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真的有夠古怪,以至於秦文弘暫時都忘記了這股悲傷,就連剛剛差點被秦曜捅了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甚至覺得這是姜軼和秦曜兩人聯合起來捉弄他的。
你看那李松青,看看他那些個下人,哪點像個正常人的樣子,不說有多瘋狂,至少也算不上個正常人。
這種想法雖然有些片面,但大多數禍的確也是這樣子的。
在看到人類能保持理智的確實只佔少數,但並不是沒有。
比如說將秦曜感染的那人,他就是這個時代的產物,甚至還發現了寒心草可以用來遮掩自己身上的氣息,跟在難民身後混了進來。
這是因為他不滿足於只有區區數十人的難民,他想要的是殺害更多的人。
面對秦文弘的質疑,姜軼嘴角抽了抽,道:“你不是也能和她溝通嗎?”
秦文弘差點不淡定了,瞪著大眼道:“你跟我說那叫溝通?”
她這眼神要不是被綁在床上,秦文弘絲毫不懷疑她會給自己來上一口狠的,瞧瞧那齜牙咧嘴的樣子,哪點像是能夠溝通的?
對他的態度和對姜軼的態度完全不一樣,怎麼能不讓他懷疑是姜軼搞得鬼。
秦文弘黑著臉道:“你們是不是在跟我鬧著玩?”
姜軼抬頭看向他,低聲道:“弘叔你覺得在這種事情上,我會開玩笑嗎?”
秦文弘他應該是知道的,他只是抱有最後那麼一點點的期望。
萬一呢?
秦曜現在的狀態確實和他所見的不同,萬一是姜軼搞錯了,萬一就是他們兩個魂淡故意搞事呢?
面對不願意接受的事實,人們總會下意識的逃避。
況且秦文弘的理由還算充分。
但是......
既然是虛假的謊言,就終歸會有破碎的時候。
在認識到姜軼所說的並非謊言時,秦文弘的臉色就徹底的垮了下來。
如果說之前他還抱有一丁點的希望,那現在他的大腦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怎麼會......”小環難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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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一定,一定有辦法能夠救小姐的吧?”
姜軼沉默片刻,走開來:“你們和她聊聊吧。”
說罷,他就朝著門外走去。
快要走出房門的時候,他又轉回頭來,叮囑道:“儘量不要靠的太近了。”
雖然秦曜現在被限制在床上,但萬一動嘴咬人也是不好的。
與其讓他在這裡解釋,不如讓他們親身體驗,就能明白他說的是真是假了。
禍是具備和人對話的能力的,只是這其中有多少恨意和謊言,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開啟房門深深地呼吸了口凜冬的寒氣,涼爽的寒風入肺,讓他的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
秦曜現在的狀況至少還能得到控制,尤其是基於對他的好感,他還能和秦曜正常的溝通,相對來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或許還有充分的時間來找到解決的辦法。
只要將秦曜暫時限制在房間裡,那她也不可能危害到其他人。
突如其來的宛如玩笑一樣的災難,讓姜軼心裡有些堵塞。
但他心裡也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大意,秦曜也不可能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他在門外抬頭看著天空冷清的雲朵,悶了好一會兒,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這才轉身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眾人的臉色依舊有些難看,甚至還要比最開始的時候還要難看幾分。
“現在有甚麼辦法能夠讓她變回來的?”
“寒心草可以嗎?”
秦文弘此時的腦子清醒了許多,他捏了捏手指,有些不安的問道。
姜軼搖了搖頭:“如果是在轉化之前,那寒心草還有些許作用。”
事到如今就是說謊也沒有甚麼意義。
秦文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就沒有甚麼解決的辦法嗎?”
雖然從姜軼的神色來看,他心中已經有數了。
“我只能說......解決的辦法,不一定沒有。”姜軼同他目光對上,不忍道。
他看出了秦文弘心中的迷惑。
“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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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將這房間控制起來,不允許其他人進出。”姜軼頓了頓,又道,“還有這後院周圍,也儘量不要讓人靠近了。”
“不要~”
“我不要待在房間裡,你快把我放開啊~”
秦文弘還沒發表看法,秦曜就又再次蠕動起來,一副不甘的模樣。
姜軼二話沒說給她甩過去一個封條,將她的嘴巴給封上,免得她話多擾亂了眾人的思緒。
“嗚嗚......”
無視了秦曜充滿怨念的小眼神,姜軼朝秦文弘說道:“我們現在只能將她困在房間裡,並且不能讓其他人和她接觸。”
“不然她最終會害了所有人的。”
“我也不能看看她?”
姜軼話音一頓,“嚴格來說,確實不介意,因為你們每一次見面,都會讓你身上染上一絲氣息。”
“就不得不使用掉一株寒心草。”
“那東西現在畢竟是緊缺物資,如果可以的話,儘量不要耗費在這裡。”
“除非......”
秦文弘眼睛微亮,猛地抬頭:“除非甚麼?”
“除非你能勤加練習自己的能力,如果你能達到超出她感染的境界,那你就可以不用擔心她的感染。”
“像我就不需要服用寒心草。”
這算是勉強給秦文弘帶來了一點希冀吧。
他比秦曜覺醒的時間更早,只要勤加鍛鍊,這只是時間問題。
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
秦文弘閉上雙眼,深呼吸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最後,她對你的態度為甚麼和我們不一樣?”
秦文弘還是問出了這個困惑。
姜軼在的時候,秦曜甚至還能和他有說有笑,雖然說不出兩三句就會往想要摘掉他們的腦袋這個話題上扯。
但不難聽出,秦曜在潛意識裡是把姜軼當成了同夥的。
起碼她沒有說想要把姜軼的腦袋也給摘掉這種話。
反而十分興奮激動的讓姜軼把她放開。
如果禍真的是仇視他人的話,那為甚麼姜軼會沒有事。
秦文弘對此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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