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軼就猜到他肯定會問出這話,
畢竟確實很奇怪。
憑甚麼對你的態度和對其他人的態度不同?
對於禍來說,人類不都是一樣的嗎?
就連他這個當爹的都沒能逃過,甚至於秦曜的記憶中是有他這個父親的存在的,但就是感覺不到任何親情存在。
就好像父親這個稱呼,就只是個稱呼而已,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
“因為我......不是人。”
“......”
“哈?”
沉寂了片刻,眾人齊刷刷的發出了一聲驚疑。
感受到眾人越發古怪的臉色,姜軼嘴角微微抽搐,不情願的撿起秦曜剛剛掉落到地上的匕首,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朝著自己的手腕劃了一道。
銀白的光粒像是流光一樣順著破開的小口子溢位,並沒有像血液一樣沾在面板上,亦或是滴落在地面,而是像塵埃一樣消散在半空中。
藍婧下意識說了出來:“沒有...血......”
姜軼直白的說道:“因為禍只會仇視人類,所以我並不是小曜怨恨的物件。”E
秦文弘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不是人?”
“我......”
雖然莫名的姜軼很想說自己是,但現在這樣子他自己都不信自己還是人。
“你怎麼可能不是人呢?”
眾人此時像是完全忘了躺在床上,還渾身散發著怨念的某人,一臉好奇的衝上前來打量著。
“真的誒,沒有流血。”
“這是甚麼東西?怎麼摸不著?”
姜軼臉皮顫了顫,手指在傷口上一抹,那口子就消失不見了。
“禍對於人類的仇恨,是不會因為以前的關係而有所改善的。”姜軼耐心的解釋道,“就像弘叔你雖然是她父親,但要是把她鬆開了,她依然會不帶猶豫的就衝上來咬你一口。”
聽著,秦曜還贊成似的點著頭。
哪怕她嘴巴被封堵著無法說話,姜軼都能猜出她眼神中的含義。
不就是想要自己放了她嗎?
“因為我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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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以她對我的態度是不會有太大轉變的。”
承認自己不是人,還真有些難以說出口。
但是單從生理上的判斷來說,他還真談不上是人類。
眾人不禁問道:“那你是神仙?妖怪?”
“......”
這話沒法接啊。
他說他是光之精靈有沒有人信啊?
姜軼也很無奈,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這群人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他也要面子的好嗎?
看著眾人直白的目光,姜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我......你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先不說你到底是神仙還是妖怪。”秦文弘摩挲著下巴,“總而言之,你確實可以和小曜正常的溝通,是這個意思吧?”
“對,她並不會對我有怨......”
姜軼話說到一半,秦動就忍不住摘掉帽子,指了指自己頭頂那難看的觸角。
“我這也算人嗎?”
“那你這最多也就是個半人半妖,做不得數吧。”姜軼無語的說道。
接著挪出位置,讓他暴露在秦曜眼中。
就見秦曜激動的蠕動著身軀。
“好吧。”
秦動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一說詞。
“先出去吧,你們再待在這裡,她都不知道還要折騰多久。”看著秦曜不斷扭動的身子以及那怨恨的神色,姜軼嘆了口氣道。
眾人也是唉聲嘆氣一片,接受了姜軼的意思。
秦文弘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秦曜,最終也只能負手離去。
姜軼將桌上的茶壺茶杯端起,關上大門就將寒心草融進了水中,分別給眾人倒上了一杯,確認他們真的喝下後,這才作罷。
同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秦文弘看著緊閉的房門,躊躇片刻道:“既然你沒事,那她後面的生活,就讓你來打理吧。”
“好。”
“還有,不許動甚麼歪腦筋。”
“......好。”
“你猶豫是幾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您也太不信任我了。”姜軼無語得要死。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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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文弘連和他耍嘴皮子的心思都沒有了,又是發出一聲哀嘆,揹著手離去了。
姜軼朝秦動等人說道:“記得通知下去,以後小曜的房間周圍不允許走動。”
“小姐房間這個位置,一般情況下只要不是打掃衛生,是不會有人經過的。”小環接著說道。
秦曜的房間位於內院的深處,尋常過路是不會經過這裡的,所以並不需要更換房間。
姜軼不放心的再次叮囑一句,“嗯,記得通知到位,隨便找個藉口就是了,不然讓外人知道了會有些麻煩。”
若是讓一些大嘴巴的下人把秦曜的事情說了出去,那外界的那群人不得吵翻天。
李府的事情就擺在眼前的,那些發瘋的人,還有那身形高大的怪物,直到現在都還停留在他們的腦海裡。
如果秦王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一定會陷入暴動的。
就像家裡藏了個不得了的罪犯一樣,周圍的人為了自己的安全,也一定會讓你將她交出來的。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也只能還這麼做了。
“我知道了。”
眾人也清楚事態的嚴重,不敢有半點鬆懈。
“那我在進去看看她,你們忙去吧。”
眾人點了點頭,就算心中有很多話還想問,但也只能憋在心頭。
小姐這樣,誰都不想看到。
目送著眾人離去,姜軼嘆了口氣。
幸好今天的情況沒有讓更多人知道,不然他還得做些多餘的事情。
在門外待了片刻,他開啟房門又進了去。
注意到床上的人兒已是不再亂動,姜軼來到了她的跟前,探出腦袋看向她。
秦文弘等人離去後,秦曜就像是恢復了正常,只是睜著一雙灰色的眸子直愣愣的看著上方,像是在發呆一樣。
隨手揭開她嘴上的封條,秦曜舔了舔嘴角,精緻的眸子俏皮的衝他眨了眨。
“鬆開......”
眼見著她又要搞怪,姜軼彈指間將束縛住她的金色鎖鏈解除。
她眼中頓時浮現出些許疑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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