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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022-10-11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是不是還念著薛凌玉◎

 姜父從上門的媒婆中好好挑選了幾戶人家,皆是門第不低,長相不俗的世家公子,年齡也適齡,瞧著和姜禾比恰好般配。

 這娶夫郎,第一個最重要的便是要賢德,姜家雖是商賈人家,但若是主君出身小門小戶,連當家主君的風範都端不出來,何以做好妻子的賢內助,如何打理後宅?

 姜父念著這點,將一些出了名性子軟糯的公子從候選名單中移了出去,這樣只剩下三戶人家。

 英武侯家的嫡次子,出身將門,平日裡最喜舞刀弄槍,英武侯是出了名的豁達開明,和姜家的關係也不錯,絲毫不介意姜禾之前的名聲,願意把嫡次子嫁與她。

 左王爺的么子,聽說是自小飽讀詩書,,端得是閨閣中男兒賢良的風範,不過卻非正室郎君所出。

 最後一個卻特別了些,是和姜家同年入選皇商的赫家,赫家家主經商手段了得,眼光毒辣,都城中除姜家所控的北坊和水坊,剩下的兩坊都在赫家的名下,赫家只有一個足不出戶的公子,聽說相貌也是尋常,念及兩家聯姻後的好處,姜父留了下來備選,至於最後選誰,還得由姜禾過目後才敲定。

 預選名單到姜禾的手中時,她剛好敲定對首飾鋪子李掌櫃的處理結果,對於這等子欺騙主子,妄圖矇混過關的管事,姜禾直接撤了她的位置,通報姜家所有的鋪子都不得再錄用此人。

 如此雷霆手段,絲毫不拖泥帶水,不像是初入商場的少東家,倒像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手,有效的鎮住了想要偷奸耍滑的其他鋪子掌櫃。

 “小姐,主君挑了幾位可與您相配的公子給您過目,說讓您早些敲定夫郎的人選。”鳶歌將人選的名字和家世,以及畫像都一一展現給姜禾看。

 不得不說,這三位公子裡面,左王爺的么子是生得最好看的,身段也不錯,就連鳶歌也差點都覺得姜禾會第一眼被他吸引過去。

 姜禾看著這三人的畫像,面上毫無波瀾,她摩挲著虎口,終於明白了左平功自她回都城後就那麼迫不及待的邀約相聚,宴會上雖刻意掩藏,但是卻一直都在試探她。

 特別是在提到薛凌玉時,簡直是擺明了想要知道她的態度。

 原來左家竟起了和姜家聯姻的心思,左家乃王侯,嫁一個庶子就能拉攏道皇商姜家,這樣的買賣怎麼看都不吃虧。

 姜禾擺了擺手,沒有挑選的心思,對鳶歌道:“先收起來放著吧,等我有空再看。”

 上午才將畫像送來,姜父下午就派人來詢問姜禾的意思,見請不動姜禾,人便來了她住的院子。

 “你跟為父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念著那個薛凌玉,說好了願意成親,怎麼這會兒就興致寡淡,絲毫沒有要娶夫郎的打算?”

 姜父這話刨開了姜禾心底裡最疼痛的地方,自從回都城後,所有人都或明或暗的想要打探她對薛凌玉的態度,想要知道她是不是還念著薛凌玉。

 “父親,您為我選吧,您挑的我放心。”姜禾道。

 “這是你自己的夫郎,若是你不中意那便甚麼都不是。”姜父擰著眉頭看著姜禾,語重心長道:“我與你說實話,陛下最近打算為胞弟指婚,如今都城中適齡未婚的小姐,身份又配得上皇子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你若是再不定下來,小心被陛下賜婚。”

 皇子都嬌生慣養,脾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樁賜婚可不是甚麼良緣。

 賜婚?姜禾垂眸沉思起來,她倒是才知道這件事。

 姜父見她心不在焉,無奈道:“罷了罷了,你既不願意那麼快定下主君,那便先納幾個妾,也算是有了家室,說不定陛下就不會考慮你。”

 “這妾室的人選必定得是良家子,性情溫和,不可是那種愛挑撥是非,擾得家宅不寧之人,等你之後娶了主君後,若是擔心主君介意,也可以在婚前遣散妾室,那也無傷大雅。”

 姜父在這邊說得頭頭是道,甚麼都為姜禾考慮好了,她卻依舊不以為然,只淡淡道:“全憑父親做主,我都可以。”

 “我看左王爺的么子生得就不錯,也不知道甚麼樣的天仙能讓你在意,也罷,納妾的流程不復雜,我這個做父親的也該為你挑幾個可心人。”

 姜父的心中立馬多了幾個妾室的人選,他的貼身小侍央桃就性情不錯,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看著就是個好生養的。

 賣簪子的銀錢雖然出乎薛凌玉的意料,足夠支付薛父的藥錢,但是薛母還關在牢裡,這上上下下都需要打點,特別是最近又露出風聲說,販賣私鹽的罪名可大可小,若是能繳納比所得利潤兩倍的錢財,這罪名就可以化小,說不定能夠畫押保釋。

 可是整個薛家幾乎都被掏空了,薛凌玉已經走投無路了。

 哪怕他再著急,作為一個閨閣中的男兒,也派不上甚麼大用場,無濟於事。

 “主君雖然都有按時服藥,但是家主都進去好幾日了,主君難免擔心,這氣鬱於心,再好的藥也無濟於事,奴早上還偷偷瞧見主君吐血了呢,公子,若再這樣下去,主君恐怕...”小侍擔心道。

 薛凌玉心底裡也明白,京兆衙門根本不願意接他的訴狀,康敏之也不肯援手,薛太夫也病入膏肓,如今能夠幫他的只有一個人了。

 看著父親蒼白的睡顏,薛凌玉下定了決心,他囑咐小侍道:“我出府一趟,你留在府裡照顧父親,若我夜黑了也沒回來,也不用去尋我。”

 小侍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擔心的追問道:“公子,您這是去哪兒啊?”

 “小姐,北坊和水坊都呈送了這個年度的賬冊上來,請您過目。”

 姜禾放下硃筆,拿了一本賬冊隨意的翻了幾頁,嘖聲道:“看來這都是聽到李掌櫃這件事的風聲了,都拿的是底賬,沒有摹抄的痕跡。”

 她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了一處特別的點,“這北坊的店鋪賣的都是北邊的物件,不比南坊的精巧,就連簪子也都刻得簡單粗獷,這季度的盈利是越來越低了,甚至有些人開始偷偷兜售南坊的東西。”

 “是這些人眼皮薄,四大坊能夠維持到現在,靠的就是特色,若沒了特色,泯然眾人也做不長久。”鳶歌也懂得幾分生意經,接了姜禾的話。

 “小姐回來已有幾日了,還未去巡視過兩坊呢,掌櫃的也都想見見小姐。”

 “那就今日吧,也正好敲打敲打這些人。”姜禾把賬本放到桌子上,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當年姜家先祖隻身一人來到都城,最後掙下了一番祖業,這才有了姜家現在的底蘊,特別是姜家送了嫡子入宮後,就算仍行經商之事,一般的世家到底也要巴結一番。

 薛凌玉拿定主意出了門,當他到姜府時,守門的侍衛卻告訴他姜禾不在府內,早一刻鐘之前就去出發去巡視四大坊了。

 薛凌玉追問是北坊還是水坊,侍衛卻說不上來,他只好去碰碰運氣。

 待他走時,還聽到侍衛議論他的聲音,雖聽不清,但是這步子卻忍不住加快,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高門公子出行皆乘坐馬車,有侍衛開道,眼下薛府連一分多餘的錢財都拿不出來,家中的奴僕聽到風聲也跑了不少,他想要去尋姜禾,便只能走著去。

 養在深閨中的嬌公子,白皙的肌膚幾乎都沒經受過炎日的照射,稍微走了幾步便耗費了大半的力氣,更別說他根本就不熟悉去四大坊的路,這瞎找一通,最後卻把自己繞暈了,待他有些後怕之時,卻發現有幾個面露不善的女子攔住了他的路。

 “這不是薛家大公子嗎,這等仙姿玉容之人今日卻被我們撞上了,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那人說著就要上手去摸薛凌玉。

 薛凌玉走了那麼久早就沒了甚麼力氣,還沒來得及躲閃就被那女子抓住了纖細的手腕,整個身子也被迫往前傾,他抬起頭,厭惡的看著這力大無窮的女子,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這幾個人是這地方的流氓地痞,平日裡最是喜歡調戲良家男兒,今日卻誤打誤撞遇上了落單的薛凌玉,怎能不上來調戲一番。

 女子的目光落到薛凌玉胸口露出的白皙肌膚上,再見他小臉盈盈,唇色粉嫩嬌豔,特別是瞪著人的目光也帶著一種楚楚可憐,遇到這種美人,怎能忍著好好親近一番?

 何況現在誰都知道薛家落寞了,要不然薛大公子身邊怎會連個小廝都沒有。

 女子心中起了壞心思,她知世家公子都端得方正,若真的沒了清白,想必也不會四處聲張,剛好瞅見不遠處有個暗巷,就拉著薛凌玉望巷子走去,周圍幾個女子也都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吹著口哨。

 薛凌玉拼命的掙扎著,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來救他,那女人絲毫不憐香惜玉,他的手腕都泛起了紅印,只能絕望無助的被拖去巷裡...

 “光天化日之下在都城行如此之事,我若是告知京兆衙門的蘇大人,你們幾個可沒有甚麼好下場。”一道女聲忽然響起。

 那拉著薛凌玉的女子還未有所反應,就被狠狠踢到在地上,實打實的吃了一嘴泥,那幾個起鬨的女子也沒被放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都被好好教訓了一頓。

 記薛對付起這些人不費吹灰之力,在交代完姜禾給他的事後,朝著姜禾得意的笑笑,明顯是在討要誇讚。

 這一群人看到姜禾,頓時被她說的話嚇住了,等從地上爬起來,嘴裡連連求饒,“原來是姜小姐,我等只是和薛公子開個玩笑,並不是那種人,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那幾個人一溜煙的功夫就跑了個精光,姜禾並沒有阻止。

 她這次出來是帶了府兵的,正守在這條街的巷口,那些人只是自投羅網罷了。

 她這次終於將目光落到了薛凌玉的身上,他方才險些遭了難,此刻正驚魂不定,衣衫也凌亂不堪。

 姜禾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之後便別過了頭,對著記薛吩咐道:“薛公子受了驚,你取一件披風來,等下派人送他回去。”

 記薛前頭還記著姜禾沒有誇他,現在聽了吩咐,立馬就趕去辦。

 可是薛凌玉卻不願意走,姜禾沉吟了一會兒只好開口道:“薛公子,北坊最近有些亂,若是沒有甚麼要緊的事情最好不要外出。”

 “我是來尋你的。”薛凌玉披上姜禾的披風,失去血色的唇微抿,忍著方才的委屈道:“姜府的侍衛說你去巡視四大坊了,我就來這邊尋你了。”

 聽到這裡,姜禾卻是笑了,“薛公子尋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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