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呦的視線往下落，眼裡甚至隱隱帶了點興奮。
不是她故意要看的。M.Ι.
而是她個子矮，能看到的最顯眼的地方就是那裡。
林驚渝：“……”
鹿呦呦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林驚渝萬萬沒想到，破門而入的暴匪竟然會是鹿呦呦。
然後、
林驚渝就很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鹿呦呦無語道：“你能讓我好好洗個澡不？”
小學生摸著下巴，眼裡閃著綠光，眨眨眼睛興奮道：“你洗你的，我就看看，又不把你手綁起來。”
“……”
這難道會是甚麼綁不綁手的問題嗎？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不過鹿呦呦還是很好奇：“我闖進來你為甚麼不叫？”
“為甚麼要叫？”
“遇見了暴匪不應該叫嗎？”
“……”
林驚渝微微一滯。
很好。
鹿呦呦對她自己的定位沒有偏差。
頓了一下，林驚渝又問道：“如果我們換個位置，在洗澡的是你，闖進來的是我，你會叫嗎？”
嗯……
鹿呦呦叉著下巴思考道，“看我心情吧。”
“我要是心情不好，就把你打出去。”
“我要是心情好，就邀請你來一起洗。”
林驚渝懂了，但是他又發現他好像打不過小學生。所以這個辦法放在他身上不合適。
別等他剛一動手，下一秒就被鹿呦呦一個掃堂腿給掃地上了。
“……”
太丟人了。
但是鹿呦呦不覺得丟人，暴匪甚至還有心情問林驚渝：“你為甚麼還不洗？”
“你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我不。”
“？”
“我想你了。”女孩子看著林驚渝直勾勾地說，聲音裡還有點委屈。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你都不知道我在這實習，天天給他們端茶倒水。我一堆雜事，我累死了！”鹿呦呦臉上表情很委屈，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
林驚渝一怔，語氣卻還是放柔和了點：“你先出去，我洗完就出去陪你。”
然後好耐心地哄著，“我在這又不會突然不見。”
鹿呦呦依然耷拉著臉拒絕：“我不要。”
小學生使性子了
：
。
“我就要看著你洗。”
林驚渝：“……”
好嘛好嘛。
鹿呦呦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林驚渝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了，最後眼睛一閉，心一橫，然後道：“那你進來點，把門關上。”
關門總可以吧？
“好嘞！”
小學生立刻精神了，興致勃勃地進來。接著反手一關，把門帶上。然後眼睛片刻不停地落在林驚渝身上，看著林驚渝對她坦誠相見。
林驚渝：“……”
好像中計了。
林驚渝眼皮子狠狠跳了跳，他現在覺得鹿呦呦剛剛的委屈表情都是裝的。
她所有的偽裝都是為了這一刻！
“洗啊！你怎麼還不洗？”鹿呦呦見林驚渝還沒動作，於是便忍不住催促道。
然後靈光一閃，腦瓜子一亮，仰頭笑眯眯地問道：“要不然我給你打沐浴露？”
林驚渝：“……”
他現在就想拿鋼叉把鹿呦呦叉出去。
林驚渝眼角抽了抽，很認真地問鹿呦呦：“你猜我會不會有反應？”
嘿。
鹿呦呦樂了。
然後小學生的目光往下瞟，幽幽道：“我又沒有。”
“……”
很好。
他就知道鹿呦呦會是這幅德行，知道拱火不知道滅火。
林驚渝眼睛一閉，三下五除二地擦乾身子，然後套睡衣。
“啊。你不洗了啊。”
林驚渝沒理她，只是出去的時候，順手拎著鹿呦呦的後脖子，然後把她扛在肩頭，把她一起給扛了出去。
“誒誒誒。”
小學生的腿在空中掙扎。幹甚麼幹甚麼？
然後林驚渝一巴掌拍在鹿呦呦的屁股上。
啪！
手勁很重。
“別動！”
“……”
竟然兇她。
林驚渝一下子把肩膀上扛的麻袋給扔在了床上。
小學生翻了個身盤腿坐在床上，仰著頭對林驚渝大喊：“你兇我！”
“咦？”
林驚渝有點驚訝：“你不控訴我揍你反而是控訴我兇你？”
鹿呦呦：“……”
小學生一下子語塞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情緒。
那……那不算。
她才不會告訴林驚渝她喜歡。
沒等到鹿呦呦回答，林驚渝就一屁股坐在了小學生旁邊，問道
：
：“今晚莪睡哪？”
嗯……
鹿呦呦環顧了一下四周：“我覺得這裡應該只有一張床。當然你要是有甚麼特殊的癖好，想睡地上我也不攔著。但是家裡好像沒有另外的被褥了。”
林驚渝：“……”
他有個鬼癖好。
——
床不大不小，剛好能容納兩個人。
鹿呦呦怕冷，進了被窩之後就往林驚渝的身上鑽。不愧是小火子，身上就是熱乎。
林驚渝在玩手機，鹿呦呦在玩林驚渝。
林驚渝滿臉黑線，沒忍住把小學生的手扒拉開，“學姐別玩了，我的意志力真的不好。”
“我看出來了。”
“……”
那你還摸？
鹿呦呦又湊了過來，離林驚渝更近了點，貼著他的臉問道：“我想你了？難道你不想我？”
憋了很久，林驚渝從齒縫裡擠出來一個字。
“想。”
……
……
黑夜裡的陽光菇會慢慢長大，然後生產出陽光來，照在小學生的臉上或者是嘴裡。
……
鹿呦呦下床刷牙去了。
林驚渝就坐在床邊上笑，順便等鹿呦呦回來。
鹿呦呦一回來，看見林驚渝這幅欠揍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豁嘿！
鹿呦呦繃不住了，然後錘了林驚渝一拳。
去死吧你！
錘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甚麼笑甚麼，有甚麼好笑的？”
雖然被揍了一拳，但是林驚渝還是很開心。
“我開心啊。”林驚渝說。
“我不信。”鹿呦呦窩進被子裡。
林驚渝過去摟小學生的腰，“你再來一次就知道我開不開心了。”
“不要。”
“睡覺了。我嘴酸，嗓子還痛。”
聽鹿呦呦說完，然後林驚渝就笑得更開心了。
嘎嘎嘎嘎嘎嘎。
鹿呦呦：“……”
鹿呦呦氣不打一處來，揹著林驚渝睡覺了。
她生氣了！
快哄她！
黑夜。
鹿呦呦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扒拉她之後，鹿呦呦就憤而不已地把林驚渝的手推開。
“錯了。”林驚渝悄悄說。
鹿呦呦又轉過身來，眯著眼睛問：“真錯了？”
“真錯了。”
鹿呦呦：“那你明天幫我批課文。”
（見本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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