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原本漆黑如黑色寶石般的眸子,不知何時已經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色,失去了以往的靈性。
寒心草熬成的湯藥順著流入盆栽,做完之後,她又面無表情,渾渾噩噩步伐僵硬的走回到桌前,放下小碗後,她那雙眼漸漸恢復原本的神采。
她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的端起小碗就往嘴裡倒。
倒了半天嘴裡沒喝出味來的秦曜,朦朧的眼睛裡帶著少許迷惑,低頭看去,發出一聲輕咦。
“嗯?”
秦曜歪了歪頭,頭上盤著的秀髮順著白嫩的香肩絲滑的墜下,她低頭湊了上去,一對沉重的眼皮艱難的抬起,只見碗底空空如也,只餘下一絲水珠的痕跡。
“???”
她是喝了嗎?
秦曜下意識咂吧咂吧嘴,咀嚼了一口唾沫,好像的確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那看來她是喝過了。
看來自己是睡迷糊了真的。
伸手撓了撓有些凌亂的秀髮,睡意愈發濃郁,秦曜打了個哈欠,將小碗放了回去,轉身回到床邊,就要鑽回被子裡去。
忽的身子又是一頓,雙瞳瞬間渙散,灰濛的色澤再次自眼白周圍逐漸覆蓋滿整隻眼睛。
她停下上床的動作,將衣衫內的寒心草與香囊一同拿了出來,並將其彎折塞進了香囊裡,重新系好。
做好這一切,她才木訥的爬上床去,閉上雙眼,均勻的呼吸一起一伏。
過了一會兒,小環解決完外面的事找了回來,悄悄的站在門外,聽了會兒裡面的動靜,悄聲的開啟房門,躡手躡腳的走進去。
看著桌上喝乾淨的小碗,將它收拾好,就又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
......
又是過了許久,姜軼過了一遍洛河全城,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這才回去王府。
剛進門過了兩個走廊,就看到小環端著盤子不知道要去哪。
他叫住小環,問道:“都喝了嗎?”
小環停下腳步,點頭道:“都喝了。”
“小
:
曜呢?”
“小姐在休息,這幾天大概是給她累得夠嗆了。”
“那你這是?”姜軼指了指小環手上端著的盤子。
“給王爺送去的。”
“嗷。”
見姜軼似乎沒有話問了,小環道:“那我先去忙了?”
姜軼讓開半截身子:“好。”
雖然有些在意,想確認下小曜的狀況,不過既然已經喝下湯藥了,那應該就沒甚麼問題了。
再說了他們接觸的時間也不長,目前那氣息淡的連他都得細看才能看得出來,一株寒心草是完全可以解決的。
因此他雖說心裡有些擔心,但也沒有過於緊張。
等她起床再看看就是了。
這時,一個下人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對他說道:“姜哥,王爺找你。”
看他這模樣應該是聽到他回來就立刻跑來的。
“好,我馬上過去。”M.Ι.
姜軼應了一聲,想著現在也無事可做,便徑直去了書房。
敲門得到回應後,姜軼進屋又看到秦文弘將那本他每次進來都會看到的書籍,塞進桌上的一堆書裡面。
“我問過秦動了,但他說的不是很清楚。”秦文弘見他進來,也不再想剛認識時還客氣一下示意他坐下,直接就問道。
“所以我找你來想問問這次去澄城有甚麼收穫嗎?”
“收穫還是有的。”姜軼沒有否認,掏出剩餘的幾株寒心草,並交給秦文弘一株,“這東西叫寒心草,可以一定程度阻止禍的擴散蔓延,壓制他們的轉化速度。”
“還有就是,它可以掩藏禍身上那噁心的氣息。”
“寒心草?”
秦文弘接過來一看,仔細打量著。
“這東西是順應禍的出現而出現的,如果可以,找些人多采集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嗯。”秦文弘點點頭,“我待會兒就讓人把這東西畫下來,讓人多注意。”
“對了,這寒心草的生長條件呢?”
“在甚麼地方可以採到?”
突然,秦文弘想到這,又
:
再度問道。
姜軼撓了撓頭,“這個還真不太確定,這幾株寒心草我是在澄城的城區,已經變作廢墟的街道一角找到的,甚至有一株還是在一塊碎木板上發現的。”
“木板?陰暗潮溼的地方?”秦文弘疑惑道,“類似蘑菇之類的?”
“......”
真是有些為難他了。
姜軼兩手一攤,無奈道:“可以往這方面找找看吧。”
“行,我會讓他們多加註意的。”秦文弘若有所思的回應著,緊接著又說道:“我聽小曜說她下午的時候遇到點麻煩,那傢伙就是導致澄城毀滅的罪魁禍首吧?”
想來應該是秦曜和他說過了,姜軼沒有太過驚訝,老實道:“現在國內也開始出現了,名為禍的怪物。”
“那傢伙混了進來,身上有著寒心草掩蓋氣息,連我都被騙過去了。”
秦文弘專注的問道:“解決了嗎?有其他感染者出現沒?”
“解決了,目前還沒有發現其他感染者。”
“那就好。”
說罷,秦文弘像是陷入了沉默一般,雙手十字交叉撐在下巴下,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M.Ι.
片刻後,他才想到自己要說的到底是甚麼,“對了,我打算把洛河的城牆翻新加強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加強城牆......”姜軼眉頭微皺。
城牆的話,對於普通的軍隊來說,想要攻破肯定是一大難點。
但如果是異人或者禍,他們本身就擁有超凡的力量,恐怕石頭造的城牆在他們面前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一些超凡的礦產資源不知道這時出來沒有,沒有的話,單靠普通的石塊也只是讓人心裡覺得踏實一些而已。
實際上並沒有甚麼卵用。
似乎是看出了姜軼的想法,秦文弘淡淡的搖了搖頭道:“我不是拿來防那些怪物的。”
姜軼神色一怔:“嗯?”
他抬起頭來,“我是用來防那些外來的流民的。”
姜軼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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