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鴉雀在頭頂飛過一般,全場寂靜無聲。
直到秦動走下練武場來,秦王等人才恢復過來。
他又不是不能接受失敗,一招也好兩招也罷,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他又不是不懂。
但是你不要輸得這麼隨意好嗎?
感覺很像是收了紅包誒!
秦王眼神幽幽的直盯著秦動,腦袋跟著他的步伐挪動,像是要用眼神把他給殺死似的。
秦動好歹也是一等一的高手高手高高手,秦王那毫不掩飾的眼光自然是被他感覺得明明白白,但他也很無奈啊。
鬼知道他剛剛經歷了甚麼。
他根本就沒看清姜軼的動作,明明已經是近在眼前,兩人的身體間隔不超半米,但對方竟然在那一瞬間消失在他的視力捕捉範圍中。
儘管那時他有些發呆的跡象,但對於他來說,一心二用並非難事,若是讓他一手看書一手練劍可能還有些難度,但要讓他一手練劍另一邊注意其他地方的動靜不過是喝水一樣的簡單。M.Ι.
直到現在,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為甚麼輸了?
因為他力氣大?
這是甚麼鬼理由!
雖然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如果自己力氣不大,或者不死撐,可能......可能還是會輸,但至少不會輸得這麼搞笑。
隱晦的看了眼眾人懵逼的表情,他自己也很懵,並且有種沒臉見人的感覺。
但有句老話說得好,醜媳婦也得見公婆......
好像有哪裡不對。
秦動看著目光幽幽的王爺,訕訕一笑湊了上來,“王......”
‘爺’字還沒說出口,秦王就一手捂著額頭,一臉痛苦的伸出另一隻手擋在身前,做了個停下的動作。
秦王對下人如何,早在很多年前眾人心裡就心知肚明瞭,所以秦動倒也不擔心王爺會不會懲罰他還是怎麼的,不過沒臉見人那是真的。
秦動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饒是他這樣的高手都不禁面色有些漲紅。
這時,姜軼緩步下臺,朝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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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來,他才恢復了神情,挪開撐在額頭上的手掌,洩氣般的嘆了口氣,隨後又像是不甘心似的看向他們倆。
他目光幽幽,語氣略帶幽怨的說道:“秦動啊,你跟我也有好些年了吧?”
秦動瞳孔微縮,低下頭去,“回王爺,至今已有十七年。”
他的大腦忽的一片空白。
為甚麼王爺會問這種話?
看著秦動拘謹的動作,秦王沒好氣的說道:“要不是你小子跟我了十七年,我真要懷疑你倆是不是合夥來戲弄我了。”
秦動面色一滯,有些愕然。
但隨即就面色漲得通紅,回道:“回王爺,屬下絕沒有那般想法。”
“姜...姜兄弟身手敏捷,屬下沒能看清他的動作。”秦動老實的說道,“恐怕姜兄弟的武力早已遠超於我。”
秦王罷了罷手,“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這小子都跟了自己十七年了,擺個臉色還是能嚇到他。
沒意思。
秦王暗中撇了撇嘴,轉頭看向姜軼,語氣帶著驚訝:“倒是你小子確實有些本事,竟然真如你說的一樣一招就解決了秦動。”
“便是放到戰場上,也是一等一的大將。”
姜軼搖了搖頭:“為將者可不是會點武功就行的,王爺謬讚了。”
“謬讚?你現在倒不驕不躁了?”秦王臉色有些古怪,“剛才那捅破天的大話怎麼不繼續說了?”
“那不是配合王爺你嗎?”
一聽姜軼也不是任由他人吐槽的主,要是真在那話題上多扯兩句,以後指不定得出甚麼事,秦王連忙伸出手去。
“打住,這種事在本王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切莫在他人面前多嘴。”
“是。”姜軼微微頷首。
雖然只是相處一會兒,但心思細膩...啊不,是對老丈人發揮了百分之一千的觀察力,他注意到秦王只要一認真起來,就會自稱本王。
平常的時候大多是用‘我’來自稱。
或者說,在外人面前他才會用本王自稱,這說明在秦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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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他起碼算得上是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秦王看了眼一旁眼神帶著期待看著他的秦曜,嘆了口氣道:“既然你能做到這事,那唐家丫頭的事情,本王替你們辦了就是。”
秦曜面色一喜:“多謝父親。”
雖然心裡很高興美滋滋的,但秦王還是撇了撇嘴,擺臉色道:“你也就只有這種時候才會感謝為父了。”
秦曜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嘴角不自然的恢復正常。
秦王后背一挺,細密的汗珠自額頭冒出,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秦動雙眼無神,王爺還真是不夠坦率啊,明明就很希望小姐能多衝他笑一笑的。
【這就是傲嬌吧?】
‘啊,是傲嬌啊。’
姜軼木訥的看著他們。
但是,姜軼可沒有忘記秦王原本的話,疑惑道:“王爺不是說還得完成另一件事才願意幫忙嗎?”
看著秦曜恢復平靜的面容,秦王心裡哀嚎一聲,聽到姜軼的話後轉過頭來直勾勾的看著他。
那眼神,說是威嚴也不對,更像是委屈巴巴的,似是要將先前發生的事情怪罪到姜軼身上一樣。
“?”
姜軼不明所以的和他對視著。
這眼神是要鬧哪樣?
又不是我傲嬌,關我甚麼事啊?
不過話說回來,該說不說是能將秦曜的性格培養成這樣的人,這性格,還真和高高在上的王爺打不著半毛錢關係啊。
姜軼汗顏。
良久,秦王才摸著鬍子,緩緩開口道:“那件事啊......讓我想想......”
他陷入了沉默。
秦動則是悄悄的豎起了耳朵,王爺到底有甚麼事情是連他都不知道的。
他好奇得不得了。
身為王爺的心腹,不是秦動自賣自誇,他知道的事情,比起小姐知道的都說不定還要多得多。
自從他成為王爺的貼身護衛後,這些年離開王爺身邊的時候,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他敢說,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哪怕是王爺幾時如廁,如廁多久他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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