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不過剛亮,天空還有些灰濛濛的,雖然街道上各種小販早已到齊,但比起上午時間還是要冷清許多,路上的行人大多還在家裡待著。
那蒙面人還刻意挑選了人較少的道路往城外趕,一路上沒有一人發現他的蹤跡,可見對這洛河的瞭解頗深。
姜軼不慌不忙的跟在他身後,那蒙面人和店小二之間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被他聽在耳中。不禁讓他感到一絲惋惜,可惜了昨晚並沒有發現那飯菜有甚麼問題,若是他能早點察覺到,興許還能提前佈局,讓他確認自己的死亡然後悄悄的跟在身後找到這蒙面人的老家。
但他沒有察覺到,也只能選擇是強行將那蒙面人扣下,然後逼問答案。
因為對方只要從店小二口中得知自己沒有死,還活蹦亂跳的,就一定會引起警惕,可能就不會徑直的回去。
另一種方法就是嚇他一嚇,看他慌亂中會不會失了方向。
很顯然也失敗了,這人既然是往城外去的,那就和他心裡想的不太一樣了。
是的,早在第一時間他就有了懷疑物件。
不,應該說這蒙面人必然就是李府派來的。
因為自從他來到這裡,也就只和這李府有過恩怨,唐府唐顯生不至於會做出這種事情。
但那蒙面人在看到他後第一反應就是往城外跑,連一點往李府去的念頭和動作都沒有,讓姜軼頗有些失望。
他只好跟上去,看看對方究竟想要跑去哪裡。
很快兩人就出了城,儘管只是涼爽的清晨,但那蒙面人卻早已汗流浹背,不時的回頭看看姜軼有沒有跟上。
很顯然他是清楚自己實力的。
哪怕沒有看到自己的身影也沒有絲毫的鬆懈。
不過對方也只是像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這裡亂晃悠,看來是認定姜軼一定在他身後了。
看來再跟下去也只是在這裡打轉,不會有任何結果。
姜軼篤定,蹲伏在樹木上,看著下方謹慎的躲在樹後不時的探出腦袋檢視前方的蒙面人,從天而降,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動作,風吹過衣袍的聲
:
音順勢響起。
蒙面人精神緊繃,聽到聲音的瞬間就抬頭看去,但還是慢了一點,他腦袋不過剛抬起一點,姜軼已經整個人將他壓在了地上。
姜軼一把扯掉他臉上的黑布,是個不認識的中年人。
他眉頭一皺,問道:“說,為甚麼要害我?”
“??”
蒙面人沒有一點動作,而且整個人身體變得好似軟了許多。
就在姜軼不解時,一縷黑紅的血液順著蒙面人的嘴角溢位。
嘴裡有毒?
姜軼有些頭大,原以為這種只有在小說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劇情,現在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到底是給了他甚麼承諾,抓住還沒審就自殺了。
他完全沒有往這方面去思索。
【還是電視劇看得少了。】
“......”
姜軼沒有說話,在這中年人的身上搜了搜,沒能發現一點線索。
但他心中有九成九的機率確定是李府所為。
【但是也有零點一成的可能性不是。】
姜軼揉了揉眉心,“就讓他們再跳跳吧。”
“等他們露出雞腳的時候。”
【話說天亮了,秦王府該開門了。】
白無不合時宜的說道。
姜軼抬頭望了望天,拖著這蒙面人的屍體放到了一個顯眼的地方,到時候被路人發現他必然會報官,這個訊息肯定會傳遍全城的,李府也會得知。
他現在苦惱的倒不是這個,這李府就算再怎麼想置他於死地,這個時代也不會有東西能夠傷害到他的。
他苦惱的是......
‘難道我真的要天天厚著臉皮去秦王府守著?’
【你不想和小曜玩?】
“......”姜軼吊著一雙死魚眼,“你這怎麼一股小學生的味道。”
【你不會以為我說的那個玩兒吧?】
沉默半晌後,白無幽幽的說道。
“???”
姜軼滿頭問號。
不是那個玩兒,那是哪個玩兒?
但不等他細問,白無就再度說道。
【不過你要真覺得不好意思,也有個一勞永逸,啊不,一舉兩得的方法。】
“哦?”姜軼眼前一亮的同時,狐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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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別是甚麼犯法的事。”
白無拍了拍沒有二兩肉的胸脯子。
【放心,絕對不是。】
......
“小...秦小姐,那個......”
看著秦曜兩人從大門跨出,在守門家丁幽幽的神色中,姜軼靠了過去。
“你怎麼又......”
小環臉色一黑,正要說話,一邊的藍婧卻是打斷了她的話。
她打了招呼,“姜大哥。”
姜軼點點頭,回應了他:“早啊小婧。”
小環目光一滯,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藍婧,這貨甚麼時候和這人關係這麼好了?
難道就昨天她和圓珠打交道的時候?
一連好幾天姜軼都在這裡等著,一眾家丁看煩了不說,秦曜也是覺得有些好笑。
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兩分,但僅僅片刻,她眸子微顫,嘴角一僵又恢復了回來。
“早啊姜公子。”
姜軼笑道:“不用那麼生分,叫我名字就好了。”
按照白無的說法,你都在這糾纏了這麼幾天了,秦曜若真是嫌你煩,根本就不會理你。
現在可以稍微得寸進尺一點。
咳咳......
沒別的意思。
姜軼深表認同,雖然小曜無論對誰都是和言和氣的,但真正該拒絕的時候她也不會展露出弱態。
就像李元明,看不慣就是看不慣,壓根不想正眼看他。
“姜公子看上去年長我幾歲,那我便跟著小婧叫一聲姜大哥吧。”秦曜也沒拒絕的意思,“您就喚我真名即可。”
她的眼睛似有一圈淺淺的黑眼圈,看來是昨夜沒能睡踏實。
“行。”
姜軼果斷的點點頭。
反正此哥非彼哥。
此妹非彼妹。
不過藍婧的年紀應該也比秦曜大上不少,怎麼是叫的小婧。
是因為是護衛嗎?
姜軼沒有多想。
“不知道姜大哥今日又打算去哪?”
秦曜平復下內心後,眼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問道。
大概這傢伙下一句就是她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吧。
姜軼笑道:“我是來看看王大哥的,不知他是否在府上?”
秦曜一怔,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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