接著光芒大作,令他不禁微眯起眼睛。
下一刻,塞蕾娜手中的聖槍分裂,化作一團團金光覆蓋全身,待到金光淡去,已是化作一套輕甲。
“比起那手持救世銀槍的丫頭,還是你這丫頭更讓我吃驚啊。”
塞蕾娜表情有些屑屑的:“是嗎?”
“還有更驚訝的呢。”
她伸手一招,銀色的長槍在她手心延伸而出,矗立於地面,森寒的槍尖直破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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