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弘畢竟還是老人精了,哪怕姜軼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他那臉色,就已經猜到了。
他嘆了口氣,猶豫道:“能救嗎?”
姜軼輕笑一聲:“你不是還想起義嗎?”
“越亂不是越好嗎?”
秦文弘身子微微後仰,咂吧咂吧嘴,嘖了一聲,衝著姜軼翻了翻白眼。
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姜軼懂他的意思,臉色平靜的說道:“不是救不救的問題,黑國最多隻是加快了這次混亂,白朝境內,肯定已經有禍的出現了。”
“你的朋友信中沒有提到,那京城應當是沒有。”
“畢竟那東西很奇特,只要有發生,他必然會提上一兩句。”
“京城還不夠亂,百姓還能看得見希望,所以還沒有誕生出禍來。”
“但其他地方......就不好說了。”
“說不準其他地方已經比你我能想象的更加混亂了。”
秦文弘手肘杵在石桌上,低下頭去暗自揉了揉眉心。
“可若是不加以制止,全天下最後只剩下我們洛河一城,那洛河如何能活?”
姜軼不否認這個可能,但既然未來還存在,就說明這次的危機是能夠度過的。
未來的歷史從千年後開始書寫,也許這次的禍亂只是持續了千年甚至更短。
歷史斷節是必然的,但人類未必沒有希望。
或者說,應該不只有洛河保留了下來。
不只是白朝,其他國家,這個世界其他地方一定也有不知名的人在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他並不是覺得積極阻止就沒用,只是對比之下,全世界的禍亂,這區區十萬人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正如他所說的,這無非是加速了這一過程而已。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忘記一個東西的存在。
秘境。
未來,無論是妖獸還是禍,在全世界的範圍內,幾乎很難在野外看到他們,妖獸的珍稀程度堪比大熊貓。
在秘境外看到一隻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單純的以人類的力量,確實很難很難度過這一次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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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軼不否認。
很有可能,秘境的出現才是真正扭轉大局的時候。
可秦文弘不知道這個,因此他才覺得唇亡齒寒。
如果只是畫地為牢自守一處,那被攻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姜軼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想,只是面色平靜的說道:“這場混亂,世人勝利的機率本就為零。”
“如果沒有其他可以左右整個局面的事情發生,洛河的敗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連你也做不到?”
姜軼翻了翻白眼:“神仙都難做的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到。”
秦文弘心情本是有些沉重,但看姜軼沒個正經的模樣,卻又覺得他肯定有所藏拙,心裡不自覺的也跟著平靜下來。
“不過這信件上的靈氣誕生說的還真不錯。”姜軼不想在這上面談論太多,因為不到那時候,說了也是白說。
萬一秦文弘真的誤以為這事有轉機,那他可就成罪人了。
“和你說的天地能量一致。”
秦文弘難得稱讚了一回。
“準確來說他這個更靠譜。”姜軼點點頭。
畢竟他說的天地間某種能量的出現只是以現代人的眼光來解釋。
如果按照這個時代的東西,用這個玄乎的說法更加真實。
信件上提到的這點,是京城一個道觀的觀主提出的,他本身也是個異人。
據說現在是皇帝身前的紅人,本身實力強勁的同時,頗有遠見。
京城的動亂似乎有他很大的功勞。
從信中可以看出,秦文弘這個朋友在朝中的官位應該不小,很多東西都有所瞭解。
以信件的描述來看,這個觀主,他的實力應該達到了接近六階的程度。.
因為上面有一條訊息說,那道長獨自一人解決了一個大妖。
而那大妖曾輕易殺盡了皇帝手下的異人軍,人數大概在三十左右。
以這個時代人們的覺醒體質來看,覺醒幾乎都是三階往上,四階算是精銳,秦文弘和秦動就在這裡,五階他還沒有遇到過。
但他覺得這個觀主應該是。
而且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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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是,他身為皇帝身邊的紅人,必然擁有超越其他人的力量。
他不信皇帝身邊找不出個四階異人來。
“這道士比你如何?”
姜軼一說起這個觀主,秦文弘就不禁眼睛微亮,他倒是忘了這個。
如果這個道長能......
姜軼搖了搖頭:“應要弱我不少。”
秦文弘不甘心的問道:“弱多少?”
姜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全力拼死能阻止今早上的妖獸入侵。”
“但他自己必然也得力盡。”
秦文弘知道他說的是包括林中還沒出現就被姜軼隨手滅了的大軍。
心底不禁搖了搖頭。
他以為差距會有一些,但沒想到這麼大。
人與人的差距能有這麼大?
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能有這麼大跨度?
他還真是撿到寶了?
啊呸,應該說小曜還真是撿到寶了?
呸呸呸!
應該是這小子撿到他家的寶了才是。
姜軼就這麼看著秦文弘神色古怪的看著他,看得他心裡有些發憷。
“我說叔,我不好男色的。”
秦文弘下意識提高了音調:“你敢?!”
“......”
他當然不敢,但你這麼看著,他真的很怕啊。
“所以叔,別多想,你有的時間想這些,不如想想提升提升自己的實力吧。”姜軼嘆了口氣,“不然你這麼優秀的能力就浪費了。”
秦文弘長出了口氣:“可別說,當初還真把我嚇得不輕,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小曜急成那樣。”
姜軼很難不贊同,狠狠地點了下頭,但他很快就是脖子一僵,硬生生止住了點頭的慾望。
“是啊,往常一直端莊舒雅的,那會兒跟個發瘋的小婆子似的。”
秦文弘說著說著笑了出來,低下頭去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樣子。
也因此沒能注意姜軼給他瘋狂打的顏色。
“雖然我那會兒心裡也挺欣慰的,但是莫名的覺得她傻的有點可愛。”
誒,這話屬實是說到他心坎裡了。
但對不起,他姜某人表示自己只是個無辜的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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