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嘆了口氣,微閉著雙眼,雙手手肘撐在石桌上,手指尖微微按捏著眉心,一臉頹廢的低著腦袋。
秦王有些詫異,自己女兒何時顯露過這種神情。
“怎麼了?”秦王小心翼翼的問道。
但秦曜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理會他。
“秦衝。”
看了眼秦曜身後發著呆的兩人,秦王眉頭一皺,喊道。
“......”
靜~
“秦衝?”
秦王又叫了一聲。
“秦衝?”
這秦曜都回來了,秦衝不可能還沒有回來,
“別喊了,那傢伙.......大概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
秦曜睜開眸子無奈的說道。
秦王不解的問道:“甚麼意思?”
“等他回來你自己問吧。”秦曜說著就要起身,“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誒?別急著走啊。”
秦王也顧不得秦衝到底是甚麼情況,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秦曜的手,但被她輕易躲開。
“那您慢慢玩,我先走了。”
秦曜輕輕躬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亭子。
目送秦曜離開視線後,秦王的臉色平靜了下來,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問道。
“她一個人回來的?”
“是。”
下一刻,一道平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秦王沉吟片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誰解釋一般,他說道:“下次大小姐外出時,你跟上去,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男的。”
他不願太過插手秦曜的事情,也不願對她嚴加對待。
因此頂多也只是喊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免得她出現甚麼意外。
從來沒有影響秦曜的日常生活。
但這次不一樣,他能感覺到自己女兒身上發生的變化。
就像她娘當年一般無二。
“如果能遇上,就查查那傢伙甚麼來頭。”
為此,他需要知道對方到底是甚麼人。
"可是王爺你......"
那聲音還沒完全說完,秦王就擺手打斷道:“行了,我成天在這秦王府待著,我能有啥事。”
“別小看了那小子,於老黑都栽在了
:
他的手裡。”
末了,他補充了一句。
“......是。”
“對了,秦衝回來後讓他立馬來見我。”秦王又忽然想到。
他多半隻是以為秦衝被秦曜支開了,也沒多想甚麼。
“明白。”
那聲音默默地回道。
秦王點點頭,雙手十指交叉放在石桌上,眼睛盯著秦曜消失的轉角,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甚麼。
......
姜軼一路回到客棧,他現在依然住在外城客棧中。
因為便宜。
是的,繳納入城費加上住宿費都不如在內城住一晚來的貴。
而且這客棧緊挨著內城,走不了多久就能到秦王府,至少以他的腳力是這樣的。
此時不過下午三點左右,也就是申時,距離吃晚飯還有一段時間。
他沒有四處閒逛,洛河已經被他轉的差不多,內外城大大小小的巷子也都走過一趟,並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反而看到許多可憐人,讓人覺得心裡有些壓抑。
他本就是想要午睡結果被白無叫起,這會兒不知是不是太陽溫度正合適,有些倦意。
就任由白無如何呼喊也不理會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是被一陣陣嘈雜的說話聲吵醒的。
【你醒了?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了。】
無視了白無作妖的聲音,姜軼打了個哈欠醒了醒神,開啟房門。
房門開啟的瞬間,那嘈雜入耳的聲音就更加明顯了。
姜軼沒有在意,順著破舊的木質樓梯往下來到一樓。
客棧的一樓已是差不多擠滿了人,吆喝聲一片。
此時正值飯時,姜軼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忙得不可開交的小二。
“二樓左手邊第一間,隨便來點吃的。”
“好勒客官。”
得到了小二明確的回覆後,姜軼就轉身回了樓上。
直到關好了門,那聲音才小上了許多。
【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是啊,這一天天的誰頂得住啊。”
姜軼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
一直住客棧算個甚麼事啊。
【不如
:
.....】
“不如......”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們已經能預感到和對方心有靈犀,即將同步的下一句話是甚麼了。
【去小曜家住吧。】
“買個房子吧?”
“......”X2
“你特麼......”
姜軼頓覺無語。
【你特麼買的起嗎?】
白無嘲諷道。
姜軼一口老血噴出。
這狗東西有逆骨,遲早得把她給嘎了。
瞎說甚麼大實話。
姜軼萬般苦惱,果然腦子不好的人不管在哪個時代都照樣的苦命。
他現在除了力氣比普通人稍微大點,體質稍微好點,和一般人根本沒兩樣。
【說甚麼豬話呢?普通人分得清二兩銀子,你分得清嗎?】
姜軼額角浮現一抹井字元。
好氣啊,但是又反駁不了。
就在姜軼思索著這貨有沒有甚麼值得翻的舊賬,或者有沒有甚麼這貨犯蠢的事情。
不過這麼一想,好像就很多啊。
這貨犯得蠢事還真不少。
篤篤篤……
這時,房門突然響起。
“進。”
話音一落,小二端著幾碟小菜走了進來。
“客人慢用。”
他小心的端著餐盤進來,將菜餚送至木桌上,便躬身退了出去。
說起來這個時代也真是有意思,他原本所在的時空,五千年前可看不到這些東西。
看著菜盤裡的土豆,姜軼不自覺的想到。
【明天還是去找小曜吧。】
姜軼吃飯時,白無說道。
“你就不怕去太多次了招人厭煩?”姜軼翻了翻白眼。
【反正也不是我招人嫌。】
白無無所謂的說道。
姜軼咬牙道:“你真該死啊。”
【謝謝誇獎。】
白無先是感謝了一番,隨後又說道。
【你就說去不去吧。】
“......”
“去,為甚麼不去?”
姜軼咬牙切齒的說道。
吃飽喝足後時間還很早,但姜軼也無事可做,便早早的睡去了。
與此同時,客棧外的小巷子中。
店小二拘謹的來到巷子中,那深處有一個面上帶著黑布的蒙面人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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