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跌落進無盡的深海,睜開眼睛看不到一絲光明,只能感覺到那劃過身體帶來一縷縷寒意的寒流。
深深地刺痛著她的肌膚和內心,渾身上下彷彿都無法動彈,只能任由身體隨波逐流,緩緩下墜,越發的向著黑暗的深淵而去。
......
小時候。
最害怕的事情是夜晚吹滅蠟燭後,黑暗的房間。
她的母親在生她時難產,生下她沒多久就離開了。
因此,從記事起,她就一直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不知是不是因為將母親的離去歸咎於她,父親對她始終是不冷不熱的,既沒有給過她過多的愛,卻也沒有對她刻薄。
或許對他來說,自己的存在無非就是多了一張吃飯的嘴,可有可無吧。
哪怕是後來她展露天賦,被人稱作才女,唐顯生也依舊沒有對她展現熱情。
但是偏偏這種事情,卻能輕易的將女兒交出去。
唐染七說不出現在是甚麼感覺。
“唐小姐你可真是讓我好找,不是說好要切磋棋藝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唐染七耳邊炸響。
她身子一顫,靈魂從深淵中爬了起來。
恢復意識的瞬間,姜軼那俊秀的面容出現在她眼中。
“唐小姐,你不會是怕了吧?”
姜軼的話讓原本眼神空洞的唐染七忽然一愣,眼睛逐漸恢復了原本的清澈。
笑容攀上唐染七的臉頰,她笑道:“要說怕的話,最先逃走的不是姜公子您嗎?”
“咳咳......”姜軼窘迫的乾咳兩聲,“我那不是因為小婧想找我切磋切磋身手嗎?”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下棋的好手。”
【嗯,五
:
子棋的好手。】
白無默默地補了一刀。
唐顯生從短暫的愣神中恢復過來,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他不禁怒道:“你是甚麼人?”
在李家父子三和他的面前,同他的女兒有說有笑的,視他如不見,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姜軼轉頭看去,好似沒有注意到唐顯生似的,反倒是在看到李家父子三後眼睛微亮,和他們打起了招呼。
“哎呀~這不是缺德父子三人組嗎?”
他驚訝道。
於老頭乾枯的臉皮抽搐了兩下,這小子剛剛進來就打量了他們幾眼,現在又裝作剛看見一樣。
“話說你這傢伙不是早上才被抓走嗎?這就放出來了?”姜軼一臉不解的看向李元清,“你們難不成是和官府勾結......”
他話音未落,李元清原本看向唐染七那帶著邪欲的眼神在看見姜軼後就被恐懼覆蓋了。
“啊~”他驚叫了出來,雙腿不安分的抖動起來,似乎想要站起來離姜軼遠遠的。
啪~
李元清的力氣用得過大,沒有成功的站起來,反倒是仰翻了,椅子翻倒在地,好不狼狽。
李松青臉都黑了,一是因為姜軼剛剛說的話,二是因為自己那不成器的蠢兒子。
於老頭盯著姜軼暫時沒有動作,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對手。
如果姜軼真的對他們有想法,恐怕在他全力出手下,哪怕是自己也不會有出手的機會。
“你走得也太快了吧姜大哥。”
這時藍婧也跟著走了進來,看著這場面,不禁一愣。
姜大哥?.
跟在她身後的秦曜有些驚訝,藍婧這麼快就和姜軼打成一片是她沒有想到的。
“
:
唐姐姐。”
她朝著唐染七點點頭。
圓珠也和小環碰面。
“你們...”
唐染七欲言又止。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正廳。
眾人的眼光下意識一同看向姜軼。
姜軼嘴角微微抽搐,“我特麼又沒做甚麼,你叫個錘子啊?”
看著在地上打滾,把身子墊著的椅子都弄壞的李元清,姜軼有些無語。
搞得好像是自己把他給弄成這樣的。
“手...我的手...”
李元清捂著手腕在地上艱難的蠕動著,好似一條肥蛆。
手指處包紮好的傷口處開始溢位絲絲血跡,把包裹住手指的碎布都浸溼了。
很明顯,是因為剛剛李元清那摔倒的一下,讓他不小心杵到地上去了。
秦曜正奇怪李元清竟然這麼快就放出來了,難不成官府當她秦王府不存在嗎?
不過在看到李元清受傷的手指她就知道了。
刑罰是執行了的,只是採用的最低懲罰。
這樣不得罪秦王府,也不得罪李府。
稍稍皺眉,秦曜並沒有說甚麼。
“你到底是甚麼人?”
唐顯生的聲音再度響起,因為之前的無視,他的聲音帶著很大的怒意。
姜軼看著在地上打滾,臉上鼻涕眼淚橫流的李元清,又隱晦的看了看咬著牙關的唐顯生。
看來只是讓這傢伙丟臉根本就行不通,這唐顯生比他想的要魂淡得多。
真正做了決定的人,可不會因為讓李元清丟丟臉就撤銷決定的。
畢竟李元清這種猥褻婦女的名聲都能接受,區區狼狽又算得了甚麼?
姜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應道:“只是個路過的五子棋大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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