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沒有停止,依然悄無聲息的運轉著。
自秦文瀾到達洛河已是過去了半個月有餘,這期間,百姓們也得知了這支千人軍隊的統領是何人。
也正如他們所推測的那樣。
哪怕是直到現在,也依然有不少人在背地裡說著秦文瀾的閒話。
對此,秦文瀾成天在秦王府和秦文弘扯皮,沒有心思去搭理這些閒話。
那些個大家族,原本看見這千多人的軍隊,還想要打聽打聽,湊個臉熟。
但一得知這個訊息,就又躊躇不敢上前了。
倒是很符合他們的作風。
且不說秦文瀾如何,這一千多的異人加入,確實是為洛河帶來的許多的便利。
先是圍牆的修建,原本需要兩個月才能建成的圍牆,在他們的幫助下,僅僅耗時半個月,便已將外圍給盡數圈了起來。
並且還在空曠之地開始搭建房屋,整體上來看,已是初具雛形。
大概過不了多久,一個嶄新的區域就會出現在人們眼中了。
屆時,難民和這一千多名異人會優先安排到這區域內居住。
洛河也算是勉強度過了初始階段了,雖然周圍偶爾也有妖獸搗亂,但大多都只是小打小鬧,最多也不過出現數十隻的情況,連第一次的數量都沒有,又怎麼跟獸潮相比呢?
這期間,有了更多異人的守護,姜軼也將心思開始往外界開拓。
這是世間不曾有過的大動盪。
滿山的屍骨比之饑荒年代,比之戰爭年代都還要更加的可怕。
千里枯骨無人煙。
整個世界都彷彿化作了一片血色,他所經過的路途,就連一點人類的足跡都沒能發現。
這也就說明了,他們全都死了。
他也發現有那麼一些拼死抵抗的存在,那是在一個被破壞殆盡的小鎮,某個酒樓的地窖發現的。
那是由異人帶領的十人小隊。
他們是妖獸殺死的,但也可以說是被自己殺死的。
因為在現場,姜軼除了看見有妖獸啃食的痕跡,還有人食人的跡象。
恐怕在異變初期,他們就躲藏在了這地窖中,甚至還曾經外出覓食過。
但隨著時間,外界
:
的危險也不斷增加,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外出。
那不再是冒險。
而是立刻死和等會兒死的區別了。
是的,外出就是死。
所以他們選擇了藏在其中。
南方的地窖通常不會儲存太多食物,但由於這裡是酒樓,因此要比尋常人家多得多,可這終究也不是長久之計。
因此,他們並沒有坐以待斃。
而是在這陰暗的地底,悄然聲息的挖著地洞。
只是,遺憾的是,由於外界妖獸的存在,他們無法放開手腳的挖,只能趁著外界沒有聲響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挖。
這樣導致了速度下降的必然。
食物吃光了。
率先遭殃的就是沒有反抗力氣的小孩和女人,裡面雖然有老人,但比起其他兩個,多少要更加的膈應。
最終,在精神崩潰下,有人忍不住叫出了聲。
妖獸發現了他們。
順著那地洞在地下穿梭,在那盡頭不到三米的上方,就是外界。
可惜了。
若是那人能承受住精神的折磨不叫出聲來,若是他們能再快上一點。
可惜,沒有可惜。
要問姜軼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他並沒有使用甚麼追溯原本的手段,而是當他發現那群人的時候,看到的。
哪怕被活生生撕扯死,那人僅剩片肉貼上在骨頭上的手臂也依舊死死的捂住另一人的嘴。
這樣的情況,姜軼發現的完全不止一處。
但也因此,有了不少收穫。
這樣子地毯式的搜查,還真讓他找到了不少人。
趨吉避凶是人類的本性,姜軼從來不覺得這次的異變會徹底擊潰他們。
這些人,大多躲藏在了短期內能夠滿足剛需的地方。
而且自身也幾乎都由異人統領。
當然,其中不乏有因此胡作非為的。
將他視作本性使然也好,精神崩潰也罷。
姜軼將一些已經稱不上是人的傢伙解決後,帶回了其他人。
這半個月,他幾乎將這西南之地走了個遍。
可以說走過了九成的地方。
他解決了沿途所碰到的禍以及亞禍,而妖獸成群則是視若不見。
因為對於他來說,只有那些禍,才是最不可控的
:
生物。
他的感染性。
實在是太強了。
沒有任何解藥。
哪怕是寒心草,也只能治療初期的症狀,減緩時間。
反觀那些妖獸,多一些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肉可以吃,皮毛可以製成衣衫,骨頭可以製成武器。
說是渾身是寶也不為過。
他能給百姓的生活條件帶來更多的改善。
這個冬季,還沒有過去。
隨著難民的增加,對於衣物的需求大大增加,有了妖獸的皮毛,會極大的降低這一需求。
他獵殺了一些妖獸,以備不時之需。
西南地區的問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嚴重,因為人少。
所以在世間起初,就有絕大部分人領了盒飯。
哪怕有人成為了禍,也感染不了太多人,因為人群聚集地分散且稀少,他壓根找不到人感染。
甚至於他自己可能都成為了妖獸的腹中肉。
禍個體的實力是很強,但比起成群結隊的妖獸還是要弱上許多。
禍雖然一般情況下對妖獸沒有甚麼興趣,但奈不住妖獸對他有敵意。
幸好洛河得到了二次擴張,不然還真放不下姜軼帶回來的這麼多人。
人數不多,縱觀整個西南地區,活下來的也僅僅只在少數。
在排除掉某些精神崩潰算不得人的傢伙,也就只剩下堪堪數百人了。
但這其中,九成的都是異人。
並且,幾乎都是有過死裡逃生經驗的異人。
他們的實力,一點不比自京城一路逃來的軍隊的實力弱。
甚至也有五階異人的存在。
哦,順帶一提的是,秦動不知是不是也感覺到了壓力,在這半個月中,他的實力亦是得到了提升。
.......
秦王府。
“今天就做好將難民們放入城中的準備吧。”
亭子內,秦文弘如此說道。
秦衝:“是。”
“唉......”
莫名的,秦文弘又嘆了口氣。
“我還是不太放心啊。”
秦曜抬了抬眸子,語氣平靜的說道:“那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她知道自家老爹到底在擔心甚麼,思來想去無非就是在擔心異人和平民們無法和平相處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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