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對方服下寒心草後,姜軼還給了對方思維記憶,將兩人隨手扔在一邊。
見識了這樣詭異的畫面,他們壓根不敢有反抗的心思,只是靠在一塊瑟瑟發抖。
實際上,這個實驗基本上是不會有太大風險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他使用的是犯下死刑的罪人。
將香包歸還給秦曜後,姜軼坐在她身旁,手指揉搓著眉心,低頭陷入了沉思。
思路又斷了。
已經被轉化的人,並不會因為思維記憶的消失而變回來。
這個方法只適用於有效避免他人被感染。
而且弊端還十分的大。
完全不如吞服或是攜帶寒心草來的方便。
那麼,那個臨死前突然回歸正常的禍,能否從這裡下手?
那個暴走後突然回歸常人的禍。
暴走,從未有聽過禍能夠引發暴走。
亞禍暴走似乎才是眾人認知中的情況。
即使姜軼一直覺得,身為亞禍的上級,禍不可能不存在能夠壓制亞禍的能力,亞禍暴走能提升兩個境界,雖然很快就會死去,但在戰力上,完全不是同階的禍能夠相提並論的。
但是造成禍出現暴走這一情況的原因,是因為姜軼試圖更改對方的認知。
並非抹除,而是改變。
扭曲對方的認知,會造成對方的暴走。
這又是甚麼原因?
這也是為甚麼他不敢直接在秦曜身上做實驗的原因。
現在他認為最有可能的猜測就是,禍是惡意的集合體,將善意完全抹去的存在。
至少面對人類而言,他們不會存在半點善意。
就是這樣一群厭惡人類的存在,在扭曲對方認知的時候,惡意扭轉成善意,這一過程中,會引發對方的暴走。
是因為兩種截然相反的思維碰撞?
那如何解釋暴走後思維回歸正常的原因?
是在思維碰撞的過程中,成功的扭曲了對方的惡意?
若是這樣一定會導致禍的暴走,那在對方暴走結束後,成功挽留住對方的生命,是否能夠讓他回歸正常?
“給。”
突然,一隻白
:
嫩纖細的手將茶杯推至姜軼身前。
“......謝謝。”
沉默片刻,姜軼雙手捧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秦曜並沒有打擾他,在為姜軼斟上茶水後,便就自顧自的擺弄著棋盤。
她在下棋。
轉化並沒有讓她的棋力下降,在唐染七無法陪同她後,她就經常一人分飾兩角,自己也能玩得起勁。
譁~
忽然,她一手拂去桌上的棋子,無趣的趴在桌上,萬般無聊的模樣。
姜軼神色一怔,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突然站起身來。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甚至將秦曜都嚇了一跳。
最高階的食材往往採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其實有一個十分簡單的方法,能夠讓秦曜變回來。
不,不只是秦曜。
甚至能讓全世界都恢復平靜和正常。
終歸到底,禍的起源也是隨著靈氣的誕生或是復甦出現的。
只要阻斷了這天地間的靈氣,那這種因靈氣而帶來的禍的起源,註定也會隨之毀滅。
下不過你,那我就把棋盤掀了。
這個答案其實十分的簡單,但之所以姜軼從來沒有想起只有一個原因。
難以實現。
這無疑於是在問,買彩票的錢都打水漂了,那該怎麼辦?
答案既不是認命,也不是下次再來。
而是發明時光機回到昨天,告訴自己不能買或是重新買一組。
這樣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去發明時光機。
......
他猛地站起身來,傻愣愣的站了片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是啊。
若是時間跳躍還能使用,他早就用了。
阻斷靈氣,讓靈氣消失,這隻會比時間跳躍更難。
那就只能將解決辦法放到禍的暴走上面來了嗎?
哪怕先找他人進行試驗,成功率大概也不會太高。
突然,一聲嘆息自心底浮現。
【其實......是可以的。】
“甚麼意思?”
姜軼表情沒有太大波動,之前他不是沒有詢問過白無,但都被對方以不清楚為由拒絕了。
【你認為,這個世界的靈氣
:
是怎麼來的?】
姜軼眉頭微皺:“怎麼來的?突然誕生?或是復甦?”
【為甚麼會突然誕生?又為甚麼會突然復甦?】
就像是追根問底一樣,白無追問道。
姜軼嘴角微微抽搐,“這我怎麼知道。”
【在生物圈中,若是從外界突然到來一個強大的生命,那整個生物圈,勢必會因為這個生命而發生改變,無論是其他生命的地位,亦或者生存的方式。】
甚麼亂七八......
姜軼正想翻白眼,卻驀然愣住。
他語氣僵硬的問道:“你是說......是因為我?”
【......】
白無沒有再說話,沉寂了下去。
白無的沉默似乎證明了他的理解是正確的,但姜軼從未有過這樣的猜測。
他像是自欺欺人般的說道:“怎......怎麼可能呢?”
“我何德何能?我一個人怎麼可能影響整個世界?”
【如果是引發,那就有可能做到。】
“引發?”姜軼瞳孔微微收縮,“那靈氣溢位的地點在哪裡?”
【崑崙虛。】
那道裂谷!!
姜軼下意識回想起那道深深地裂谷。E
“你知道?那為甚麼.....”
為甚麼不告訴我?
【這個時代我還沒有誕生,但我畢竟世界意志,一切事物,全知全能。】
【只是...我沒有想到,在我同步的過程中,小曜會發生這樣的事。】
難怪...
難怪這傢伙自從來到這裡後,除了一開始作妖了一陣子,後面就變得不愛說話。
姜軼深呼吸一口氣,儘量平靜紊亂的情緒,“有甚麼辦法能解救小曜?”
【只有你剛剛所想的那方法,堵住那溢位靈氣的口子。】
崑崙虛,溢位靈氣的口子。
將其堵住,這個世界就不會再有靈氣,不會再有能力者。
先不提白無是怎麼回事,他現在只需要思考一件事。
拯救這個時代的秦曜,是否意味著另一個時代的秦曜會因此消失。
這絕不是正確的辦法。
至少對他而言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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