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是從澄城來的。”
那漢子拘謹道。
姜軼直問道:“你們認識羅生財嗎?”
“羅生財?”那漢子先是一愣,腦子裡過了一遍,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城南邊賣草藥的老羅吧?”
“是。”
姜軼點點頭。
心裡暗自琢磨著。
難怪能立刻發現寒心草的妙用,原來是專業對口了。
賣草藥的不一定是大夫,但一些藥理還是懂得的。
也許正是因為寒心草他沒見過,所以才好奇的去拔了兩株,結果發現竟然能掩蓋自己身上的氣息。
這方面比起一般人還是要敏感許多。
正當姜軼想開口繼續詢問時,那漢子躊躇著,不好意思的說道:“如果你想找老羅的話,他沒有跟我們一起走。”
姜軼眨了眨眼:“他沒有和你們一塊來這嗎?”
漢子點點頭。
“你們是甚麼時候來這裡的?”
“上午。”
“來了就沒出去過嗎?”
“除了中午吃飯的時候。”
難怪沒看到羅生財。
恐怕這傢伙真不是跟著一塊來的,而是不知為何跟在了他們身後。
“麻煩了。”
見也問不出甚麼,姜軼微微頷首告辭。
“不客氣。”
看著對方合上大門,姜軼摸了摸下巴。
還得過一遍洛河,看看那傢伙有沒有偷偷摸摸接觸其他人。
......
另一邊,秦王府。
由於擔心感染的問題,秦曜三人一路不曾停留的往回趕。
沒用多久便趕了回來,馬不停蹄的就往廚房奔去。
廚房內。
此時距離晚飯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因此廚房裡只有零散的幾人。
“小姐。”
眾人打招呼道。
秦曜輕輕點頭,示意他們該幹嘛幹嘛。
“我先去找傢伙。”小環說了一句,便往廚房內屋鑽去。
“小姐,這個......”藍婧將手中的寒心草遞給了她。
秦曜接過寒心草,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翠綠帶著些許霜白,確定這是她沒見過的草藥。
她看了眼廚房內不知在忙些甚麼的周師傅,拿著寒心草走了過去。
“周師傅,你能看出這是甚麼草藥嗎?”
“嗯?”周師傅聞
:
言,放下手裡的活,打量了兩眼,搖了搖頭,“沒見過。”
秦曜微微皺眉,沒再多說。
周師傅並不是一般的廚師,他擅長的是藥膳。
尋常的藥物,他肯定清楚的。
在這方面比起一些大夫都不遑多讓,聽說他以前確實是行醫的,半路出家當了廚師。
連他都不清楚,那看來確實不是個簡單的東西。
“小姐,把那寒草拿來。”
這時,小環從內屋找來藥罐子。
“好。”秦曜應了一聲。
“對了,麻煩小姐您給它清洗下根葉,大概洗一下就行。”E
“好。”秦曜點頭。
藍婧有些汗顏,到底你是小姐還是她是小姐啊!
不過她家小姐還真聽話,啥也沒說也不抱怨。
換做其他人,那丫鬟不挨頓打都是輕的。
秦曜左右掃了兩眼,找準了洗菜的盆子,接了一瓢水,將寒心草表面大致清洗了下。
那東西畢竟是姜軼從廢墟里撿出來的,有些灰塵覆蓋。
“......”
忽然,秦曜背對著眾人,清洗寒心草的動作一僵。
雙眼神色逐漸放空,一抹淡不可見的灰色緩緩覆蓋,她鬼使神差的折下一片根葉,隨手揣進了衣衫。
做完這一切後,她雙眼又迅速恢復正常,黑色眸子淺淺的眨了兩下,有些迷茫的樣子。
她剛剛在發神還是怎麼的?
小環的聲音再度響起:“小姐,洗好了嗎?”
“好了。”
秦曜隨口回了一句,瞥了眼乾乾淨淨的寒心草。
嗯?
怎麼感覺少了一小截?
她沒太留意,沒有細想,轉身回去。
秦曜看著藥罐子,問道:“是直接放進去就行了嗎?”
“嗯。”
小環坐在小板凳上,貼心的說道,“待會兒我把碗給小姐端來就是了,您先回去吧。”
“好。”
秦曜沒有糾結,她還要去和老爹說一聲今天的事情。
這種事沒必要瞞著,雖然會讓他擔心一陣,但至少也是給他提個醒。
秦曜和站在門口望天的藍婧打了聲招呼,一個人往書房走去。
秦文弘一般沒事的時候都是待在那裡。
果不其然,她一說出這事,就聽得秦文弘
:
一陣冷汗直冒。
幸好那小子回來的快。
他猶豫著看向秦曜,本是想說出,你後面就別去城郊了。M.Ι.
本是想這樣說的。
但看著秦曜真誠的目光,他還是沒有說出口,最終也只是叮囑了一句,讓她多加小心。
秦動也是驚了一身冷汗,難怪那傢伙話都來不及多說一句。
幸好沒出事。
閒聊了一會兒,秦曜就告退往臥室去了。
今天經過這麼一事,還真讓她有些乏累的感覺,總感覺眼皮都有些沉重。
回去小眯一會兒吧。
可能是這些日有些奔波過度了。
她本就沒怎麼鍛鍊身子,缺乏鍛鍊,連續站個幾天確實有些為難她。
躺上床幾乎是秒睡,立刻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
她才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
“小姐,喝完藥再睡吧。”
小環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就知道她剛醒,一手端著盤子,一手貼心的將她扶了到了桌前。
“嗯。”
秦曜迷迷糊糊,搖搖晃晃的點著頭,像是個布娃娃一樣任由她攙扶過去。
“來,先把藥喝了。”
小環揭開蓋子,將它推到秦曜身前。
秦曜有些迷糊的問道:“你們喝了嗎?”
小環點頭:“已經喝過了。”
“這東西喝上去沒甚麼味道,就跟清水一樣。”
“嗯。”
秦曜強撐起眼皮,看了眼顏色不深的藥湯,就知道她沒騙自己。
小環乖乖的站在一邊,等著秦曜喝完她好收拾。
“小環姐!”
突然,門口有丫鬟叫道。
“誒~”
小環應了一聲,猶豫了片刻,對秦曜說道。
“小姐,記得喝了再睡啊,我待會兒回來收拾。”
“嗯。”
秦曜晃了晃頭,清醒了些。
小環見狀,也是悄悄離開。
秦曜看著她關上門,拿起湯藥淺淺的抿了一小口。
嗯,果然沒甚麼味道。
正當她想一口喝下時,她的神色,又是忽的木訥起來。
雙眼放空,一抹灰色瞬間覆蓋眼瞳。
她放下小碗,緩緩起身,僵硬著步伐好似機械般的走到一旁的盆栽前。
呆滯著神色將手中的湯藥緩緩倒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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