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了一件事,背後議論別人真的是件不好的事。
當然,被人發現那就更不好了。
兩人瑟瑟發抖的擠成一團,心中無限懊悔。
為甚麼剛剛聊得開心的時候就沒注意外邊的動靜呢?
秦曜本是有些怨念的,但是看到抱團取暖不敢出聲的兩人,心裡的不滿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她衝著兩人翻了翻白眼,“下次你們說我壞話的時候,麻煩找個人看著點大門。”
兩人頓時尷尬不已,秦文弘硬著頭皮頂了一句,“也......不是壞話吧?”
“這不是回憶往昔嗎?”
秦曜皮笑肉不笑的注視著自家老父親:“誒是哦,拿我小時候的糗事出來回憶。”
“咳咳......”
秦文弘乾咳兩聲不再作聲。
他擔心再多說就沒命了。
姜軼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縮在角落。
幸好秦曜沒有深究,只是頗有些無語的掃了他們兩眼,就沒再說啥。
不知是不是覺得氛圍有些古怪。
沉默片刻後,秦曜默默地說道:“那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眼見著秦曜即將走出書房,秦文弘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最終在她跨出房門的瞬間,衝她的背影說道。
“丫頭......”
秦曜聞言身子頓了頓,停下了腳步,卻也沒有回頭。
秦文弘再三猶豫,深呼吸了好幾次,語氣低沉的說道:“你應該明白為父的苦衷吧?”
姜軼:“......”
秦曜沒有回頭,片刻的寂靜後,她輕輕的點了下頭,隨後走出書房,稍稍側著身子將房門帶上。
姜軼自那側臉中看到了些許失落。
“呼......”
目送著秦曜離去,秦文弘長出了一口氣。
姜軼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揚:“弘叔不會是知道小曜在外面,所以才故意挑起話題的吧?”
秦文弘微微一愣,雙眼微眯的看向他:“何以見得?”
姜軼面不改色的回道:“畢竟比起勸說,讓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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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聽見,反而會更容易讓她接受。”
勸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被勸說的人,他會不自覺的帶上主觀意識,認為你是來欺騙他的。
但如果是讓她不經意間聽到別人的討論,那反而會讓她覺得真實。
畢竟她沒有在場,對方談論話題時不需要刻意避開她,說的都是再客觀不過的事實了。
所以勸說別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讓人去進行勸說,而是在不經意間讓對方聽到這訊息。
由於兩人剛剛在秦曜進來時擠在一團,因此秦文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狠狠地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幾下,哈哈大笑道:“小夥子想象力蠻豐富哈。”
姜軼忍著痛,暗自翻了翻白眼,沒再多問。
秦文弘收斂了笑聲,低聲道:“既然小曜那邊說清楚了,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好了。”
“我立馬就叫人去河山進行開採,運送山石下來。”
姜軼猶豫了下,此時還並沒有到十分緊急的時候,便任由他們思索辦法吧。
他雖然能輕易建起一座城牆,但能讓百姓提前瞭解,親眼看到這建築工事的建成也是很有必要的。
讓他來的話,一晚上睡醒啥都好了。
人們可能看不到他們的辛苦。
“對了,用不用我把那群異人交給你?”
姜軼一愣,“嗯?給我幹嘛?”
“當然是教給他們應對之法,這群人說到底大多也都是些沒有經歷過戰場的普通人,就是擁有了超凡的能力,也難以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秦文弘解釋道。
“這西南之地幾乎沒有甚麼戰亂,哪怕是那些當兵的,也無非就是打了兩個土匪窩,罕有戰場上拼殺下來的。”
姜軼汗顏,心道:‘說的好像他就有那經驗似的。’
不過......
這也是矮個子裡拔高個了吧。
起碼這群人裡面,他已經算是最有經驗的了。
這裡的經驗指的不是戰場上的經驗,而是對於禍的經驗。
沒看那幾乎全民皆兵的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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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經驗豐富又怎麼樣?
還不是短短半個月就被滅了。
當務之急一方面是要訓練出一隻屬於洛河的異人軍隊,一方面是要完善應對禍,以及外來者的政策。
不能來之不拒,該狠下心來的時候,必須得狠下心來。
“經驗的話,說實話,禍的能力和異人的相差不多,無非是在水平上有所詫異,與其我去,不如讓秦大哥去。”
“對付禍,除了小心他的感染外,就只需要把他當做惡劣的異人就行了。”
秦文弘皺眉道:“不是還有亞禍一類嗎?”
“自然是有的,對付亞禍,最好的辦法就是避而不戰。”姜軼點點頭,“在暴走期間,他們的力量甚至會一度超過禍。”
姜軼強調道:“除非必要,避而不戰是最好的。”
秦文弘思索著點點頭:“你說得對,這種小事交給秦動就行了,還用不著你出手。”
姜軼:“???”
你明白了甚麼?
“從現在開始,過來的外來者,一律嚴加搜查,如有必要,不許他們進城。”秦文弘下達最終決定,“如果是異人的話,由你斟酌後進行抉擇吧。”
他默默地看向姜軼,補了那麼一句。
姜軼淡淡的點頭。
不論哪個時代,哪個國家。
在面對這種滅國的為難時,都會採取這樣的政策。
平常人多而無用,但異人卻不同,他們可以幫忙抵禦禍以及妖獸的侵擾。
這是殘酷的事實。
卻也是沒有辦法。
討論完正事後,秦文弘躊躇片刻道:“小曜那裡,你還是去看看吧。”
“那丫頭表面沒說甚麼,但心裡肯定還是不舒服的。”
“指不定還得說我太殘忍。”
姜軼搖了搖頭:“再這麼說,這點她還是明白的。”
秦文弘笑著搖了搖頭,“好了,這事就包你身上了。”
“務必讓她高興起來。”
“我覺得她可能更樂意看到你不高興的樣子。”
秦文弘面色平靜的指著門口,緩緩吐出一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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