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軼笑著從書房離開。
左右掃了眼沒看到小曜的身影,這個時間段,已經快晚飯了,她不可能這時候出去,那就只可能是在自己房間或者後花園的亭子裡了。
再聯想到剛剛在書房三人所經歷的事,她可能心情不是太好。
心情不好多半就是在後花園看花了。
嗯,精彩的推理。
你要說依據?
當然是姜軼釋放感知清清楚楚察覺到的,難不成還能是猜的不成?
說她在後花園那她就必不可能在臥室。
他,姜軼。
不裝沒有把握的逼。
.......
順利的在後花園的木亭裡找到秦曜。
姜軼從走廊盡頭轉道,抬眼便看到她那瘦小的背影,正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石桌前,不知在做甚麼。
周圍也看不到小環藍婧的身影。
姜軼沒再多想,朝她走去。
聽到身後響起的腳步聲,秦曜淡淡的回過頭來,看清了來人,嘴角微微一動喊了一聲。
“......姜大哥。”
姜軼徑直的坐在她對面,看著石桌上的棋局,一邊說道:“弘叔要我來讓你高興點。”
之前怎麼沒覺得小曜這麼喜歡下棋呢?
一個人也能下得這麼起勁。
秦曜挎著個小貓批臉,冷冷的回道:“我沒有不高興。”
說罷,就自顧自的擺弄著棋子,也不理會姜軼。
姜軼:“......”
【是的,我沒有不高興。】
【我只是有點淡淡的悲傷。】M.Ι.
【噗~】
姜軼:“......”
無視了搞怪的白無,姜軼也不理會她的反應,自顧自的將裝滿黑子的棋罐挪到自己身前,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步。
秦曜皺著眉頭抬頭看向他。
這一步......
有點東西啊。
她有些驚訝。
“來?”
姜軼挑了挑眉。
他看出了小曜眼中的驚訝與詫異,樂道:“別看我這樣,被你和唐染七換著虐,我捱揍已經挨出經驗了。”
“這次絕對不可能輸的那麼幹脆。”
他還真就不是作弊,完全是靠著記憶以及被虐的經驗,逐漸
:
開始會了那麼一些。
面對他有些調侃的語氣,秦曜同樣眉梢一揚,也不作聲,默默地捻起白子。
......
不多時。
白子再度將黑子逼至角落,秦曜眼皮輕抬,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看來姜大哥這經驗不是很足的樣子。”
姜軼嘴角微微一抽,就不能讓他裝成功嗎?
丫的。
“哼~”
興許是看到了姜軼有些鬱悶的神情,秦曜忽的一下子就哼了出聲,她連忙揮袖遮住嘴角,但她微紅的臉頰還是背叛了她。
姜軼愣了愣,隨即微微一笑。
看來心情是好了許多。
秦曜輕輕抿嘴,收斂了羞澀,放下衣袖呆坐在原處,目光看向棋局微微出神。
“我知道的......”
“想要容納所有的難民是異想天開的事情。”
“所以你們說到這個的時候,我其實並不意外。”
“只是......”
姜軼接過話道:“只是心裡還是會不舒服是吧?”
秦曜默默點頭:“嗯。”
知道是一回事兒,能夠接受和看開又是一回事。
除了吃人血饅頭的畜生,沒有人看到別人的苦難不感到同情與憐憫的。
姜軼寬慰道:“別太多想了,做好你能做的,就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我們畢竟只是普通人,不是神仙。”
“不,就算是神仙,大概也不能讓所有人都好起來。”
秦曜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這就算安慰人嗎?”
姜軼乾笑一聲,“我也沒安慰別人的經驗,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成。”
秦曜面色倏地一紅,迅速低下頭去。
“?”
姜軼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總之,今天這事可是把弘叔嚇得不輕,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看得出來他對你很關心。”
秦曜聽聞,有些失落的抬起頭看向他。
姜軼有些難以招架她的目光,那目光就像是期望小魚乾的貓兒一般。.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不是不讓你出去,只是以後要更加註意,明白嗎?”
其實就算今天沒有及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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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出甚麼大事的。
說是這麼說,其實是因為後面他不打算怎麼外出了,有他跟在身邊,安全還是能夠保障的。
秦曜神色一怔,沒想到他能同意,點頭如搗蒜般的。
她就是疏忽大意了而已。
如果再來一次,肯定不會出這事的!
誰知道他們竟然敢這麼肆無忌憚的。
吃一塹長一智。
姜軼難得見她那般誇張的舉動,頗有些無奈。
怎麼感覺一副孩子氣的.......
他想到這裡暗自拍了拍額頭,小曜才過十六歲生日,這不是孩子是甚麼。
雖然在這個年代已經該嫁人了。
但就像秦文弘說的那樣,現在的小曜也只是有些靈性而已。
距離未來那個彷彿一切都尚在掌控中的秦曜還有很大的差距。
單是心態就完全不同。
現在的小曜,顯然要稚嫩太多了。
想打這裡,姜軼抬頭望了望天,“看這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準備吃飯吧?”
因為剛才姜軼的承諾,秦曜明顯開心了許多,連忙點頭加應聲:“嗯。”
“那走吧。”
姜軼將石桌上的棋子收回棋罐中,站起身來朝走廊走去。
秦曜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跟了過去,目視著姜軼的眸子忽的一黯,雙瞳渙散,灰色迅速蔓延。
緊接著她前進的步伐就是一頓,即將踏出的右腳懸在了半空中。
“......”
但很快,那灰色尚未覆蓋一半的眼白便又迅速退了回去,頗具靈性的雙瞳重新呈現。
她好似沒有察覺一般的踏出下一步,跟了上去。
姜軼似有所感,疑惑的轉頭看向她。
秦曜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他:“姜大哥?”
“沒事,走吧。”
姜軼搖了搖頭,回過頭去。
他剛剛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轉回去,總有種靈光一閃的感覺。
不,準確來說是。
之前的他一直處於靈臺蒙塵的狀態。
天地能量驟然出現後,他就感覺自己心底好似堵了塊巨石無法挪動一般。
總感覺這天地間對自己有著某種難以言明的限制與矇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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