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避塵道長的實力究竟如何,他們不知道。
該就以目前的極限來看,最多是不會超出六階...不,稍微再給些面子,最多是不可能超出七階的範疇的。
秦文瀾不相信,秦文弘也沒有繼續和他糾纏的意思。
畢竟人都不在了,再說下去也沒有甚麼意義。
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到來,的確是一件好事。
這一千多的戰鬥力可不是鬧著玩的,直接就讓洛河的戰力提升了數倍之多。
而且他們的一路走來,路途遙遠經歷了不少的風霜,一路的戰鬥凝實了他們的戰鬥力,整個軍隊幾乎都是有四階異人構成,三階倒像是稀有物了,五階雖然不多,但也有好幾位。
就整體而言,比之洛河這群只經歷過一次浴血戰鬥的異人要強上太多。
無論是從經驗還是實力上來說,都是這樣的。
“既然你找到了這裡來,那我就醜話說到前面了。”秦文弘神色肅穆的看向秦文瀾,“我不管你之前給那些異人許諾了甚麼樣的地位,甚麼樣的好處。”
“在這裡來了,那就得一切按照我的規矩來。”
“這是自然。”秦文瀾沒有絲毫意見。
秦文瀾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聰明人,就憑他一個普通人能讓這群異人跋山涉水一同來到洛河,就足以讓他人驚訝了。
他很清楚,秩序的重要性。
異人是很強沒錯,但不代表普通人就完全沒有用處。
這裡並非單指他的個體實力,而是一個整體的作用。
就像社會的分工一樣,士兵負責守衛百姓的安全,而百姓,負責在生活上給予幫助,諸如農耕,紡織等等。
所有當權者都統一的想法。
允許有部分人擁有特權,但是這特權又不會太過分。
哪怕是在這思想愚昧封閉的時代。
社會的反亂永遠都是從這裡開始的。
“不知不覺都快晌午了啊。”秦文弘抬頭看了眼溫柔不刺眼的陽光
:
,“走吧,我已讓人備好了飯菜。”
兩人的相處並非君臣之間的相處,更像是真正親兄弟之間的相處。
雖然他們原本就是親兄弟,但封建皇家,不講那些。
......
“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說的不比你那避塵道長差的高手。”
飯桌上,秦文弘指著姜軼介紹道。
姜軼冷汗微冒,汗顏著點了點頭。
這兩人的關係實在和他之前猜的有些不大一樣啊。
他原本還以為會是一陣冷嘲熱諷,針鋒相對甚麼的。
再不濟也得是直來直往的那種。
但這麼和諧還真讓他覺得挺奇怪的。
主要是秦文弘之前每每提及秦文瀾的態度,都是恨不得給他來兩個大逼兜。
秦文瀾打量了兩眼姜軼,沒有擺甚麼皇上的架子。實際上從逃離京城......不,從異變開始後,他就已經算不得皇帝了。
天下之主的名頭也只是徒有虛名的罷了。
以至於哪怕看著秦動藍婧等人跟著坐了一桌,他也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哦,不適還是有的。
那就是坐在秦文瀾身旁的閆肅。
要說不適的話,可能在場的眾人都有點吧。
但要說誰最不自在,那一定就是閆肅了。
閆肅這人可以說是忠肝義膽的代表了,哪怕成為了異人,也對不該有的權力沒有絲毫的想法,甚至於京城最初的穩定,和他都脫不了干係。
以至於哪怕他現在一個能打好幾百個秦文瀾,也依舊不敢做出逾越身份的事情來。
比方說,和皇上一起坐下吃飯。
他完全沒想到竟然連他們這些下人都有了和皇上共進午餐的榮幸。
而且最主要的是,其他人挨一塊去了,就把秦文瀾身旁的位置給他留出來了,他想換個位置都不行。
猶豫半天,最終還是隻能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來來來,嚐嚐這個,這可是咱洛河土生土長的土雞。”稍微拉著眾人閒聊了兩句
:
後,秦文弘就迫不及待的給秦文瀾夾起了肉。
姜軼汗顏。
這尼瑪。
你們關係真的很差?
他只想這麼問。
......
等等,甚麼土雞?
那不是......
秦曜嘴角微微抽搐,總覺得既視感強烈。
秦文瀾雖然稍顯抗拒,象徵性的拒絕了兩下,還是沒有抵得過秦文弘的熱情。
當然,一方面也和他一路過來吃的樸素逃不了干係。
乾糧之所以叫乾糧,那註定就不能和新鮮食材相提並論。
哪怕是皇帝,吃的自然也不可能太好。
秦文瀾淺嘗了兩口,緊接著就是雙眼一亮,拉起米飯就刨了兩大口。
“這是甚麼雞?味道竟然如此鮮美?”
此言一出,其餘人皆是沉寂下來。
閆肅看了看碗裡的肉,陷入沉默。
“哦,這個是之前打得野味。”
秦文瀾還沒有注意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驚喜道:“野雞?”
秦文弘淡淡的回道:“也算吧,畢竟那玩意兒長得還是挺像雞的。”
他這麼一說,就是笨蛋也該明白了。
秦文瀾欣喜的面容當即一僵,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
就當秦文弘露出得逞的笑容,正要調侃他時,卻見秦文瀾側過身子去,手掌撐在桌沿處,腦袋伸向後方,乾嘔了起來。
“......”
秦文弘的笑容亦是僵在了臉上,他低喃兩句道。
“至於嗎......”
是啊,至於嗎?
看來還是吃得太飽了,不夠餓。
他來這麼一出,倒是又苦了閆肅。
他坐在一邊是幫也不是,呆坐著也不是。
手臂伸伸縮縮的想要攙扶一下,又怕衝撞了他。
持續了好一會兒,他才面色難堪的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看向秦文弘。
手指關節捏了又捏,最終化作兩字。
我忍。
然後,他就再沒有碰過那盤肉。
秦文弘對此只能翻翻白眼,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
假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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