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問題就回到了此刻,他作出的決策會影響世界的正常執行,所以不被允許。
比方說他希望變成禍的人恢復正常,那這就不可能做到。
能否強行改變?
比方說利用自己遠超當今異人水準的能力,強行將禍抹除。
這個辦法是可行的,但是肯定無法改變。
因為造成現在這幅局面的根源,並不是禍的出現,而是天地能量的誕生。
即便他將這個時代的禍一一消滅,耗費大量的時間整頓世界。
可那又如何?
天地能量正常運轉,人們心中的負面情緒是避不可免的會誕生出禍的存在。
再加上還未出現的妖獸,要想根絕,只有從天地能量著手。
至於妖獸,他其實心中已經有些想法了。
很簡單,人類可以誕生出能力者,也就是異人這種存在。
那妖獸經歷了同樣的天地能量反饋,造成變異再正常不過了。
這個時代的矛盾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在接下來的動盪中,能夠保住洛河已經不易了,其他地方他只能說力不能及。
仔細想想,當初在圖書館翻閱的歷史。
對於五千年前的記載雖然模糊不堪,但直到千載後,也就是四千年,歷史就開始有大概的記載了。
這次紛爭,就算沒有自己,也應該會在千年內得到解決。
因為他已經從淺清玲的事件中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他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淺清玲的輪迴在他到來後才發生了改變。
秘境,妖獸,禍。
回想起現代的境況,如果秘境也是天地能量所帶來的,那它很有可能就是解決這次異變的關鍵。
是順其自然任其發展直到千年後歷史開始恢復,還是自想他法?
有過一次改變歷史經驗的他,自然更加傾向於後者。
對於干擾世界正常運轉的能力無法反饋,那也僅僅只是難以達成的能力。
就比如你許願說想要買一輛車,啥也不幹怎麼可能實現?
但如果你說我透過努力買一輛車,經過薪資的積累,是
:
有可能實現的。
姜軼按了按有些混亂的腦袋,表情略顯猙獰。
秦文弘見他異樣,關心道:“沒事吧?”
姜軼吐出一口長氣,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他苦澀一笑,道:“這是前所未有的大動盪,就是我也有些力不從心。”
“倒不如說,能保證洛河不受侵害已經是極限了。”
秦文弘知道他指的還不是現在可控的局面,未來必然會更加的嚴峻。
秦文弘自嘲道:“是我的錯,沒想到會這麼棘手,比你這個內行人,我倒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姜軼汗顏道:“弘叔也是為天下人著想。”
秦文弘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應他,岔開話題道:“我就不耽擱你了,那丫頭我始終不太放心,你多看著她點。”
“好。”
姜軼清楚他就是這麼個性子,也就沒再多說。
至於秦曜的安全問題,他再關心不過。
哪怕有著覆蓋全城的感知,能讓他輕鬆感知到城內的異動,但他依然遵循安全第一的原則,在小曜身上放了兩道護身符。
這個時間段,還不可能存在有能傷害她的東西。
篤篤篤~
就在姜軼準備離開時,房門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響聲。
“進。”
秦文弘沒有多想,當即道。
秦動推門而入,顯得有些粗魯,神情很是著急的模樣。
看到姜軼的第一時間,鬆了口氣道:“太好了,你在這裡。”
姜軼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你說的那個甚麼禍可能出現了!”
“甚麼?”
姜軼瞳孔微縮。
他的第一反應是,怎麼可能?
就算是禍也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才對,總不至於這禍在短短個把月的時間就已經成長到和他相提並論的程度吧?
他當即加大感知程度,覆蓋全城。
如果說之前開著的感知只是感應是否有異人等奇特的存在出現,那現在就連街道上尋常人的一舉一動,人們的心聲也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即便他不願意隨意觀察別人,但此時情況有異,輪不得他多想
:
。
“該死的秦王!該死的小白臉。”
這個聲音......是李松青?
李元明無緣無故死後,李府已經很久不曾出聲。
姜軼都快忘記他們了。
沒時間關注這些,他聚精會神的將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秦文弘亦是猛地站了起來。
也不怪他反應這麼大,主要是禍的危害確實恐怖。
黑國半個月就亡國,危害程度可見一斑。
再加上每次談起時,姜軼也是萬分凝重的模樣。
沒看秦動都是一副急色嗎?
秦動道:“剛剛接納了一批外城來的難民,其中有人提到了。”
姜軼:“......”
他就說他怎麼沒感知到。
這時他也找到了秦動嘴中的人,而且不止一個。
讀心往往都是讀取當前的心聲,因為人每時每刻的內心都是在不斷變化的。
但由於禍這個存在,對這些逃難來的人們造成了不小的視覺衝擊,因此直到現在,他們腦海裡那副恐怖的畫面依然不曾消散。
看完之後,姜軼心中已經有數。
姜軼說道:“把那人叫來吧。”
他心裡已經清楚,但秦文弘如果有當事人的描述,對於禍肯定會有更加深刻的印象。
秦動點頭,“就在門外。”
短時間被連秀兩次,姜軼不禁拍了拍額頭。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由於自己一直就待在王府,所以下意識就忽略了這裡。
“讓他進來。”
秦動微微頷首,出門將那人招來。
那人一副尋常百姓的穿著,顯然是經過了長途跋涉,外表風塵僕僕,衣衫襤褸。
“草民拜見王爺。”
“免禮,請起。”
秦文弘點頭,朝秦動揚了揚下巴,示意他搬來凳子。
見秦動搬來凳子放到他身前,那人顯然有些惶恐,不敢坐上去。
“不必多禮。”
直到秦文弘看向他說道,他才猶豫著坐了下來。
只是那坐姿也談不上坐,反而顯得有些如坐針氈一般。
秦文弘知道這是長久的觀念,沒再多說甚麼,直問道:“你自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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